。 ） 傻子 ： 出來 ！ 快 出來 ！ 再 拖 可就 悶死 啦 ！ 出來 ！ （ 煙 湧出 ， 越來越 多 ， 石人 像 開始 有一點 移動 。 ） （ 傻子 急急 用 嘴 吹氣 助 火燃 ， 樹枝 堆 緩緩 著 燃 ， 出現 了 小小 的 火光 ， 他 隨即 跑到 另 一 個 位置 引火 。 ） （ 石人 像 腳 下 ， 老人 的 手 出現 ， 垂死 掙扎 著 爬出 ， 終於 整 個 身子 爬到 地面 上 來 了 ， 趴 在 地 上 咳嗆 氣喘 。 傻子 出勁 用 嘴 吹氣 ， 用 樹枝 搧風 ， 催火 旺 。 ） （ 老人 一 抬 臉 ， 望 著 火陣 ， 滿 眼 不 信 ， 四下 望 ， 火 已 包圍 四周 了 。 ） （ 老人 開始 害怕 ， 倉皇失措 的 往 前 區 走 。 ） 老人 ： 是 誰 放 的 火 ？ 是 誰 放 的 火 ？ （ 方 至 火線 。 傻子 在 外線 高舉 樹枝棒 ， 做出 迎擊狀 ， 胡亂 揮舞 一 通 。 ） 傻子 ： 不准 出 ， 不准 出 ！ （ 老人 慌忙 地 逃往 另 一 位置 欲 出 ， 傻子 追上前 去 ， 制止 地 揮舞 樹枝 。 ） 傻子 ： 不准 ！ 不准 出 ！ （ 傻子 使勁 以 樹枝棒 在 地 上 重擊 ， 作 警告狀 ， 其 勢 瘋狂 至極 ， 老人 順勢 離開 火線 ， 往 後 退 。 ） 老人 ： 是 你 放 的 火 ？ 傻子 ： 不 是 。 老人 ： （ 悲憤 莫名 ） 難道 還 ── 是 ── 村子 裡 的 人 ？ 傻子 ： 不 是 ！ 不 是 ！ （ 拼 老命 用 樹枝棒出 力 揮舞 著 ） 不准 出 ！ （ 老人 愕然 ， 並 在 火 中 倉皇 閃躲 著 。 ） 老人 ： 傻子 … … 火燒 的 燙 人 啊 … … （ 火 大 得 看 不 見 傻子 站 何處 ） 傻子 ！ … … 傻子 ！ （ 傻子 不 吭聲 ） 讓 我 出去 ， 這裡 燙 人 啊 ！ … … 到底 是 誰 放 的 火 ？ ── 誰 ？ … … 傻子 ： 外人 不 讓 進 ， 裡頭人 也 不准 出 ， ── 是 姥姥 交代 的 。 老人 ： 誰 ？ 傻子 ： 姥姥 。 （ 老人 怔住 ， 傻子 亦 不 吭聲 。 少 頃 ， 老人 坐下 ， 不禁 微笑 起來 。 ） （ 傻子 亦 坐下 。 靜默 ， 只 有 火聲 。 ） （ 少 頃 ） 老人 ： （ 喃喃 ） … … 天 啊 ， 原來 我 一直 在 等 的 ， ── 就是 這 個 ！ 傻子 ： 老伯 ！ 您 清醒 了 嗎 ？ 老人 ： 傻子 ， 你 不 是 傻子 ， 我 沒 白 疼 你 。 傻子 ： （ 急切 的 ） 記得 螢火蟲 嗎 ？ 藕香榭 ？ 大 戲台 ？ 好 漂亮 的 姊姊 妹妹 ？ 姥姥 的 命令 ？ （ 老人 隨著 傻子 的 話 在 火 中 閃避 越 急 ， 彷彿 這些 話 比 火 更 燙 人 。 ） 老人 ： （ 突 站直 ， 老淚 縱橫 ， 四下 張望 ） 春天 ── 春天 ！ 快 來 帶 我 走 ， 我 快 腐爛 了 ！ 快 臭 了 ！ 快 來 ， 春天 ！ 傻子 ： （ 喜 極 狂奔 ， 手舞足蹈 的 叫嚷 著 ， 突 又 嗚咽 起來 ） 老伯 … … 我 好 怕 您 不 醒 了 … … 老人 ： （ 緊張 害怕 ） 傻子 啊 ， 沒有 人 來 接 我 ， 只有 火 ！ 要 來不及 了 ， 快 燒 到 腳 跟兒 啦 我 的 媽 ！ （ 被 燙 得 大叫 ） 哇 噢 ！ 傻子 ： 不 怕 不 怕 ！ 老人 ： （ 被 火 燙 得 東 閃西 躲 ） 疼 啊 ！ 傻子 ！ 傻子 ： 再 忍 一下 春天 就 來 了 ！ 老人 ： 傻子 ， 我 怕 燙 ！ 傻子 ： 再 忍 一下 ， 春天 就 來 了 ！ 老人 ： 我 什麼 都 看 不 見 了 。 （ 即將 倒下 ） 傻子 ： 再 最後 一下子 ， 春天 就 來 了 ！ 老人 ： （ 哀嚎 ） 春天 ── 我 的 春天 ！ 傻子 ： 對 ！ 再 叫 ， 春天 ！ 春天 ！ ── 叫 啊 ！ （ 老人 抱頭 跪倒 在 地 ， 不 動 了 。 傻子 急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！ 抬頭 看 哪 ！ 瞧 是 誰 來 了 ！ ── 抬頭 看 ！ （ 老人 抬起 頭 ， 眼 裡 噙 著 淚 。 ） 傻子 ： 瞧 清楚 了 嗎 ， 誰 ？ （ 老人 呆望 著 ， 渾身 顫抖 。 ） 傻子 ： （ 急切 ， 近乎 兇暴 ） 沒 看到 春天 不能 死 ， 說 ！ 是 誰 ！ （ 老人 竟 突然 臉 上 出現 驚訝 、 害怕 之 情 ， 一 束 微微 的 白 光 照亮 他 的 面容 ， 老人 望 著 前方 ， 像是 真 看到 一 個 人 似的 ， 顫抖 痙攣 ， 口張 不能 閉 ， 千言萬語 全 在 喉 間 打滾 。 ） （ 他 巍巍顫顫 的 將 手 伸出 … … ） 傻子 ： （ 興奮 涕 零 ） 春天 ， 春天 … … （ 手舞足蹈 起來 ） （ 老人 雙手 伸出 在 空中 ， 正 迎向 一 個 根本 看 不 見 的 人 。 此時 火勢 高漲 ， 火舌 亂 舞 ， 火 吞沒 了 一切 … … ） （ 通紅 的 舞台 ， 只 聞 火聲洶洶 … … ） （ 未 幾 ， 聲光 漸 趨於 無 。 傻子 從 黑暗 中 走向 最 前區 ， 面對 觀眾 。 ） 傻子 ： 這麼 點 大 的 院子 ， 就 這麼 點 野草 啊 樹枝 ， 火 燒起來 竟然 「 叭 」 ！ （ 比 個 爆炸 開 的 手勢 ） ， 像 個 大海 ！ 火尖兒 都 能 衝到 雲 那麼 高 ， 天 在 晃 啊 ， 地 也 在 動 啊 。 ── 事情 呢 ， 也 就 這麼 簡單 ， 完 了 。 （ 突然 湧上 一 種 悲慟 ） 可 故事 故事 ── 不 就 是 要 講 自己 看到 的 嗎 ？ 我 他媽的 拿 我 死去 的 爹娘 、 我 的 祖宗 八代 來 擔保 ， 不 怕 你 不 信 ， 我 要 告訴 你 那 天 後來 我 親眼 看到 的 ！ （ 鼓聲 動 地 ， 火光 再 亮 ， 仍 是 通紅 的 舞台 。 ） （ 突然 一 聲 巨響 ， 如 晴天霹靂 ， 接著 飄來 一 陣 極其 美奐 華麗 的 音樂 ， 如 魔幻 似 空靈 ， 壯闊 但 又 悲傷 ， 它 把 洶洶 火聲 逐漸 撫平 。 ） （ 奇異 的 光芒 數 道 ， 隱隱 照現 ， 劃破 火海 ， 兇烈 的 火光 亦 漸 趨 平靜 。 ） （ 只 見 老人 死去 的 屍體 ， 仍 雙手 伸出 ， 像 個 雕像 似的 ， 倒 在 一 個 真的 石人像 旁 。 ） （ 老人 身旁 漸漸 亮 了 ， 煙霧 裊繞 ， 天空 中 一 片 奇幻 瑰麗 的 色彩 ， 近乎 超寫實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