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步 之 遙 的 近處 。 然後 他 就 開始 嘶吼 了 。 瑪格斯 先 是 搖搖晃晃 地 經過 他 身邊 ， 接著 便 踏進 走廊 ， 一路 呼嚕嚕 叫 個 不停 ， 但 推銷員 還是 繼續 吼 。 看 來得 靠 老媽 拿 平底鍋 往 他 身 上 潑 冷水 ， 才 能 讓 他 停止 嘶吼 吧 。 以前 我們 三 兄弟 打架 的 時候 ， 她 就 是 用 這 招制住 我們 的 。 一 天 晚上 ， 瑪格斯 就 這麼 死 了 。 老媽 希望 將 牠 葬 在 我們 的 家族 墓園 裡 ， 還 打算 立塊 大理石碑 ， 刻上 「 群飛 的 天使 以 歌 伴 汝 安息 1 」 之類 的 墓銘 。 可 我們 勸退 了 她 ， 告訴 她 這樣 是 犯法 的 行為 。 結果 我們 把 瑪格斯 埋 在 一 條 荒僻 的 道路 旁 ， 也 只 立 了 塊 表面 平滑 的 木板權 充 牠 的 墓碑 。 我 在 這 塊 木板 上 用 永久性 鉛筆 寫下 Cave Canem2 二 字 。 這 古老 的 拉丁 墓銘 簡潔 典雅 又 莊嚴 ， 老媽 很 滿意 。 1 .
 
典出 《 哈姆雷特 》 第五 幕 第二 景 ， 郝瑞修 在 哈姆雷特 死 時 所 說 的 台詞 。 2 .
 
為 拉丁文 諺語 ， 意思 是 「 當心 惡犬 」 。 我 這 個 小兵 向來 當 得 一點 都 不 稱職 。 上 軍訓課 的 時候 ， 大多數 的 學生 都 是 鬱鬱 寡歡 、 形容 淡漠 的 士兵 ， 可 我 完全 是 另 一 副 德性 。 有 回 我們 正在 做 軍事 操練 ， 軍訓課 的 總教官 利特菲爾德 將軍 卻 冷不防 出現 在 我 面前 ， 然後 惡聲 惡氣 地 說道 ： 「 你 是 這 間 學校 最 大 的 問題 ！ 」 我 想 他 是 要 說 ， 我 這 類型 的 學生 會 讓 校方 感到 非常 頭痛 ， 不過 他 也 可能 單 指 我 一 人 。 誠然 ， 我 在 軍訓課 的 表現 始終 難如人意 ─ 也就是說 ， 我 到 了 大四 還 在 上 軍訓課 。 那 個 時候 ， 我 的 軍訓課 總時數 已 是 西部 聯盟 所有 學生 中 最 長 的 一 個 了 ， 因為 我 每 個 學期 末 的 軍訓 成績 都 不 及格 ， 落得 年年 重修 的 下場 。 我 是 唯一 一 位 上 了 大四 還 在 穿 軍訓 制服 的 學生 。 說到 這 軍訓 制服 ： 制服 還 很 新 的 時候 ， 我 穿起來 就 像 市際 火車 上 的 票務員 ； 後來 制服 褪色 了 ， 尺寸 對 我 來說 也 過緊 了 些 ， 所以 我 穿起來 就 像 扮演 門僮 的 伯特．威廉斯 （ Bert Williams ） ─ 這 無疑 會 重挫 我 的 士氣 。 即便 如此 ， 我 在 以 班 為 單位 的 軍訓 操練 表現 上 仍 因 長期 的 苦練 ， 進展到 差強人意 的 程度 。 有 天 ，利特菲爾德 將軍 特別 從 整 團 的 士兵 中 叫出 我們 那 一連 ， 還 打算 接二連三 地 發號施令 ， 趁著 各 隊伍 匆忙 執行 口令 之 際 把 我們 整 得 暈頭轉向 ： 班兵 向 右 、 班兵 向 左 、 班兵 向 右 轉成 縱隊 、 班兵 向 後 轉 、 班兵 以 左前方 為準成 縱隊 等等 。 不 出 三 分鐘 吧 ， 當 其他 一百 又 九 個 人 都 往 同 一 方向 走 ， 只有 我 隻身 朝著 隊伍 四十 度 角 的 方向 踏步 前進 。 「 全體 都 有 ─ 立定 ！ 」 利特菲爾德 將軍 高聲 一 喊 。 「 只有 這 個 人 正確 完成 了 口令 ！ 」 由於 這 項 成就 ， 我 這 小兵 被 擢升為 下士 了 。 第二 天 ，利特菲爾德 將軍 把 我 叫去 他 的 辦公室 。 我 進 辦公室 的 時候 ， 他 正 忙著 打 蒼蠅 。 所以 我 沒 說話 ， 而 他 也 不 說話 ， 我們 兩 個 就 沉默 了 好 一陣子 。 我 不 覺得 他 記得 我 是 誰 或是 召 我 前來 的 原因 ， 可 他 就是 不 願 承認 。 他 繼續 瞇 著 眼 盯 著 蒼蠅 ， 然後 用力 揮拍 一 掃 ， 不知不覺 又 打掉 了 幾 隻 。 「 把 外套 扣起來 ！ 」 他 惡狠狠 地 說 。 如今 回想 這 段 往事 ， 我 能 明白 他 當時 雖然 眼 觀 蒼蠅 ， 卻 是 在 對 我 說話 。 但 我 只是 杵 著 不 動 。 接著 ， 有 隻 蒼蠅 飛到 將軍 面前 的 一 張 紙 上 ， 還 停 在 那兒 搓 起 了 後腿 。 將軍 小心翼翼 地 舉起 蒼蠅 拍 ， 我 則 心神不寧 地 動 了 動 ， 結果 那 隻 蒼蠅 就 飛走 了 。 「 你 嚇到 蒼蠅 啦 ！ 」 利特菲爾德 將軍 咆哮 著 ， 並用 嚴厲 的 眼神 瞪視 我 。 我 說 我 很 抱歉 。 「 你 抱歉 也 無濟於事 ！ 」 將軍 用 那 冷冰冰 的 軍人 應對 邏輯 削 了 我 一 句 。 除了 提議 幫忙 把 蒼蠅 趕到 他 的 桌 邊 ， 我 還 真 不 曉得 該 怎麼 補救 眼前 的 局面 ， 可是 我 一語未發 。 他 盯 著 窗 外 女 學生 遙遙 的 身影 ， 看 著 她們 穿過 校園 走向 圖書館 。 最後 ， 將軍 說 我 可以 離開 了 。 我 就 離開 了 。 他 要麼 根本 不 曉得 我 是 軍訓課 裡 的 哪 名 學生 ， 不然 就是 忘 了 把 我 找來 的 原因 。 他 說不定 是 想 為 之前 把 我 比作 「 這 間 學校 最 大 的 問題 」 一 事 道 個 歉 ， 也 說不定 是 想 嘉獎 我 前 一 天 在 軍訓課 上 的 非凡 表現 ， 不過 到 了 最後 一 刻 ， 他 又 決定 就 這麼 算了 。 我 不 知道 。 我 也 就 這麼 算了 。 1 .
 
成立 於 一八九六年 ， 原 包括 芝加哥 大學 、 明尼蘇達 大學 、 伊利諾 大學 、 密西根 大學 、 西北 大學 、 威斯康辛 大學 和 普渡 大學 等 七 所 學校 。 俄亥俄 州立 大學 在 一九一二年 始 加入 。 後 更名為 十 大 聯盟 。 2 .
 
為 南北戰爭 期間 ， 於 一八六二年 發生 在 田納西 西南部 的 慘烈 戰役 。 我 在 徵兵 委員會 服務 了 差不多 四 個 月 的 時間 。 只要 通知 還 會 送來 ， 我人 就 不能 離開 哥倫布市 。 而 只要 我 繼續 待在 這裡 ， 繼續 按時 報到 做 體檢 ， 我 就 覺得 嚴格 說來 ， 自己 並 沒有 逃避 兵役 之 嫌 ─ 即便 我 所謂 的 做 體檢 是 幫 別人 做 體檢 。 我 白天 是 一 家 遊樂園 的 公關 ； 遊樂園 的 經理 個頭 很 高 ， 年紀 倒 出乎意料 地 小 。 他 叫 拜倫．蘭迪斯 ， 幾 年 前 曾 為了 惡作劇 ， 就 把 州議會 大廈 附屬 建築 裡 的 男士 休息廳 給 炸 了 。 他 喜歡 朝 睡夢 中 的 人 潑上 一 整 桶 的 水 ， 有 次 還 差點 被 捕 。 後來 他 用 自製 的 降落傘 從 哥倫布 運輸 公司 的 樓頂 往 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