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不 覺得 他 記得 我 是 誰 或是 召 我 前來 的 原因 ， 可 他 就是 不 願 承認 。 他 繼續 瞇 著 眼 盯 著 蒼蠅 ， 然後 用力 揮拍 一 掃 ， 不知不覺 又 打掉 了 幾 隻 。 「 把 外套 扣起來 ！ 」 他 惡狠狠 地 說 。 如今 回想 這 段 往事 ， 我 能 明白 他 當時 雖然 眼 觀 蒼蠅 ， 卻 是 在 對 我 說話 。 但 我 只是 杵 著 不 動 。 接著 ， 有 隻 蒼蠅 飛到 將軍 面前 的 一 張 紙 上 ， 還 停 在 那兒 搓 起 了 後腿 。 將軍 小心翼翼 地 舉起 蒼蠅 拍 ， 我 則 心神不寧 地 動 了 動 ， 結果 那 隻 蒼蠅 就 飛走 了 。 「 你 嚇到 蒼蠅 啦 ！ 」 利特菲爾德 將軍 咆哮 著 ， 並用 嚴厲 的 眼神 瞪視 我 。 我 說 我 很 抱歉 。 「 你 抱歉 也 無濟於事 ！ 」 將軍 用 那 冷冰冰 的 軍人 應對 邏輯 削 了 我 一 句 。 除了 提議 幫忙 把 蒼蠅 趕到 他 的 桌 邊 ， 我 還 真 不 曉得 該 怎麼 補救 眼前 的 局面 ， 可是 我 一語未發 。 他 盯 著 窗 外 女 學生 遙遙 的 身影 ， 看 著 她們 穿過 校園 走向 圖書館 。 最後 ， 將軍 說 我 可以 離開 了 。 我 就 離開 了 。 他 要麼 根本 不 曉得 我 是 軍訓課 裡 的 哪 名 學生 ， 不然 就是 忘 了 把 我 找來 的 原因 。 他 說不定 是 想 為 之前 把 我 比作 「 這 間 學校 最 大 的 問題 」 一 事 道 個 歉 ， 也 說不定 是 想 嘉獎 我 前 一 天 在 軍訓課 上 的 非凡 表現 ， 不過 到 了 最後 一 刻 ， 他 又 決定 就 這麼 算了 。 我 不 知道 。 我 也 就 這麼 算了 。 1 .
 
成立 於 一八九六年 ， 原 包括 芝加哥 大學 、 明尼蘇達 大學 、 伊利諾 大學 、 密西根 大學 、 西北 大學 、 威斯康辛 大學 和 普渡 大學 等 七 所 學校 。 俄亥俄 州立 大學 在 一九一二年 始 加入 。 後 更名為 十 大 聯盟 。 2 .
 
為 南北戰爭 期間 ， 於 一八六二年 發生 在 田納西 西南部 的 慘烈 戰役 。 我 在 徵兵 委員會 服務 了 差不多 四 個 月 的 時間 。 只要 通知 還 會 送來 ， 我人 就 不能 離開 哥倫布市 。 而 只要 我 繼續 待在 這裡 ， 繼續 按時 報到 做 體檢 ， 我 就 覺得 嚴格 說來 ， 自己 並 沒有 逃避 兵役 之 嫌 ─ 即便 我 所謂 的 做 體檢 是 幫 別人 做 體檢 。 我 白天 是 一 家 遊樂園 的 公關 ； 遊樂園 的 經理 個頭 很 高 ， 年紀 倒 出乎意料 地 小 。 他 叫 拜倫．蘭迪斯 ， 幾 年 前 曾 為了 惡作劇 ， 就 把 州議會 大廈 附屬 建築 裡 的 男士 休息廳 給 炸 了 。 他 喜歡 朝 睡夢 中 的 人 潑上 一 整 桶 的 水 ， 有 次 還 差點 被 捕 。 後來 他 用 自製 的 降落傘 從 哥倫布 運輸 公司 的 樓頂 往 下 跳 ， 才 勉強 逃過一劫 。 有 天 早上 ， 他 問 我 要不要 坐坐 新 的 「 紅色 龍捲風 」 。 那 是 會 大起 大落 ， 而且 起伏 還 不少 的 雲霄飛車 。 我 不 想 坐 ， 但 我 更 不 想 讓 他 覺得 我 是 不 敢 坐 ， 只好 硬著頭皮 答應 了 。 當時 大約 十點鐘 ， 園 裡 只有 器材 維修 師傅 、 服務 人員 ， 以及 穿著 襯衫 的 特許 經銷商 。 我們 爬進 雲霄飛車 其中 一 輛 很 像 貢多拉船 的 長型 車子 ， 接著 ， 我 還 在 環顧 四周 ， 看 誰 會 來 操作 機器 的 時候 ， 這 車 就 動 了 起來 。 我 發現 那 操作 機器 的 人 正 是 蘭迪斯 ， 但 要 下車 也 為時已晚 ─ 我們 已經 開始 爬 呀 爬 ， 嘎哩嘎噠 地 爬上 第一 道 陡峭 的 斜坡 ， 然後 便 以 每 小時 八十 哩 的 速度 俯衝 而 下 。 「 原來 你 還 會 開 雲霄飛車 呀 ！ 」 我 在 飛車彈 上 彎 達 六十 度 的 弧形 軌道 後 ， 又 旋即 劃 著 圓圈 飛快 地 衝往 空中 時 對 這 位 同伴 引吭 高喊 。 「 我 也 是 現在 才 發現 ！ 」 他 回喊 一 句 。 我們 轟隆隆 地 開進 黑漆漆 的 「 黑山洞 」 ， 出 了 山洞 又 接上 「 孟納漢 大 跳躍 」 （ 名稱 源於 這 部分 的 工程 即將 收尾 之 時 ， 有 個 叫 孟納漢 的 維修 師傅 猛 地 發現 前後 各 有 一 輛 試運 中 的 飛車 朝 自己 衝來 ， 因而 不得不 往 下 一 跳 ） ， 一 路 上 的 聲響 、 迎面 而 來 的 風嘯 都 大 得 驚人 。 這 趟 紅色 龍捲風 初 體驗 終究 是 安然 結束 了 ， 卻 留予 我 永 難 磨滅 的 印象 ， 要 說 我 的 人生 因此 變 得 多彩多姿 也 絕 不為過 。 拜 此 經驗 所 賜 ， 我 開始 會 在 睡夢 中 大吼 大叫 ， 也 開始 拒 乘 高架 火車 ， 坐 別人 的 車 時 會 一再 猛 拉 手煞車 ， 剛 躺平 的 時候 會 覺得 自己 就 像 在 空中 飛翔 的 鳥兒 ， 還 過 了 幾 個 月 一 吃 就 吐 的 生活 。 我 上 徵兵 委員會 的 最後 幾 次 ， 都 是 以 原本 可能 成為 役男 的 身分 報到 的 。 幫 人 做 體檢 那 一 套 我 已經 膩 了 。 那些 和 我 長期 共事 的 醫生 沒 一 個 能 認出 我 來 ， 就 是 芮吉韋 醫生 也 一樣 。 記得 他 最後 一 次 幫 我 檢查 胸腔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問 他 有 沒 有 醫生 來 幫 過 他 的 忙 。 他 說 有 。 「 是 不 是 跟 我 長 得 有點 像 ？ 」 我 問 。 芮吉韋 醫生 瞧 了 瞧 我 。 「 我 看 是 沒有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他 比較 高 。 」 （ 他 幫 我 做 檢查 的 時候 ， 我 有 脫鞋 。 ） 「 挺 不錯 的 肺科 醫生 。 」 芮吉韋 補充 道 。 「 他 是 你 親戚 ？ 」 我 說 是 。 接著 ， 他 便 讓 我 去 找 昆姆比 醫生 ， 也 就 是 給 我 檢查 過 十二 還 十五 次 眼睛 的 那 位 專家 。 他 要 我 做 一些 簡單 的 視力 測驗 。 「 以 你 這 種 視力 是 進不了 軍隊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我 告訴 他 。 有 個 早晨 稍 晚 的 時候 ， 沒 多久 前 才 做完 最後 一 次 體檢 的 我 被 又 是 鐘聲 、 又 是 汽笛聲 的 噪音 給 吵醒 。 那 噪音 越來越 強 、 持續 得 越來越 久 ， 也 越來越 亂 。 停戰 了 。 而 人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