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理由 ， 因為 這樣一來 你 會 遇到 「 以 經典 詮釋 取代 討論 」 、 「 尤西弗羅 兩難 」 、 「 誰 是 邪教 」 、 「 宗教 衝突 」 等 我 在 該 章 提到 的 難解 的 問題 。 根據 我 當時 的 說明 ， 這些 問題 不 只 是 哲學家 的 碎唸 而已 ， 而是 真的 會 導致 你 和 社會 上 的 其他 人 無法 溝通 。 傳統 價值 — 婚姻 存在 的 理由 ， 就 是 要 讓 非 近親 的 異性 可以 結婚 組成 家庭 ， 沒 別的 了 ， 因為 這 就 是 我們 傳統 留下來 的 價值 。 「 傳統 價值 」 確實 可以 排除 同性 、 近親 、 多 人 等 組合 ， 因為 ， well ， 傳統 就 是 那樣 運作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然而 ， 這 並 不 代表 「 傳統 價值 」 是 個 好 理由 ， 因為 ， 就 如同 阿力 和 小麥 的 對話 所 示 ， 「 傳統 價值 」 根本 不 是 個 理由 ， 而是 一 個 人 根本 懶得 反思 理由 所 造成 的 結果 ： 把 既有 的 現況 當成 理由 。 一 個 人 會 把 「 傳統 價值 」 當成 理由 去 反對 同性 、 近親 和 多 人 婚姻 ， 是 因為 他 剛好 生活 在 長久以來 沒有 同性 婚姻 的 社會 裡 ： 如果 他 生活 在 古 中國 ， 同樣 的 「 理由 」 會 讓 它 接納 近親 和 多 人 婚姻 ； 如果 他 生活 在 兩百 年 後 的 臺灣 ， 同樣 的 「 理由 」 會 讓 他 接受 同性 婚姻 。 在 這 種 人 認知到 自己 談 的 不 是 理由 之前 ， 他 其實 沒 資格 用 「 理由 」 這 兩 個 字 。 或許 有 人 會 說 ， 這 種 把 現況 直接 當成 理由 的 做法 ， 是 有 道理 的 。 因為 我們 現在 討論 的 議題 ， 是 關於 同性 婚姻 會不會 滑坡 到 近親 、 多 人 等 婚姻 組合 。 在 這 個 議題 上 ， 傳統 婚姻 有 其 優勢 ， 因為 華人 維持 了 幾千 年 的 傳統 婚姻 ， 這 段 歷史 已經 證明 了 傳統 婚姻 不會 滑坡 到 近親 、 多 人 等 婚姻 組合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傳統 婚姻 的 支持 者 ， 當然 不 需要 再 給出 多餘 的 辯護 。 這 個 說法 看起來 滿 合理 的 ， 但 它 有 兩 個 嚴重 的 問題 ： 首先 ， 近親 和 納妾 都 曾經 是 華人 婚姻 的 傳統 ， 因此 ， 對於 傳統 婚姻 會不會 滑坡 到 近親 和 一 對 多 的 婚姻 ， 歷史 給出 的 反而 是 肯定 的 答案 。 再 來 ， 即便 歷史 為 此 給出 的 是 否定 的 答案 ， 這 也 無法 證明 傳統 婚姻 不會 在 理由 上 滑坡 到 近親 和 多 人 婚姻 ， 因為 會 被 來自 歷史 的 證據 影響 的 ， 是 因果 的 滑坡 ， 而 不 是 理由 的 滑坡 。 關於 因果 的 滑坡 ， 可以 參見 本 章 第一 節 的 討論 。 如果 上面 的 說法 有 道理 ， 表示 「 穩定 生育 」 、 「 上帝 旨意 」 和 「 傳統 價值 」 都 無法 協助 傳統 婚姻 的 支持 者 說明 他們 如何 一面 提供 理由 支持 傳統 婚姻 ， 一面 排除 同性 、 近親 和 多 人 婚姻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傳統 婚姻 的 支持 者 應該 怎麼辦 呢 ？ 唯一 能 做 的 ， 恐怕 就 只有 繼續 思考 其他 支持 婚姻 存在 的 理由 了 。 第十 章 ｜ CHAPTER 10 逆向 歧視 ： 該 怎麼 解決 ？ 2016年 4月 ， 臺大 機械系 推甄 筆試 的 題目 引起 爭議 ， 命題 委員 引述 《 聖經 》 ， 寫下 支持 一 夫 一 妻 的 題幹 ， 請 考生 以 此 論述 「 工程師 的 社會 責任 」 。 這 串 題目 出 在 決定 高中生 是否 能 進入 臺大 機械系 的 甄試 裡 ， 至少 有 兩 個 疑慮 ： 首先 ， 若 考生 表達 的 立場 會 影響到 分數 和 錄取 ， 則 臺大 機械系 就 有 歧視 多元 性別 族群 和 其他 宗教 信仰 的 嫌疑 ， 並且 也 違反 了 公家 機關 在 各 種 價值觀 和 信仰 之間 保持 中立 的 原則 。 再 來 ， 即使 是 不 信教 、 對 同志 友善 的 高中生 來 應考 ， 看到 這 種 立場 暗示 如此 明顯 的 題幹 ， 恐怕 也 不 敢 賭 上 考試 結果 坦白 寫出 自己 的 想法 。 在 這 種 權力 不 對等 的 情況 下 ， 不管 學生 因此 隱瞞 想法 ， 或者 是 寫出 自己 無法 認同 的 違心 之 論 ， 都 代表 他 的 言論 自由 受到 侵犯 。 侵犯 言論 自由 的 典型 方式 是 禁止 或 懲罰 某些 言論 ： 你 想說 某些 話 ， 但 被迫 無法 說 。 但是 在 臺大 機械系 這 次 考題 的 例子 裡 ， 你 不 只 是 被迫 難以 說 某些 話 ， 而且 還 可能 被迫 說 某些 你 不 認同 的 話 。 在 這 種 意義 上 ， 機械系 此 舉 特別 令 人髮指 。 以上 說法 看起來 像是 在 譴責 保守 價值觀 ， 支持 開放 多元 ， 然而 ， 若 我們 認為 報考 臺大 機械系 的 考生 應該 擁有 不 被 出題 教授 的 立場 恐嚇 、 自由 發表 意見 的 權利 ， 那麼 ， 基於 類似 理由 ， 我們 似乎 也 應該 認真 看待 反對 同性 婚姻 的 人 對於 「 逆向 歧視 」 的 顧慮 。 如果 機械系 考題 需要 注意 ， 逆向 歧視 也 需要 注意 大部分 現代 民主 國家 都 注意到 歧視 問題 ， 並 在 一定 程度 上 準備 了 某些 法案 來 應對 。 例如 ， 根據 法律 ， 現在 美國 的 餐廳 已經 無 權 因為 膚色 差異 而 拒絕 黑人 進入 用餐 。 當然 ， 基於 一些 技術 限制 ， 法律 可能 無法 徹底 解決 歧視 問題 ， 例如 ， 我們 可能 難以 認定 一 個 女性 面試 者 之所以 沒有 爭取到 工作 ， 是 因為 她 的 性別 ， 還是 其他 理由 。 不過 歧視 本來 就 是 需要 慢慢 面對 和 處理 的 問題 。 上述 立法 旨在 保護 受到 歧視 的 弱勢 ， 並且 被 認為 有 必要性 ： 美國人 不可能 讓 政府 允許 餐廳 禁止 黑人 進入 ， 只要 是 有 良心 的 臺灣人 ， 大概 也 不可能 讓 政府 允許 餐廳 禁止 原住民 、 東南亞 勞工 進入 。 然而 隨著 社會 處理 歧視 問題 的 進展 ， 類似 方案 也 可能 逐漸 引起 爭議 。 在 同性 婚姻 的 討論 裡 ， 反對 同性 婚姻 的 宗教 人士 有時 會 表達 他們 對於 「 同性 婚姻 反而 使得 不 認同 同性戀 的 人 遭受 逆向 歧視 」 的 擔憂 ： 若 同性 婚姻 合法化 ， 那麼 ， 不 認同 同性戀 的 牧師 能 拒絕 為 同性 伴侶 證婚 嗎 ？ 不 認同 同性戀 的 蛋糕店 能 拒絕 製作 「 希望 能 有 彩虹 和 兩 個 小 男生 人偶 在 上面 」 的 結婚 蛋糕 嗎 ？ 如果 他們 拒絕 了 ， 恐怕 有 被 指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