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4,444 in text YL2017670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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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 提到 「 徘徊 」 一 詞 , 已 由 客觀 描寫 轉入 主觀 感知 。 其後 的 「 一 葦 」 與 「 萬 頃 」 也 順著 這 脈絡 而 來 , 開啟 了 東坡 的 想像 空間 。 「 縱 一 葦 之 所 如 」 不 是 確切 所 見 , 畢竟 東坡 他們 不可能 自 旁 觀看 自己 所 乘 的 船 。 這些 必然 是 想像 的 , 文章 由 此 句 開始 , 從 感官 所 接觸 的 場景 , 轉入 東坡 的 內心 世界 。 「 浩浩 乎 如 憑 虛 御風 , 而 不 知 其 所 止 ; 飄飄 乎 如 遺世獨立 , 羽化 而 登 仙 。 」 一 段 不 好 翻譯 , 一般 白話 翻譯 處理 起來 都 不 漂亮 , 這 是 白話文 與 文言文 的 距離 , 這 一 段 翻成 白話 , 感覺 就 跑掉 了 。 「 憑虛 御風 」 、 「 遺世獨立 」 、 「 羽化登 仙 」 是 道教 對 仙 的 想像 。 「 仙 」 是 非 人間 的 , 蘇軾 用 這樣 的 想像 襯托 後續 思索 的 問題 , 為 後段 之 追問 與 惆悵 鋪墊 情緒 。 「 擊 空明 」 、 「 泝流光 」 翻 了 也 不 美 , 實在 不如 不 翻 。 月光 照映 在 水面 的 粼粼 波光 , 隨著 槳 的 起落 晃漾 , 直接 從 原 字 「 空明 」 、 「 流光 」 掌握 其中 美感 , 是 最 精準 的 。 「 流光 」 是 水 , 同時 也 讓 人 想到 「 時間 」 , 無論 是否 符合 歌謠 的 原意 , 這 層 想像 確實 更 增加 了 歌詞 與 前 〈 賦 〉 探討 課題 的 緊密度 。 「 美人 」 一般 指 「 思慕 的 美好 之 人 」 , 過去 許多 文學 作品 認為 「 美人 」 即 指 「 君王 」 。 君王 即 是 臣子 思慕 之 人 , 這 種 詮釋 與 漢代 以來 結合 君權 的 儒家 思想 有 深切 的 關係 , 但 將 文學 與 教化 功能 結合 , 容易 限縮 了 其他 有 美感 的 解讀 空間 , 讀起來 畢竟 少 了 點 味道 。 錯遊 赤壁 ? 一 場 誤會 ? 蘇軾 所 遊覽 的 是 黃州 赤鼻磯 , 而 非 當年 赤壁 之 戰 所在 , 一般 認為 蘇軾 認錯 了 位置 。 但 細觀 蘇軾 借 客人 之 口 所 說 的 整 段 話 來 看 , 其實 不 打算 透過 確切 的 地理 位置 , 追索 歷史 記憶 。 「 西 望 夏 口 , 東 望 武昌 」 的 「 望 」 雖 翻作 「 望見 」 , 但 意思 應 是 「 想望 」 , 是 在 腦 中 想像出來 的 。 其時 江 上 水霧 瀰漫 , 明月 在 天 , 要 真的 望見 這些 地點 並 辨認出來 , 是 不可能 的 。 這 只 是 一 種 對方位 的 感受 , 透過 這些 感受 , 想 著 那些 未曾 見 過 的 年代 , 曾經 戰火 、 曾經 興衰 。 「 漁樵 於 江渚 之上 」 一 段 , 透過 「 漁夫 」 、 「 樵夫 」 的 身分 , 對比 於 曹操 與 周瑜 等 歷史 大人 , 帶出 人 之於 天地 , 無論 富貴 貧賤 , 皆 是 過客 , 皆 如此 渺小 。 「 挾 飛仙 以 遨遊 , 抱 明月 而 長終 」 一 段 也 很 難 翻譯成 白話文 。 「 飛仙 」 若 直接 解作 仙人 較 不妥 , 應 是 指 人 對於 「 仙 」 的 嚮往 。 只有 「 成仙 」 才 能 長生不老 , 所謂 的 長生不老 , 正 是 人 抗拒 萬物 之 「 變 」 最 具體 的 想像 。 蘇軾 受 道教 影響 很 深 , 多 實踐 於 生活 之中 , 曾 自述 許多 修 仙 、 煉丹砂 、 養氣 等 過程 。 道教 許多 修練 的 方式 與 「 養生 」 有 很 大 的 關係 , 蘇軾 特別 注重 這 一 塊 。 這些 道教 修 仙 的 思想 屢屢 出現 於 前 〈 賦 〉 之中 , 所 引出 的 問題 也 因此 更 巨大 、 更 不可 解 。 回頭 看看 赤壁 錯遊 的 質疑 , 蘇軾 所 遊 是否 真 是 古 戰場 , 實 不 是 本 篇 之 重點 。 蘇子 與 客 憑弔 古 戰場 的 意味 並 不 那麼 濃 , 與 地理 位置 的 連結 頂多 只 「 西 望 夏 口 , 東 望 武昌 」 一 句 , 甚至 在 畫面 上 也 不 是 視覺 上 的 書寫 , 更多 的 是 一 種 想見 、 想望 。 前 〈 賦 〉 、 後 〈 賦 〉 既 沒有 打算 考證 三 國 歷史 , 也 沒有 針對 戰時 地形 多所 抒發 , 這 個 誤會 可 說 是 無傷大雅 , 或者 說 , 蘇軾 即便 知道 此 非 古 戰場 , 仍 會 寫下 這樣 的 名篇 。 更何況 , 即便 真 來到 了 當年 的 赤壁 古 戰場 , 畢竟 也 是 不同 的 時空 了 , 一切 的 追想 , 終歸 也 只是 追想 罷了 。 變 與 不變 「 自 其 變 者 而 觀 之 , 則 天地 曾 不能 以 一 瞬 ; 自 其 不變 者 而 觀 之 , 則 物 與 我 皆 無盡 也 。 」 這 兩 句 話 用 白話 來 翻譯 , 意思 大致上 是 : 從 變化 的 一 面 來 看 , 則 天地 萬物 每 一 轉瞬 都 在 變化 ; 從 不變 的 一 面 來 看 , 則 萬物 與 我 都 是 永恆 的 。 但 翻譯 往往 不能 解決 問題 。 這 兩 句 話 即使 翻譯成 白話 , 似乎 還是 有待 進一步 解釋 。 究竟 什麼 是 「 變 」 的 一 面 , 什麼 又 是 「 不變 」 的 一 面 ? 為何 從 不變 的 一 面 看 , 物 與 我 都 能 「 無盡 」 呢 ? 前 〈 赤壁賦 〉 中 , 朋友 吹起 哀怨 的 洞簫 , 讓 蘇軾 突然 感到 一 陣 惆悵 。 於是 他 問 朋友 簫聲 為何 悲傷 , 朋友 便 講起 了 當年 的 曹操 、 周瑜 , 這些 千古 風流 人物 , 如今 都 隨著 時間 的 洪流 消逝 去 了 。 而 我們 終 有 一 天 也 會 隨著 時間 流逝 , 消失 在 這 個 世上 。 永恆 是 不可能 的 , 悲傷 由 此 而 生 。 時間 的 必然 流逝 , 是 所有人 都 必須 面對 的 大 課題 。 觸及 這 個 課題 的 文學 作品 屢見不鮮 , 每 個 文人 展現 的 生命 態度 也 不盡相同 。 然而 , 「 時間 」 指 的 又 是 什麼 呢 ? 這 問題 委實 不 好 答 。 所謂 時間 , 莫不是 將 世界 的 變化 劃上 刻度 。 我們 計量 太陽 、 月亮 的 變化 , 遂 有 了 日夜 , 計量 氣候 的 變遷 , 遂 有 了 季節 。 我們 計量 人 的 生 老 病 死 , 也 就 有 了 一生 。 這些 世間 的 變化 , 被 我們 劃上 刻度 , 成為 了 時間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