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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 因為 我 「 長乎爾 」 而 有所 約束 , 不 敢 說出 心 裡 真實 的 想法 。 這裡 可以 提出 的 問題 是 : 為什麼 學生 因為 孔子 年紀 比較 大 , 就 有 可能 感到 難言 , 不 敢 說出 自己 的 真心話 呢 ? 這 道出 了 一 個 社會 上 常見 的 情況 。 很多 時候 「 年紀 」 往往 是 話語權 的 標準 。 年紀 比較 長 的 、 生活 經驗 比較 豐富 的 , 似乎 就 能 作出 比較 正確 的 判斷 , 提出 比較 好 的 見解 , 因此 說話 比較 有 分量 。 但 這 個 認知 必然 是 有 問題 。 不 是 說 「 生活 經驗 」 、 「 社會 經驗 」 不 重要 , 而是 不能夠 作為 價值 的 「 唯一 」 判斷 標準 。 這 中間 的 道理 並 不 難懂 , 但 實際 運作 起來 , 卻 很 有 可能 被 大家 忽略 。 這 不 只 是 年長 者 的 問題 , 年紀 較 輕 者 , 也 可能 在 無形 之中 受到 這 個 價值觀 的 限制 。 確實 , 在 很多 時候 經驗 與 年紀 高度 相關 , 豐富 的 經驗 也 能 讓 人 具備 良好 的 應對進退 能力 , 但 這 並 不 絕對 。 不 把 這 層 限制 拿掉 , 學生 難以 表達 真正 的 想法 。 孔子 後面 給 了 一 個 假設 情況 : 「 居 則 曰 : 『 不 吾 知 也 ! 』 如 或 知 爾 , 則 何以 哉 ? 」 「 不 吾 知 也 」 就 是 「 不 知 吾 也 」 , 也 就是 不了 解 我 的 意思 。 「 如 或 知 爾 , 則 何以 哉 」 , 意思 就 是 如果 人們 了解 你 的 話 , 你 又 想 怎麼 做 呢 ? 當 這些 學生 不再 受到 年齡 、 社會 經驗 的 限制 , 排除掉 人們 不了 解 自己 的 情況 下 , 那 就 純粹 是 一 個 自我 期許 的 問題 了 。 自己 的 能力 被 了 解 、 肯定 了 , 有 了 一 個 可以 盡情 發揮 的 舞臺 , 那 大家 又 會 做 些 什麼 呢 ? 在 這 個 假想 的 舞臺 上 , 這些 弟子 打算 如何 展演 , 是 接下來 的 重點 。 子路 的 舞臺 子路 提出 的 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問題 。 治理 一 個 被 大國 夾 在 中間 , 飽受 各 種 壓迫 的 小 國 , 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子路 給出 的 方針 是 使 人民 「 有 勇 」 且 「 知方 」 。 「 方 」 是 規矩 、 法度 的 意思 。 但 這裡 說 的 是 讓 人民 「 知方 」 , 既然 是 「 知 」 , 就 不 是 由 國家 權威 制定 一 個 讓 人民 服從 的 標準 , 而是 設法 讓 人民 「 自己 知道 」 法度 分寸 。 有的 解釋 說 「 方 」 是 「 道義 」 的 意思 , 這 也 是 一 個 好 的 解釋 , 直接 說明 了 「 方 」 不 只 是 一 個 規矩 , 更 是 一 個 可以 被 認知 、 學習 的 價值觀 。 讓 人民 「 有 勇 」 、 「 知方 」 , 會 讓 這 個 國家 有 穩定 的 秩序 與 凝聚力 , 這 對 國際 上 相對 弱勢 的 小 國 , 是 很 重要 的 素質 。 人民 如果 軟弱 , 小 國 在 國際 上 更 沒有 什麼 談判 籌碼 , 只有 一直 被 剝削 欺壓 的 份 。 人民 有 勇 , 那 侵略 這 個 國家 時 就 必須 付出 較 大 的 代價 , 大國 在 面對 這 個 小 國 時 , 自然 也 就 不 敢 予取予求 , 這 都 是 環環相扣 的 問題 。 但 光 有 「 勇 」 是 不 夠 的 。 所以 子路 又 說 人民 需要 「 知方 」 , 單單 就 這 一 點 , 已 可 清楚 看出 在 孔子 的 教育 下 , 子路 的 政治 理想 已 有 很 濃 的 儒家 色彩 了 。 若 只是 一味 要求 「 勇 」 , 那 就 是 一 種 接近 軍國主義 的 作法 , 不 符合 孔子 的 政治 理念 。 孔子 聽完 子路 的 答案 之後 「 哂 之 」 , 笑 了 一下 。 這 個 安排 有意思 , 後來 曾點 也 對 此 提出 疑問 。 當時 孔子 答道 : 「 為 國 以 禮 , 其 言 不 讓 , 是故 哂 之 。 」 意思 是 說 治理 國家 首重 「 禮 」 , 而 子路 在 說 這些 話 之 時 不 知 謙讓 , 所以 孔子 覺得 好笑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孔子 此 處 發笑 , 不 代表 他 反對 子路 的 作法 。 事實 上 , 在 子路 的 這 段 話 之中 , 直接 提及 了 預期 的 結果 , 卻 未 提 實際 操作 的 方式 為 何 。 所以 子路 此 處 的 「 不 讓 」 , 牽涉到 的 不 只 是 態度 問題 , 更 重要 的 是 子路 並 沒有 提及 這 個 願景 在 實踐 過程 中 可能 遇到 的 困難 。 子路 有 沒 有 辦法 如 他 所 說 的 治理 這樣 的 小 國 , 我們 無從 驗證 , 但 單 就 子路 一 開始 拋出 的 答案 而 言 , 話 中 的 自信 確實 大過 實際 作為 , 所謂 的 「 不 讓 」 , 應當 是 就此 而言 。 孔子 認為 治理 國家 應該 以 「 禮 」 為 本 , 這 是 一 個 概括性 的 說法 。 「 禮 」 涉及 的 不 只 是 制度面 , 還 包含 精神 內涵 。 儒家 期待 上位者 行仁政 , 因此 身為 假想 之中 的 國家 治理 者 , 子路 的 態度 , 自然 是 治國 成敗 的 關鍵 。 「 夫子 哂 之 」 自有 其 用意 , 倒 不只 是 對 學生 的 草率 莽撞 一笑置之 而已 。 狂 與 狷 《 論語 . 子路 》 : 「 子 曰 : 『 不得 中行 而 與 之 , 必 也 狂狷 乎 ! 狂者 進取 , 狷 者 有所 不 為 也 。 』 」 「 狂 」 與 「 狷 」 這 兩 種 典型 在 後代 的 儒學 思想 發展 中 影響 甚 深 。 「 狂 者 進取 」 、 「 狷 者 有 所 不 為 」 都 有 著 各自 的 優點 , 卻 也 有 各自 的 問題 。 與其 說 是 兩 種 極端 , 不如 說 是 一 個 光譜 , 人 在 性格 上 可能 會 偏向 「 狂 」 或 「 狷 」 的 某 一 方 , 程度 則 不一定 。 後面 的 冉求 、 公西 赤相對 子路 , 給 的 答案 保守 很多 。 這裡 若 將 子路 與 冉求 、 公西 赤放 在 光譜 的 兩 側 , 而 說 子路 呈現 狂 者 的 進取 自信 , 冉有 和 公西赤 則 是 較為 保守 的 狷者 , 似乎 也 無 不可 。 孔子 對 這 兩 種 態度 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