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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他們 肯 不肯 賠 ? 素貞 關心 地 問道 。 她 皺 了 皺眉頭 。 「 印刷局 損失 並 不 太 大 , 不過 燒 了 一 個 裝釘房 , 世清 答道 , 「 可是 印刷費 已經 付 了 大半 , 要 他們 賠償 , 他們 說 這 是 天災 , 而且 合同 上 並 沒有 說到 這 一 類 的 事情 。 「 你 父親 的 意思 呢 ? 他 怎麼 決定 ? 文淑 問道 。 「 爸 跑 了 大半天 , 找 了 幾 家 印刷局 , 都 印不了 。 後來 找到 了 一 家 印刷局 , 比較 小 一點 , 不過 經理 還 客氣 。 他 不肯 訂 合同 , 說 是 先 印 兩 期 試試 看 。 印費 也 不比 原先 那 一 家 高 , 已經 把 稿子 送去 了 。 「 這麼一來 , 出版期 又 得 延遲 一兩 個 月 了 , 素貞 惋惜 地 說 。 「 不過 原先 那 個 印刷局 太 豈有此理 , 非 叫 他們 賠償 不可 ! 文淑 氣憤 地 說 : 「 我 主張 跟 他們 打官司 。 我 去 跟 田 先生 講 … … 「 馮 小姐 , 請 你 今天 不要 提 這 件 事 , 世清 著急 地 說 : 「 過 兩 天 講 也 不 要緊 , 爸 就 不會 著急 了 。 他 的 眼珠 不住 地 在 轉動 。 「 那麼 你 收下 罷 , 我 今天 就 不 提 《 北辰 》 的 事 。 文淑 說 著 又 把 紙包 送過去 。 這 次 世清 不 推辭 了 , 可是 他 也 不 說 什麼 , 只是 對 她 做 了 一 個 滑稽 的 笑容 。 他 跟 著 她們 到 面 去 。 樓下 辦公室 只有 洪大文 一 個 人 埋 著 頭 在 寫信 。 他 看見 她們 便 站起來 , 招呼 一 聲 。 「 洪 先生 , 爸 在 樓上 嗎 ? 世清問道 。 「 他 就 要 下來 了 , 洪大文 答道 ; 他 又 對 文淑 和 素貞 說 : 「 兩 位 小姐 , 請 坐 。 他 把 兩 隻 手 壓 在 桌子 上 。 「 洪 先生 , 你 請 坐下 罷 , 不要 客氣 了 , 你 站 久 了 也 費力 。 文淑 關心 地 說 。 「 洪 先生 現在 在 這 辦公 。 素貞 溫和 地 說 。 「 是 的 , 我 來 跟 著 田 老先生 學習 , 不 算 辦公 , 洪大文 陪笑 道 : 「 今天 剛剛 開始 。 「 洪 先生 太 客氣 了 。 素貞 微笑 道 。 「 哪 , 哪 ! — — 我 坐下 了 。 他 坐 了 下來 。 「 我 是 個 老粗 , 學 著 拿 筆桿 , 不 怕 你們 兩 位 見笑 , 還 要 請 你們 兩 位 常常 指教 。 文淑 笑 了 起來 , 她 連忙 著 嘴 , 喚 了 一 聲 「 洪 先生 , 又 接下去 說 : 「 我們 又 不 是 見 第一 面 。 以後 你 再 這樣 客氣 , 我 就 不 敢 理 你 了 。 「 不 客氣 , 不 客氣 , 洪大文 連忙 笑道 , 「 你們 請 坐罷 。 田 老先生 今天 為 《 北辰 》 的 事情 跑 了 大半天 , 現在 上樓 去 歇 一會兒 。 這 的 印刷局 也 真 麻煩 , 連 薄薄 一 本 雜誌 也 印不了 , 也 真 夠 他 苦 了 。 陳 先生 送 稿子 到 印刷局 去 了 , 本來 田 老先生 還要 自己 去 的 。 要不是 我 這 兩 隻 腿 不成 , 這些 事 倒 應該 我 來 辦 。 我 學會 多 辦 點 事 , 也 好 讓 老先生 少 累 一點 。 現在 我 只 能 看看 稿子 , 寫寫 回信 。 「 現在 雜誌 還 沒有 印出來 , 稿子 跟 信件 大概 不會 多罷 。 素貞 說 。 「 多 著 呢 ! 洪大文 得意 地 笑道 , 他 的 眼光 在 面前 一 大 堆 信件 上面 掃 了 一下 , 他 的 臉 發亮 了 , 他 的 頭頂 的 傷口 也 發亮 了 。 「 自從 田 老先生 在 報 上 登 了 啟事 以後 , 信 來得 很多 , 今天 就 有 十幾 封 。 我 也 在 幫忙 田 老先生 回信 。 「 朱 小姐 , 馮 小姐 , 歡迎 , 歡迎 ! 田惠世 的 聲音 在 門口 響 了 起來 , 他 跨著 大步 走進 房間 , 世清 跟 在 他 的 後面 。 她們 只 顧 跟 洪大文 講話 , 沒有 注意到 世清 幾時 上樓 去 了 。 這時 世清 正 對著 她們 微笑 。 「 田 先生 , 聽說 你 在 睡覺 , 怎麼 不 多 睡 一會兒 ? 素貞 說 。 文淑 馬上 接下去 說 : 「 是 不 是 世清 把 你 吵醒 的 ? 世清 對 她 笑 了 笑 。 「 我 沒有 睡 。 我 躺 著 看 了 一會兒 書 , 田惠世 摸 了 摸 他 的 鬍鬚 說 , 「 你們 看見 今天 的 《 號外 》 罷 ? 他 又 問 了 一 句 。 「 看見 的 , 兩 個 人 齊聲 答道 ; 文淑 又 說 : 「 想不到 法國人 居然 抵抗 了 , 我 看 總 可以 支持 一些 時候 。 田惠世 搖搖頭 說 : 「 不會 的 , 不會 的 ! 至多 打 得了 三 天 。 你們 沒有 看見 另 一 條 消息 , 維琪 政府 不 是 訓令 駐 日 大使 , 向 東京 交涉 嗎 ? 貝當 老糊塗 了 , 他 還 做 得 出 什麼 好事 ! 我 看 , 打 兩 天 就 會 投降 的 。 一定 的 , 到 過 安南 的 人 對 法國人 就 沒有 一點 好感 。 他 的 眉毛 豎起來 , 笑容 漸漸 地 收斂 了 , 眼射出 火 似的 光 。 他 提高 聲音 說 下去 : 「 我們 這 次 經過 海防 。 在 海關 耽擱 了 七八 個 鐘頭 , 就 只 為了 我們 那 幾 件 行李 。 那些 法國 關員 把 我們 中國人 簡直 當作 一 犯 人 看待 。 隨意 罵 , 隨意 打 , 隨意 罰 。 一 個 廣東 客人 多 帶 了 兩 件 新 汗衫 , 兩 條 新 短褲 , 就 被 關進 木屋 了 , 還 要 罰 他 很多 錢 。 一 個 江蘇人 穿 了 一 雙 新 皮鞋 , 不 知 怎麼 得罪 了 法國 關員 , 一定 要 把 那 雙 皮鞋 從 他 腳 上 脫下 。 陳 先生 來 , 看見 了 一 件 更 氣人 的 事 : 他們 那 天 晚上 在 老街 的 『 廉訪所 』 對 護照 , 一 個 浙江 學生 沒有 揭下 帽子 , 簽 護照 的 法國官 發 了 脾氣 , 叫 他 脫帽 。 浙江 學生 不 懂 法國話 , 沒有 把 帽子 脫下來 。 旁邊 站 的 安南兵 馬上 走過來 打 了 他 一 個 嘴巴 。 學生 動手 保護 自己 , 他 就 給 他們 抓下來 關起 了 。 據 旅館 的 人 說 這 個 學生 至少 會 關 個 一年半載 。 我 很 奇怪 , 法國人 怎麼 會 做出 這樣 的 事 , 況且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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