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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 家 都 吃到 怕 了 , 送給 別人 吧 … … 二○一一年 秋天 , 跟 二魚 出版社 當時 的 副總編輯 黃秀慧 、 聯合報 最 懂 吃 的 飲食 記者 陳靜宜 、 主廚 協會 的 翁雲霞 副會長 等 人 , 到 石門 水庫 附近 的 溪州樓 , 品嚐 阿倡師 的 吳郭魚 料理 。 去 之前 老是 聽焦桐 大讚 阿倡師 如何 厲害 , 還 寫 文章 談及 邀請 楊牧伉儷 去 吃 , 心想 這 廚師 用 的 是 什麼 強大 暗黑 料理 魔法 , 可以 把 臭腥味 最 強 的 吳郭魚 , 甚至 弄出 生魚片 ? 結果 … … 多 年 不 碰 吳郭魚 的 我 吃 了 之後 , 雖然 沒有 痛哭流涕 的 驚訝 , 或是 表情 誇張 地 埋頭 「 大吃 一 斤 」 , 但 每 道 料理 都 以 吳郭魚 為主 食材 , 著實 讓 我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阿倡師 帶 我們 去 觀看 餐廳 後面 的 養殖 魚塭 , 人家 的 吳郭魚 可 不 是 「 隨隨便便 、 順 著 方便 」 養大 的 , 而是 挖 土塘 養 一千 隻 魚量 為 養殖 空間 , 以 水泥 隔開 地熱 影響 , 卻 只 放 三百 隻 以 自然 活氧 方式 , 讓 魚 在 乾淨 、 有 氧 的 空間 吃 昂貴 的 豆餅 長大 。 長 到 即將 上桌 的 體型 之 際 , 最後 一 段 時間 則 轉到 更 乾淨 的 水池 , 讓 魚 可以 吃到 更 潔淨 的 飼料 , 使 其 完全 無 土 腥味 。 而 阿倡 師桌 上 的 每 隻 烏鰡 , 更 以 三 年 時間 來 養殖 。 即使 不 是 吃 海水 的 河魚 、 塘魚 , 在 達 人 的 養殖 下 , 竟 無 一 絲 土 腥臭味 。 這 讓 一向 怕 魚 腥味 的 我 , 驚喜 臺灣 竟 有 美味 的 吳郭魚 。 阿倡師 的 刀法 、 用料 之 費心 挑選 、 養殖 魚類 的 用心 , 在 石門 水庫 一帶 的 活 魚 料理 餐廳 中 , 恐怕 無 人 能 出其右 ! 二 魚 出版 《 經典 魚 料理 》 , 就 是 阿倡師 二十多 年 料理魚 跟 精緻 養殖 吳郭魚 方法 的 故事 分享 。 那 次 一 試 , 我 已 成為 吳郭魚 ── 不 對 , 是 阿倡師 的 死忠 粉絲 了 。 吃 了 , 看 了 , 我 了 解到 吳郭魚 並 不 卑賤 , 只 是 牠 比較 隨和 , 能 配合 環境 優劣 改變 自己 的 生存 條件 , 也 因為 牠 耐活 、 能 活 , 什麼 爛 東西 都 能 吃 的 超強 適應力 , 後 經 改造為 大 宗 養殖 , 魚肉 緋紅 宛如 鯛魚 , 腥味 降低 、 肉質 鮮甜 彈口 , 一 改 當初 兩 位 吳振輝 先生 、 郭啟彰 先生 從 新加坡 引進 的 魚種 滋味 了 , 故 名 「 臺灣鯛 」 , 這 也 是 臺灣 魚類 養殖 的 一 大 成果 。 臺灣鯛 最 大 的 成就 應該 是 ── 像 我 這樣 怕 吃 吳郭魚 的 人 , 竟然 會 購買 牠 , 並且 以 破 布子 、 豆腐乳 、 薑絲 加 蔥段 、 兩 片 檸檬 加 一些 魚露 醬油 , 變化 多 種 蒸煮 ; 還 有 偷學 阿倡師 在 解凍 後 裹粉 , 炸 魚排 或 魚條 沾 胡椒鹽 吃 … … 我 家 餐桌 上 , 自此 有 了 不 隨便 的 臺灣 鯛 。 手作 最 美 家族 中 , 阿嬤 、 姑姑 和 母親 都 是 粗細 活 皆 能 上手 的 人 , 農事 、 女紅 面面 靈活 ; 到 了 我 這 一 輩 堂 表弟妹 近 二十 人 , 好像 只有 我 遺傳到 這 款 慧心 巧手 。 從小 我 就 能 在 製作 玩具 與 遊戲 中 , 因為 無中生有 與 改造 物品 而 感到 快樂 。 四 、 五 歲 在 鄉下 , 我 會 用 地瓜葉 做 絲鍊 飾品 , 兩 片 竹葉 折成 一 隻 公雞 ; 幼稚園 留下 的 兩 大 冊 繪本 、 小三 做 的 拼 布 娃娃 、 小四 第一 次 拿 勾針 就 為 芭比 娃娃 勾毛線 洋裝 , 用 短針 為 自己 勾 小錢包 、 小五時 迷戀 的 針繡 與 串珠 、 小六 完成 兩 本 手工 製作 的 詩文集 … … 但 沒有 一 件 留在 身邊 。 因為 一直 有 做出 新 玩意兒 , 也 一直 因 需要 材料 的 再 利用 , 有些 作品 被 拆解 以 取得 配件 , 甚至 材料 本身 就 無法 長期 留存 。 這 也 是 鄉下 生活 , 影響 我 資源 利用 、 回收 再 製 、 盡量 用 身邊 物質 來 手作 的 惜物 觀念 。 作 手工藝 的 人 , 要 等到 自覺 作品 成熟 了 , 才 會 開始 保留 作品 。 我 留下 最早 的 得意 之 作 , 是 幾 張 十四 到 十七 歲 畫 的 針筆 插圖 , 再 來 就 跳到 二十七 歲 以 尼龍繩 編結 設計 半 寶石 , 或 少數 結合 銀器 、 合金 的 飾品 了 。 童年 玩 家家酒 , 也 不 知 為 啥 , 女生 到 最後 一定 要 舉辦 結婚 典禮 , 兩 、 三 位 女伴 會 幫 新娘 全身 打扮 。 拆 花瓣 塗 在 手指 上 淡淡 一 層 指甲 油彩 ; 藤類 編入 細長 的 野花 做 花冠 ; 長長 的 地瓜梗 , 左 一 節 右 一 節 掰成 鍊子 , 可 設計成 一 整 套 翠綠 的 項鍊 、 手鍊 、 腳鍊 、 耳環 … … 從 頭 到 腳 非常 自然 、 非常 華麗 , 也 非常 三八 阿花 。 那時 , 多 就 是 好 、 就 是 美 。 國中 時 , 在 少 得 可憐 的 家政課 和 童軍課 , 曾 學 過 中國結 與 實用 的 童軍結 , 但 在 生活 上 一點 也 不 實用 , 所以 並 沒 練成 絕活 。 直到 在 靈鷲山 無生 道場 附設 的 文教 基金會 上班 時 , 因為 接觸到 各式各樣 佛珠 、 念珠 的 素材 , 供 禮佛 的 寶石 因緣 種種 , 佛經 中 描述 佛 菩薩披戴瓔珞 、 寶器 等 故事 , 於是 向 一 、 兩 位 深 具 美感 的 法師 、 師姊 , 請益 諸 種 半寶石 、 植物 、 人 或 獸骨 法器 、 金屬 材質 的 學問 。 初期 還 仗著 自己 是 歷史系 出身 , 曾 讀 過 歷代 圖考 、 服裝 飾品 等 常民 美學 的 知識 , 加上 勤翻書 研究 , 所以 當時 出入 玉市 有 一 種 傻膽 ── 只要 是 真 貨 , 樣式 看 得上 眼 就 買回去 , 不管 買到 的 是 好品 與 壞品 ; 問題 是 我 很 不 喜歡 制式 的 設計 , 常常 買 了 就 只 能 把玩 。 看到 別人 戴 的 特殊 設計 的 首飾 , 於是 興起 了 自學 設計 的 念頭 。 就 這樣 , 幾乎 是 現學 現會 , 一陣子 之後 , 便 可以 在 拿到 不同 的 材質 、 形狀 的 材料 後 , 馬上 在 腦 中 打好 設計 編結 的 草稿 ; 變化 也 逐漸 繁複 、 改良 。 很 快 地 , 同事 、 朋友 逐漸 把 自己 的 東西 拿給 我 重組 設計 , 增加 我 對 更多 素材 的 認知 與 技術 上 的 熟稔 。 這 種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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