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4,468 in text YL20176716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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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丟進 嘴 裡 吃掉 。 「 好 甜 、 好吃 ! 」 崑德 吃完 還 跟 哥哥 多 求到 一 隻 , 看 得 我 跟 妹妹 兩 眼 放大 、 下巴 僵直 。 崑民 抓 了 一 隻 遞給 我 , 野女孩 搖頭 得 像 車輪鼓 , 不 吃 不 吃 不 吃 … … 蜂后 無助 地 拖 著 她 的 身軀 , 完全 不 知 未來 的 命運 將 泡 在 藥酒 裡 。 既 見 大勢 已 去 , 蜂 將軍 們 只得 另 找 山頭 。 嗡 ── 嗡 ── 這 種 大型 蜜蜂 振翅 時 聲音 明顯 , 飛離 後 幾 秒 內 會 以為 自己 還 在 耳鳴 。 我 怕 大 蜜蜂 、 虎頭蜂 、 長細身 體型 的 蜜蜂 ; 小 蜜蜂 、 灰蜜蜂 倒 不 怕 。 老家 的 大 榕樹 下 , 有 幾 次 借給 養蜂人 放置 蜂箱 , 我 還 大膽 走進去 觀察 過 蜜蜂 們 做工 的 生態 。 好 神奇 呀 , 我 愛 喝 的 蜂蜜 就 是 這 種 勤勞 、 分工 嚴謹 的 小 昆蟲 們 做出來 的 。 在 鄉下 生活 期間 , 至今 未 被 蜜蜂 螫 過 , 不 像 崑民 在 搗 蜂巢 時 就算 被 螫到 一 、 兩 個 , 他 自己 拔出 蜂刺 , 跟 我們 借 一點萬 金油 塗 一 塗 , 沒 事 。 「 要不要 跟 大人 講 , 你 被 大 野蜂 螫到 , 去 醫護所 打針 ? 」 「 早 就 被 螫到 免疫 了 , 晚上 就 消 了 啦 ! 」 「 喔 。 」 這 一 聲 是 讚嘆 、 佩服 , 是 我 對 他們 無法 表達 內心 的 詞窮 的 「 讚 」 ! 這 種 在 屋簷 下 的 野蜂 , 自然 取 不 到 多少 蜂蜜 , 大多 下場 都 是 被 野孩子 消滅掉 。 但是 借放 在 榕樹 下 的 蜂箱 , 就 是 人工 幫忙 蜂群 建巢 、 安居 , 隨著 季節 逐 盛開 的 花季 , 時而 放牧 , 時而 安定 的 集 蜜 事業 。 養蜂人 好像 老闆 , 必須 把 養 蜂 的 環境 條件 顧 得 很 周全 , 蜜蜂 們 才 願意 把 辛苦 得來 的 成果 分給 公司 。 養蜂人 是 傳統 農業 社會 中 , 必須 帶 著 蜜蜂 , 循 著 各 地 花季 而 去 的 另類 游牧 。 龍眼蜜 、 桂花蜜 、 百香 ( 花 ) 蜜 、 蓮花蜜 、 野花蜜 … … 這些 有 名堂 的 蜂蜜 , 顯示 了 養蜂人 領 著 蜂群 追逐 遷居 某 地 , 集中 採集 一 種 盛開 之 花 , 形成 這 時期 所 採 花蜜 特有 的 香味 。 若是 花種 較多 , 所 採 之 蜜 的 氣味 較 雜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百香 ( 花 ) 蜜 了 。 因此 , 為何 龍眼蜜 、 單一 花蜜 會 比較 貴 , 而 雜蜜 較 便宜 之 故 。 現在 還 有 宣稱 有機 花圃 提供 養蜂人集蜜 , 雙方 共同 經營 生產 有機 花蜜 , 價錢 是 一般 的 兩 、 三 倍 。 近年 來 全 世界 發生 蜜蜂 集體 失蹤 事件 , 有 人 歸咎 地球 氣候 劇烈 改變 、 南北極圈 因 大 地震 而 影響 磁場 、 無線 上網 跟 手機 大量 被 使用 導致 電磁波 搗亂 了 蜜蜂 的 感應 ; 另 一 個 較 明顯 的 是 農藥 使用 範圍 趨 大 , 蜜蜂 誤採 殘留 農藥 的 植物 花卉 而 死亡 … … 為 人類 採 蜜 的 蜂群 , 成 了 無辜 的 犧牲 者 。 養蜂人 也 很 心酸 , 以前 只有 養 蜂 養到 蜂群 分巢 , 現在 一 群 出去 , 回來 七 、 八成 , 不 增 反 減 。 小時候 我 家 榕樹 下 借給 養蜂人 , 阿公 阿嬤 是 不 收 人家 錢 的 , 總 以 蜂蜜 幾 罐 作為 交換 , 那 幾 年 所 吃 的 蜂蜜 新鮮 、 有 保障 , 彼此 都 開心 。 我 於 寒暑假 回去 前 , 養蜂人 早已 放置好 十幾 蜂箱 , 等 花期 一 過 , 看 著 他們 又 逐 他處 的 花期 而 去 。 樹 下 雖 空 , 仍 有 來不及 跟去 的 蜜蜂 , 便於 一 條 龍 的 祖 厝簷 下 , 結 一 朵 小小 蓮蓬 的 蜂巢 。 即將 開學 的 夏日 午後 , 空氣 中 偶爾 傳來 「 嗡 嗡嗡 」 的 聲音 , 那 是 盛夏 的 甜蜜 呢喃 。 榕家人 我 出生 時 , 他 就 很 老 嘍 。 他 無法 抱 我 , 所以 總是 我 主動 去 抱 他 。 從 滿月 的 照片 開始 , 我 的 童 少 臉龐 , 一直 受到 他 的 蔭護 , 而 我 也 常常 仰望 他 高大 、 強壯 的 身軀 , 視 他 為 沉默 卻 親密 的 家人 。 喜歡 有 他 陪伴 , 依靠 著 他 , 而 他 也 習慣 我們 這 一 大 家族人 來來去去 , 婦女 平常 坐 在 蔭 下 、 邊 聊天 邊 揀 菜 ; 男人 們 移來 茶桌 茶具 、 配 著 一 口 檳榔 談天說地 ; 孩子 玩 家家酒 , 或 伴 著 女眷 們 幫忙 做 些 簡單 的 農事 。 那樣 的 日子 , 四 季 在 他 的 底下 彷如 一幕幕 電影 畫面 。 沒有 誰 是 主角 , 而 他 卻 是 最 重要 的 配角 , 沒有 他 , 這裡 的 留白 變 得 很 滄桑 、 很 荒蕪 。 直到 連 這 份 寂寞 的 留白 被 留在 老家 的 長輩 , 頑強 地 蓋上 一 棟 龐大 的 工廠 , 老家 的 風景 變形 得 有點 怪誕 … … 房子 違章 。 景象 也 違章 。 整 個 家族 故事 因為 他 的 消逝 , 預言 了 風水 的 流轉 、 更 把 螢幕 中 的 鄉土劇 搬演 到 現實 來 … … 有 樹 有仁 曰 曲直 。 木 為 仁 。 木表 青綠 之 色 。 往 上 不斷 生長 的 樹木 , 意喻 成長 、 往 外 條達 擴生 、 舒暢 等 升發 涵義 ; 之於 人體 為 肝 。 吾 厝 有 一 株 百多 年 老 榕 , 方圓 十幾 公里 皆 能 見 此 仁樹 , 還 未 回家 , 車 從 鹽水 、 火燒珠 、 洲仔 、 下營 郊外 、 高速 公路 上 … … 我 已 感受到 老家 的 呼喚 。 那 是 他 在 的 時期 , 阿公 阿嬤 殷殷 等候 一 車 大小 回家 的 守護 者 。 車 裡 的 孩子 遠遠 看見 他 , 心情 便 雀躍 地 騷動 起來 , 唱歌 、 大叫 「 阿公 的 路 」 , 越 接近 他 , 越 是 感受到 身為 顏家 這 脈 的 特殊 位置 。 掌握 方向盤 的 父親 , 此時 地標 以 他 為主 , 哪 一 條 路 都 直指 我 家 的 路頭 。 中庄仔 是 顏氏 聚落 , 自小 我 便 生活 在 周圍 全 是 宗親 的 環境 裡 , 但 , 為何 獨獨 我 家 有 一 棵 這麼 大 、 這麼 老 的 榕樹 呢 ? 而且 阿公 又 不 是 上 一 輩 的 老大 , 阿祖 分家 時 是 依 什麼 標準 給 他 這 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