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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話 我 想 放 很多 的 紅蘿蔔 和 馬鈴薯 , 可惜 我們 沒有 。 這些 甜椒 有些 地方 壞掉 了 要 割掉 。 」 一 位 大叔 這樣子 跟 我 說 。 他 的 回答 顯然 沒有 解答 我 真正 的 問題 : 「 為啥 要 買 這麼多 的 甜椒 啊 ? 」 我 一邊 想 , 一邊 看 著 一 旁 正在 削 紅蘿蔔皮 的 莉亞 。 這 時候 , 突然 有 人 遞 了 個 玻璃杯 到 我 身旁 , 杯子 裡頭 半 透明 的 東西 卻 不 是 液體 — — 是 蠟燭 , 這 才 讓 我 想到 , 剛剛 安東尼亞 有 提到 , 這邊 的 電力 已經 被 剪掉 了 , 所以 晚上 根本 沒有 電燈 , 只 能夠 點 蠟燭 。 看 著 我 手 中 的 蠟燭杯 和 果醬罐 , 人家 是 果凍 蠟燭 , 這裡 是 果醬罐 蠟燭 , 熔掉 的 蠟 還 得 回收 做成 新 的 蠟燭 繼續 使用 。 到 了 晚上 , 原本 就 黑暗 的 走廊 兩旁 , 每隔 幾 步 就 擺上 果醬罐 蠟燭 , 每 個 人 也 得 隨身 拿 著 一 罐 蠟燭 才 能 上廁所 。 沒 電 … … 我 突然 發現 另 一 個 問題 。 「 那 你們 這邊 有 瓦斯 嗎 ? 」 我 問 剛才 那 位 大叔 。 他 很 顯然 是 這 一 頓 晚餐 的 負責人 , 此時 他 已經 將 鍋具 拿出來 了 。 「 瓦斯 是 什麼 鬼 ? 要 煮飯 了 , 快 去 生火 ! 」 煮飯 大叔 的 字典 裡 , 似乎 根本 沒有 「 GAS 」 這 個 英文 單字 , 他 用 菜刀 指 了 指 客廳 裡 的 一 個 爐子 , 裡頭 正 燒 著 微弱 的 火焰 , 爐 旁 有 根 排氣管 接 在 牆 上 , 從 室 內 通到 屋頂 。 牆壁 上 畫 了 一 個 戴 著 防毒 面具 的 人 , 臉 上 很 倒楣 的 被 插 著 這 根 排氣管 。 我 跟 著 安東尼亞 的 男友 到 工作室 裡 整理 木材 , 其實 就 是 把 一 堆 他們 早前 蒐集 來 的 樹枝 與 廢木料 踢斷 , 讓 那些 木材 的 長度 足以 放進 那 個 烤爐 裡 。 抱 著 木材 回到 客廳 , 其他 人 也 都 已經 結束 工作 , 在 客廳 休息 、 抽菸 、 泡 咖啡 了 , 煮飯 大叔 一邊 在 爐子 旁 料理 晚餐 , 一邊 跟 大夥 抬槓 。 他們 全 都 講 克羅埃西亞語 , 我 除了 不斷 出現 的 那 幾 個 熟悉 的 髒話 單字 外 , 其他 的 完全 聽 不 懂 , 只好 坐 在 沙發 上 聽 他們 講話 。 我 突然 聽到 一 個 我 會 的 單字 , 一 個 高大 的 型 男 正在 跟 莉亞 自我 介紹 。 「 Avion ? 那 不 是 飛機 嗎 ? 」 我 帶 著 詢問 的 眼光 問 莉亞 。 那 個 「 飛機 先生 」 聽到 後 , 馬上 笑 著 用 英文 回 我 : 「 我 是 Alion , 不 是 Avion , 不過 你 聽成 飛機 還 算 不錯 , 我 最 討厭 有 人 把 我 的 名字 念成 『 Alien 』 ( 外星人 ) 了 。 」 他 說完 後 , 換 我 和 莉亞 爆笑 。 晚餐 終於 煮好 , 大叔 將 鍋子 拿到 餐桌 上 , 大家 一邊 分配 餐具 , 一邊 找 地方 坐下來 。 即便 有 燭光 照 著 , 我 還是 看 不 出 盤子 裡 那 一 坨 食物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。 從小到大 , 我們 幾乎 只有 在 生日 的 時候 會 為 了 想 看見 蠟燭 的 光芒 , 才 會 特地 將 電燈 關掉 , 幾乎 很少 因為 需要 照明 而 點燃 蠟燭 , 蠟燭 早已 成 了 象徵 , 而 不再 是 照明 的 工具 。 但 在 這裡 , 蠟燭 仍然 沒有 失去 它 的 地位 。 我 拿起 湯匙 , 盛 了 一 口 香味 四溢 但 幾乎 看 不 見 的 食物 吃進 嘴 裡 , 嗯 ! 好吃 ! ☆ 我 住 希爾頓 飯店 後方 , 但 這邊 沒 水 沒 電 沒有 電 的 生活 , 一 開始 雖然 滿 新鮮 的 , 但是 沒 過 多久 我 就 認清 了 現實 : 實在 是 太 無聊 了 ! 沒辦法 用 電腦 、 什麼 東西 都 看 不 到 , 就算 拿 著 蠟燭 還是 很 暗 , 難道 真的 要 像 古人 一樣 在 燭光 下 苦讀 嗎 ? 此時 我 才 注意到 莉亞 真的 躲 在 角落 , 拿 著 果醬 蠟燭 看 一 本 她 在 希臘 的 垃圾桶 裡 撿來 的 土耳其 文字典 。 我 一 想到 之後 搞不好 也 得 像 莉亞 現在 這樣 , 在 燭光 下 準備 期中考 和 期末考 , 突然 有點 哭笑不得 。 「 喀嚓 ! 」 莉亞冷不防 的 在 黑暗 中 對 我 拍照 。 這 已經 是 今天 第四 次 了 , 因為 她 的 手機 在 羅馬尼亞 時 不見了 , 於是 從 那 個 時候 開始 , 她 要 看 時間 就 得 用 她 的 相機 拍 張 照 , 然後 看 一下 那 張 照片 的 時間 。 「 還 不 到 八 點 耶 ! 」 莉亞 看 著 那 張 模糊 到 不行 的 照片 喃喃自語 , 我 則 是 鑽進 睡袋 裡 開始 睡覺 。 八點 … …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這 輩子 會 有 因為 沒有 電燈 看 不 到 東西 而 這麼 早 睡 的 一 天 。 大學 時 經常 整 晚 坐 在 電腦 前 , 事 後 卻 不 知道 自己 當時 在 幹嘛 。 身處 在 一 座 沒有 半 個 電源 開關 的 屠宰場 , 我 開始 想念 電燈 。 大概 睡 了 一 、 兩 個 小時 , 在 迷茫 中 被 莉亞 叫醒 , 說 什麼 要 去 裝 水 , 然後 等下 有 好玩 的 活動 。 摸黑 下床 到 了 走廊 , 只 聽到 一 陣 乒乒乓乓 的 聲音 , 莉亞 、 飛機型 男 還 有 煮飯 大叔 分別 拿 了 好幾 個 空 水桶 往 樓下 走去 , 他們 沒有 拿 蠟燭 , 而是 戴 了 綁 在 頭 上 的 頭燈 。 原來 這裡 不只 沒有 電 , 連 水 都 沒有 。 打開 門 後 , 從 空屋 裡頭 走 了 出來 , 有 種 從 山洞 裡 走出來 的 感覺 。 屠宰場 附近 雖然 沒有 路燈 , 但是 跟 完全 黑暗 的 室 內 相比 , 夜晚 的 戶外 其實 非常 明亮 , 甚至 可以 清楚 的 看見 月光 下 的 影子 。 一 道 嘈雜 的 金屬 滾輪聲 將 我 的 目光 從 影子 拉回 , 飛機型 男 推 了 臺大 賣場 裡頭 的 紅色 手推車 走過來 , 將 水桶 放到 推車 裡 。 我 跟 他們 走進 夜間 的 屠宰場 , 這 裡面 非常 黑暗 , 我 在 沒有 手電筒 也 沒有 蠟燭 的 情況 下 , 幾乎 看 不 到 腳 下 的 地面 , 深怕 突然 踩空 或是 踢到 凸起物 的 恐懼 讓 我 越 走 越 小 步 、 越 走 越 慢 。 「 你們 不用 開燈 也 看 得 到 喔 ? 」 我 意識到 身旁 的 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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