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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 一起 走到 了 加油站 … … 旁邊 的 公園 。 東尼 來自 秘魯 , 一 個 月 前 來到 了 克羅埃西亞 , 這 傢伙 身 上 什麼 都 沒有 , 連 錢 跟 護照 都 沒有 。 他 身 上 的 東西 都 是 前 兩 天 有 人 硬 塞給 他 的 , 包括 他 身 上 的 背包 還 有 外套 。 他 曾經 想 把 那些 東西 丟 在 森林 裡 , 結果 卻 在 迷路 兩 天 後 又 遇到 了 那 個 背包 , 於是 , 他 便 不再 執著 要 把 它們 丟掉 了 。 下 飛機 後 沒 幾 天 , 他 就 將 身 上 的 錢 跟 行李 全 都 送給 別人 , 然後 四處 流浪 。 通常 , 他 都 待在 森林 裡面 , 到處 摘 水果 維生 。 「 然後 上 個 禮拜 , 我 把 護照 也 燒掉 了 。 」 東尼 看到 我 驚訝 的 表情 , 接著 繼續 解釋 : 「 因為 護照 不能 代表 我 啊 ! 我 不能 接受 當 我 在 機場 的 時候 , 那些 海關 竟然 要 看到 我 的 護照 , 才 願意 把 我 當作 是 個人 。 」 他 說 他 相信 人 是 不應該 有 任何 區隔 的 , 無論 是 性別 、 膚色 、 長相 甚至 是 國家 。 我 聽 過 無數 人 說 過 類似 的 想法 , 但 從未 看到 有 人 真的 因此 拒絕 使用 護照 的 。 「 那 你 要 怎麼 去 其他 國家 ? 」 我 問 。 「 很 簡單 啊 ! 如果 你 走 馬路 或是 高速 公路 , 一定 會 在 邊界 遇到 警察 , 但 其實 沒有 馬路 的 地方 , 基本 上 就 不會 有 人 , 像是 森林 。 」 說完 東尼 從 口袋 裡 拿出 幾 顆 李子 請 我 吃 。 「 那 大西洋 怎麼辦 ? 你 要 回 祕魯 吧 ? 」 我 拿起 李子 , 想像 他 在 爬 樹 躲 熊 的 時候 , 順手 摘 了 幾 顆 下來 。 「 我 可以 去 跟 輪船 的 船長 或 水手 談 , 總會 有 人 願意 讓 我 上船 的 , 然後 我 會 在 登陸 之前 跳到 海 裡 , 自己 游過去 囉 ! 」 東尼 心平氣和 的 講述 他 荒謬 至極 的 計畫 。 我們 在 公園 的 長椅 上 , 分享 著 彼此 身 上 僅有 的 食物 : 我 背包 裡 的 巧克力 , 以及 他 從 森林 裡頭 摘來 的 李子 。 一 路 上 , 他 遇到 很多 人 想要 幫 他 , 但 他 就 很 怕 遇到 有 人 要 給 他 錢 。 他 可以 接受 別人 載 他 一 程 、 邀請 他 去 睡 沙發 或是 跟 他 分享 食物 , 但是 他 不 願意 別人 買 車票 給 他 、 請 他 住 旅館 或是 特地 買 食物 給 他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接觸到 最 極端 的 Freegan , 即便 我 是 在 事 後 跟 莉亞 提到 時 , 才 終於 學到 了 這 個 名詞 。 我 只 跟 他 相處 短短 半 個 小時 , 但 和 他 的 對話 , 卻 讓 我 足足 思考 了 好幾 天 。 跟 這 個 相處 不到 一 個 小時 的 狂人 擁抱 道別 後 , 我 找到 了 主要 幹道 , 搭上 了 便車 , 一路 回到 首都 薩格勒布 , 下車 前 才 發現 , 載 我 的 那 個 車主 , 竟然 是 我們 學校 的 教授 。 回到 了 沙發 主家 , 正式 結束 這 個 雖然 只有 短短 幾 天 , 但 對 我 人生 價值觀 影響 重大 的 小 旅行 。 1BE 066-26 第七 章 : 空屋 筆記 1 BE 066 - 27 ☆ 查理 事件 與 克羅埃西亞 獨立 克羅埃西亞 講 克羅埃西亞文 , 塞爾維亞 講 塞爾維亞文 , 波士尼亞 講 波士尼亞文 , 不過 這 三 種 語言 是 完完全全 相同 的 語言 。 也就是說 , 這 三 個 國家 的 人 可以 彼此 溝通 無礙 。 只 是 塞爾維亞 用 的 , 不 是 像 英文 那 樣子 的 拉丁 字母 , 而是 像 俄羅斯文 那 種 斯拉夫 文字 , 但 也 只是 看起來 不同 而已 , 唸起來 一模一樣 。 簡單 來 說 , 這 三 個 巴爾幹 國家 , 幾十 年 前 還 是 個 統一 的 國家 — — 南斯拉夫 社會主義 共和國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克羅埃西亞人 是 少數 會 認真 將 社會主義 跟 共產主義 明確 區分開來 的 國家 。 「 為什麼 南斯拉夫 會 分裂 ? 」 我 問 喬瑟夫 。 他 年輕 的 時候 南斯拉夫 正在 內戰 , 他 因為 討厭 打仗 而 跑到 歐洲 流浪 。 「 如果 你 想 聽 官方 版本 的 話 , 去 google 就 有 了 , 但 我 猜 你 想要 聽 的 是 別的 答案 … … 」 喬瑟夫 講話 每 次 都 這樣子 , 我 揮 了 揮手 表示 我 要 聽 他 自己 的 版本 。 「 從前 從前 , 有 一 群 人 在一起 生活 , 有 些 人 是 穆斯林 , 有 些 人 是 天主教徒 , 有 些 人 是 東正教徒 。 雖然 彼此 有 不同 的 信仰 , 日子 過 得 也 滿 辛苦 的 , 不過 彼此 相處 得 很 融洽 、 很 快樂 , 就算 偶爾 有點 摩擦 , 吵 一 吵 、 打 一 打 , 雙方 講開 就 沒 事 了 。 」 他 往 自己 茶杯 倒 了 點 熱水 , 再 拿出 我 完全 不 敢 相信 在 克羅埃西亞 也 存在 的 冬蟲夏草粉 , 撒 了 一點 到 茶杯 內 , 繼續 說道 : 「 然而 , 有 一 次 , 人們 又 發生 了 衝突 , 這 次 不 一樣 的 是 , 媒體 馬上 大肆 報導 說 是 基督教 跟 東正教 之間 的 衝突 。 從 這 個 時候 開始 , 已經 沒 人 在 管 誰 是 誰 非了 , 反正 大家 都 必須 要 支持 自己 的 民族 、 自己 的 信仰 … … 「 用 打壓 別人 的 方式 支持 自己人 , 永遠 都 只 會 造成 悲劇 , 而 人們 就 是 喜歡 這樣 做 。 於是 整 個 國家 瞬間 分裂成 三 個 派系 , 彼此 開始 互相 殺來殺去 。 你 說 對方 殺 了 我們 很多 人 所以 有罪 , 於是 我們 也 要 去 殺掉 對方 的 人 , 卻 沒 人 想到 對方 其實 也 是 這麼 想 的 。 戰爭 越 打 越 慘 , 死 的 人 越來越 多 。 其他 非 戰區 的 村莊 也 不 好受 , 原本 彼此 一起 生活 的 居民 , 瞬間 因為 自己 的 信仰 而 必須 彼此 敵對 , 家長 開始 對 小孩 說 : 『 你 不能 跟 誰 誰 誰 做 朋友 , 因為 他們 家 是 壞人 ! 』 搞 到 最後 , 這 個 國家 就 分成 三 塊 啦 ! 伊斯蘭教 的 波士尼亞 、 天主教 的 克羅埃西亞 , 以及 東正教 的 塞爾維亞 。 」 「 你 信 不 信 , 媒體 能 殺 的 人 遠 比 子彈 還 多 ? 」 喬瑟夫 最後 這麼 問 我 。 對 我 認識 的 克羅埃西亞人 來 說 , 克羅埃西亞 跟 塞爾維亞 的 戰爭 , 並 不 是 兩 個 不同 宗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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