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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面 很多 人 , 男男女女老幼 青年 全 都 脫光 衣服 在 洗澡 或 散步 , 其中 大約 有 一半 是 男女 學生 在 戲水 , 大概 是 團體 來 的 。 難得 的 奇觀 驅使 我 睡 前 再 進去 洗 一 次 澡 , 但 人群 就 沒有 那麼多 了 。 我 回到 房間 時 , 發現 忘記 帶回 脫下來 的 金 戒指 , 想 回 浴室 去 找 , 剛好 女侍 端來 一 盤 豐盛 的 日式 晚餐 並 附有 一 瓶 啤酒 , 我 告訴 她 忘 了 金 戒指 , 因 金屬 浸 溫泉 的 硫磺 會 變色 而 脫下 , 她 說 由 她 去 找 即可 , 於是 很 快 的 找 了 回來 , 說 是 在 換衣 處 地板 上 檢到 。 她 很 有 禮貌 地 替 我 開 啤酒瓶蓋 , 在 玻璃杯 中 倒滿 啤酒 後 , 又 替 我 盛 了 一 碗 飯 放 在 一 旁 , 並 請 我 先 嚐嚐 北海道 的 名產 毛蟹 。 我 從來 未 吃 過 那麼 新鮮 可口 的 毛蟹 , 真是 好吃 , 尤其 浴 後 配 了 一 瓶 涼冰冰 的 啤酒 , 真是 令 人 飄飄欲仙 。 該 中年 女侍 一直 坐 在 旁邊 替 我 倒 酒 盛飯 , 跟 我 聊天 , 等 我 吃完 飯 後 她 一邊 收拾 、 一邊 告訴 我 可 到 樓下 地下室 去 跳舞 及 欣賞 音樂 。 我 到 了 地下室 , 看見 一 排 年輕 貌美 的 小姐 都 穿 洋裝 , 站 在 一 邊 , 舞池 裡 已 有 幾 對 男女 在 跳舞 , 男仕 都 穿 浴衣 和 拖鞋 , 小姐 們 都 是 洋裝 、 高跟鞋 , 我 選 了 一 位 身高 跟 我 適配 的 小姐 跳 了 幾 支 舞 , 後來 在 帳單 上 才 發現 , 跳舞 伴舞 都 是 免費 。 享受 了 一 天 吃 、 喝 、 住 、 跳 , 一共 只 花 了 三千多 日幣 , 約 值 美金 拾元 。 回 台灣 以後 告訴 太太 這 一 段 奇遇 , 她 覺得 佷 有趣 , 於是 次 年 一九七○年 日本 舉行 萬國 博覽會 時 , 也 順便 帶 她 去 北海道 舊地 重遊 , 同 住 在 第一 龍本 溫泉 旅館 , 我們 一起 去 洗澡 , 她 從 右門 女 更衣 處 進去 , 我 從 左門 男 更衣 處 進去 , 不久 她 就 跑來 男 浴池 找 我 , 我 問 她 怎麼 來 ? 她 說 女 浴池 在 上面 , 從 更衣 處 進去 後 要 爬 一 層 樓梯 上 去 , 浴池 不 大 、 人 很多 , 且 可 看到 下面 男 浴池 很 大 而 壯觀 , 又 有 一 個 樓梯 往 下 通到 男 浴池 , 大家 都 禁不起 誘惑 要 下來 看看 , 她 就 跟 其她 婦女 們 下來 了 。 她 也 很 喜歡 吃 毛蟹 , 此後 每 年 都 吵 著 我 要 帶 她 再 去 北海道 , 但是 到 現在 一直 都 沒有 機會 , 一 拖 就 三十 年 了 。 次日 我 按照 原訂 的 旅行 計劃 到達 有名 的 啤酒 產地 札幌 ( Sapporo ) , 當晚 在 旅館 吃 過 飯 後 就 到 樓上 酒吧 , 酒吧 設 在 榻榻米 上 , 外面 有 一 小 池 養有 鱒魚 , 釣竿 入 池 不到 一 分鐘 就 有 一 條 魚 上鉤 , 我 以為 是 幸運 , 再 下竿 不到 一 分鐘 又 一 條 魚 上鉤 , 我 不 敢 再 釣 , 就 把 兩 條 魚 交給 吧檯 秤重 後 , 漬鹽 炭燒 做為 佐酒菜 。 樓上 酒吧 不 大 , 卻 擠滿 了 人 。 在 鄰座 的 七 、 八 個 男女 團體 , 可能 是 看 我 只有 一 個 人 , 就 邀 我 和 他們 一起 喝 酒 談笑 取樂 , 酒吧 女 老闆 也 加入 我們 , 替 我們 倒 酒 。 她 得悉 我 從 台灣 一 個 人 到 日本 覺得 很 好奇 , 當晚 我 在 睡覺 時 , 就 偷偷 溜到 我 房間 進入 蚊帳 內 , 我 剛 被 她 吵醒 時 , 障紙門 又 被 拉開 , 有 一 位 男仕 進來 , 我 睜眼 一 看 , 就是 晚上 在 酒吧 調酒 的 老闆 , 他 進來 就 說 ︰ 「 非常 對不起 , 我 太太 喝醉 了 酒 來 打擾 你 , 我 將 帶 她 回去 , 請 您 安睡 。 」 就 把 她 拉走 。 第二次大戰 後 , 戰敗 的 日本人 很 悲慘 , 在 旅館 服務 的 侍女 們 幾乎 都 是 戰死 軍人 的 未 亡人 ( 寡婦 ) , 一九六○年代 正 是 日本 整頓 重建 從 廢墟 中 要 起來 的 時候 , 物價 都 與 台灣 差不多 , 並 不 貴 。 就 在 我 要 出國 到 日本 散心 時 , 無 洗面 也 趕到 機場 送行 , 交給 我 一 張 紙條 , 裡面 寫有 兩 個 日本 女孩子 的 住址 及 電話 號碼 , 叮嚀 我 到 大阪 時 給 她們 打電話 , 他 已 去 信 通知 她們 了 。 從 東京 到達 大阪 後 我 就 給 中村 小姐 打電話 , 另外 一 位 佐藤 夫人 因 已 結婚 , 我 怕 引起 誤會 不 太 好 , 就 沒有 通知 她 。 不過 , 中村 小姐 到 約定 地點 來 接 我 以後 , 就 直 奔 佐藤 的 家 , 佐藤 夫婦 已 準備 豐盛 的 晚餐 在 等 我們 , 無 洗面 的 信 不 知 怎麼 寫 , 她們 對 我 已經 有 相當 的 瞭解 , 故 談起 話 來 非常 投機 , 彼此 一見如故 , 飯 前 佐藤 先生 邀 我 一起 先 洗澡 , 我們 兩 個 互相 替 對方 擦 背 , 洗完 澡出來 時 桌 上 已 排滿 了 酒菜 。 吃飽飯 後 , 佐藤 先生 說 工作 太 疲倦 , 明天 很 早 就 得 上班 要 先 去 就寢 , 進 房 不久 後 就 大聲 喊叫 太太 , 佐藤 夫人 竟 向 中村 小姐 說 ︰ 「 拜託 你 去 哄 他 睡覺 好 嗎 ? 我 在 這裡 陪侍 客人 。 」 中村 小姐 往 裡面 進去 後 , 佐藤 夫人 向 我 說明 , 他 先生 已 養成 習慣 像 小孩子 一樣 , 晚上 沒有 人 哄 他 , 他 就 無法 入眠 。 我們 在 客廳 喝 酒 就 聽 得 到 男女 的 戲笑聲 從 房間 裡 傳來 , 大約 二十 分鐘 後 中村 小姐 出來 就 說 ︰ 「 報告 夫人 , 任務 完成 , 他 已 睡著 了 。 」 小時候 常 聽 我 母親 說 「 日本人 有禮 無體 」 , 以前 住在 高雄 三塊厝 時 , 隔壁 的 一 位 日本 夫人 在 洗澡 時 , 聽到 豆腐 小販 的 叫賣聲 , 全裸 就 跑出來 , 僅 拿 一 條 小 毛巾 遮掩 下部 而已 。 從 「 樂業 」 到 「 功祥 」 , 成立 家族 公司 從 日本 回來 後 的 次日 , 樂業 貿易 公司 的 老闆王履緩 夫婦 來到 我 家 , 希望 我 跟 他 合作 , 推銷 他 所 代理 的 西德依‧默克 大 藥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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