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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」 李延 戰戰兢兢 , 說話 聲調 都 變 了 。 邵大俠 盯 了 他 一 眼 , 一 字 一 頓 地 說 : 「 你 不要 冤枉 了 高閣 老 。 他 這 次 差 我 邵某 前來 會 你 , 只是 要 我 傳 話 給 你 , 好好兒 回 老家 待 著 , 老老實實 夾起 尾巴 做人 , 並 一再 交代 要 我 不要 難為 你 。 但 我 邵某 跟 了 你 多 日 , 看 你 一 路 上 的 鋪排 光景 , 覺得 如果 留 你 性命 , 終究 是 給 高閣 老 留下 了 禍口 。 」 「 邵 大俠 , 你 ? 」 「 李 大人 , 我 邵某 明人 不 作 暗事 , 像 你 這 等 貪墨 的 昏官 , 我 實在 不肯 放過 。 要 恨 你 就 恨 我 邵 大俠 。 」 至 此 , 李延 已 是 汗流浹背 , 求生 的 本能 讓 他 跪 在 地 上 , 涕淚 橫流 地 說道 : 「 邵 大俠 , 我 與 你 無冤無仇 , 你 為何 要 如此 待 我 ? 」 「 為了 高閣 老 的 前程 , 我 邵某 只 能 借 你 這 顆 頭顱 了 。 」 李延 一 聽 這 話 , 從 地 上 爬起來 拔腳就跑 , 卻 不 知 何處 鑽出 兩 個 人 來 , 提 著 明晃晃 的 砍刀 封住 去路 。 李延 想 大呼 「 救命 」 , 其中 一 人 用 刀尖 指 著 李延 的 喉管 , 低聲 喝道 : 「 你 膽敢 喊叫 一 聲 , 立馬 叫 你 腦袋 搬家 。 」 李延 見狀 , 又 回轉身 來 跪到 邵 大俠 腳 下 , 苦苦 哀求 道 : 「 邵 大俠 , 我 與 你 無冤無仇 , 還 望饒 過 李某 一 命 。 」 「 你 不 死 , 高閣 老 的 首輔 之 位 就 真的 難保 , 你 若 死 了 , 事情 或可 還 有 轉寰 餘地 。 李 大人 , 百淨 和尚 要 你 一心 向 佛 , 你 就 留在 福嚴寺 , 修 你 的 白骨禪 去 吧 。 」 「 不 ! 」 李延 撕 肝 裂膽 一 聲 尖叫 , 但 只 叫出 半 聲 , 就 被 那 位 橫刀客 伸手 卡住 喉嚨 。 另 一 位 更 是 手腳 麻利 , 把 砍刀 朝 石桌 上 一 放 , 伸手 從 懷中 掏出 一 根 白綾 , 打 了 個 活結 , 往 李延 脖子 上 一 套 , 再 把 另 一 頭 繫 在 樹 上 一 拉 , 李延立馬 懸空 。 求生 的 本能 促使 李延 雙腳 亂蹬 一 氣 , 越 蹬 脖子 上 的 繩套 越 緊 , 不一會兒 , 這 位 曾經 聲名 顯赫 的 兩廣 總督 大人 , 就 伸出 舌頭 嚥氣 了 。 望 著 掛 在 樹 上 還 在 微微 晃動 的 李延 的 屍體 , 邵 大俠 合掌 念 了 一 聲 「 阿彌陀佛 」 , 然後 扯掉 用來 偽裝 的 那 三絡 長鬚 , 對 兩 位 手下人 說 : 「 走 , 即刻 下山 ! 」 李義河 得知 李延 的 死訊 , 已 是 三更 天氣 。 深更 半夜 山路 陡峭 模糊 , 既 不能 騎 馬 也 不能 乘轎 , 李義河 只得 在 幾 位 兵士 的 護衛 下 步行 前往 。 南臺寺 距 福嚴寺 雖然 只有 三里地 , 但 一 色 的 上山路 , 李義河 又 身軀 肥胖 , 待 走到 福嚴寺 山門 前 , 已 是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, 周身 汗濕 。 早 在 山門 前 候 著 的 姜風 上前 單 腿 一 跪 , 算是 迎接 。 李義河 氣喘 吁吁 問 他 : 「 李延 怎麼 突然 死 了 ? 」 「 卑職 也 覺得 蹊蹺 , 一 聽說 出 了 事 , 我 就 急速 派 兵士 前去 報告 大人 。 」 姜風 如此 回答 , 李義河 也 不再 追問 什麼 , 跟著 姜風 往 極 高 明臺 走去 。 天煞黑 時 , 李義河 得知 李延 住在 福嚴寺 後 , 把 姜風 叫到 房間 問 了 細微 末節 。 然後 拿 了 一 張 名 刺 給 姜風 , 讓 他 去 福嚴寺 交給 李延 , 並 轉告 他 的 意思 。 讓 李延 在 福嚴寺 寬住 三 天 不要 出門 , 待 章 公公 一 行 敬香 完畢 下山 後 再 出來 遊玩 , 並 說 等 自己 把 公務 料理完 後 再 過到 福嚴寺 請 李延 吃飯 , 以 盡 地主 之 誼 。 李義河 這麼 做 原是 有 兩 層 意思 , 一 是 防止 李延 和 欽差 見面 , 二 是 把 他 留在 山 上 「 軟禁 」 幾 日 , 讓 姜風 派 人 監視 他 的 動靜 。 看 他 是否 會 露出 什麼 馬腳 來 。 算盤 雖然 打 得 好 , 但 誰 知 不到 三 個 時辰 , 就 有 這 件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怪事 發生 。 走到 極 高明臺 , 只 見 李延 仍 懸 著 白綾 掛 在 樹 上 。 隨行 軍士 燃 了 幾 支 火把 , 借 著 火光 , 李義河 看到 李延 伸 著 舌頭 兩 眼 圓 睜 的 慘象 , 不禁 一 陣 噁心 , 他 別 過 臉 喊道 : 「 怎麼 還 掛 在 樹 上 , 快 放下來 。 」 「 卑職 是 想 讓 大人 過目 , 呃 , 你們 把 他 放下 。 」 姜風 一 揮手 , 一 個 兵士 跳起來 揮刀 砍斷 白綾 , 只 聽得 撲通 一 聲 悶響 , 李延 的 屍首 跌落 在 地 , 兩 個 士兵 把 它 抬到 高臺 裡側 , 拿來 一 個 床單 蓋 了 。 李義河 瞅 了 一 眼 , 問道 : 「 李延 怎麼 會 跑到 這兒 來 上吊 ? 」 姜風 回答 : 「 回 李 大人 , 依 卑職 來 看 , 李延 並非 自己 上吊 , 而是 他 殺 。 」 「 啊 , 你 如何 知曉 ? 」 「 聽覺 能 老 和尚 所 言 。 」 姜風遂 把 覺能 老 和尚 領 李延 到 極 高明臺 碰到 「 孤鶴 」 的 事 說 了 一 遍 。 「 這麼 說 , 那 個 自稱 孤鶴 的 人 是 殺害 李延 的 兇手 ? 」 「 極 有 可能 。 」 「 他人 呢 ? 」 「 早 跑 得 無影無蹤 , 卑職 看過 現場 的 腳印 , 似乎 還 不只 孤鶴 一 個 人 , 大人 請 看 這 個 。 」 姜風 說 著 拿出 一 掛 用 馬尾 製成 的 三絡 長鬚 , 李義河 瞥 了 一 眼 , 問道 : 「 你 把 老生 唱戲 用 的 長鬚 拿來作甚 ? 」 「 這 是 在 現場 撿到 的 , 據覺 能 和尚 辨認 , 正 是 那 個 孤鶴 掛 在 下巴 上 的 。 」 「 這麼 說 , 孤鶴 是 化 過 妝 的 ? 」 「 正 是 。 」 李義河 問 了 個 大概 , 心裡頭 盤算 這 起 兇殺案 不外乎 兩 個 原因 : 一 是 仇殺 , 二 是 謀財害命 。 若 論 仇殺 , 李延 在 兩廣 總督任 上 所 結 的 仇家 , 無非 就 是 叛民 匪首 黃朝猛 與 韋銀豹 。 他們 若 派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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