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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 損傷 , 只 可 解釋為 有 神靈 保佑 , 這 未嘗 不 是 一 種 鄉人 容易 解釋 的 理由 。 我 對 神靈 的 感恩 , 使 我 自小 都 培養 了 一 種 習慣 , 凡 有 人 幫助 過 我 的 , 都 會 表示 感謝 之 情 。 不管 怎樣 , 孩童 時 對 「 伯公祠 」 的 膜拜 , 不 是 迷信 , 而是 一 種 教育 。 從 故鄉 隨 母親 到 香港 , 印象 深刻 的 一 次 , 是 跟隨 母親 到 對面街 ( 荔枝角 道 ) 的 小 街市 買 ?
, 旁邊 是 一 間 「 位元堂 」 大 藥局 。 正當 母親 在 魚攤 買 魚 的 時候 , 我 急急 的 說 要 到 街 旁 的 渠 邊 小便 。 小便 完畢 , 忽然 心 裏 在 想 : 不 告訴 母親 , 獨自 跑回 家 中 , 母親 必定 會 稱讚 我 小小 年紀 能 識路 返 家 。 於是 橫過 荔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枝角道 那 條 頗 寬闊 的 街道 , 飛奔 跑回 樓上 。 母親 轉 過 頭 來 , 看 我 不見了 , 四處 找尋 , 都 不 見 我 的 ?影 。 雖然 當年 街道 車輛 不 多 , 不易 發生 意外 , 但 又 擔心 會 被 「 拐子佬 」 拐帶 。 久 尋 不 獲 , 只好 返回 家 中 , 向 屋 裏 的 人 求助 。 當 門鈴 一 響 , 我 知道 母親 回來 了 , 心 裏 暗想 : 母親 見 了 我 , 一定 會 說 : 「 你 真 聰明 , 自己 識路 回家 」 的 稱讚 。 想不到 不但 沒 稱讚 , 卻 見 母親 怒氣沖天 , 不由分說 , 捉 ?
我 屈伏 在 膝 上 , 不斷 的 打 我 的 屁股 , 痛 得 我 大哭 起來 。 母親 的 怒氣 仍 未 消除 , 大聲 的 喝 ?
: 「 以後 不許 你 跟 我 到 街市 。 」 當時 我 心 在 想 , 我 有 甚麼 過錯 , 自己 識得 路途 返 家 , 是 一 ?
聰明 的 事 , 要 受到 這樣 的 懲罰 , 心 中 感到 十分 委屈 。 孩童 時 的 想法 , 只 直覺 地 認為 自己 能識 道路 , 又 能 安全 返 家 , 是 自己 的 聰明 , 怎樣 會 想到 當 母親 的 , 忽然 不見 孩子 那 種 焦急 的 心情 ! 幾十 年 後 , 有 天 途經 昔日 住在 對面 的 魚市場 不見了 , 那 間 「 位元堂 」 藥局 , 依然 存在 , 只 是 舖面 裝修 得 現代化 , 計算 至今 最少 已 有 七十 年 的 老舖 了 。 而 再 前行 幾十 步 , 對面 那 座 「 雷生春 」 大廈 , 也 是 我 童年 時代 , 常常 在 樓下 乘涼 、 玩耍 的 地方 , 仍 屹立不動 未 被 拆除 重建 。 據悉 , 雷生春 業主 的 子孫 , 將 那 座 頗 具 特色 的 建築 , 送給 政府 , 政府 亦 以 此 一 大廈 列作 歷史 文物 。 沿途 所 見 , 無論 大廈 與 商舖 , 大多 已經 面目全非 了 , 只 見 「 位元堂 」 那 間 老店 和 「 雷 幼童 的 追憶 生春 」 那 座 大廈 , 尚 能 存在 , 撫 今 追昔 , 時光 易 逝 , 建築物 竟 列為 歷史 文物 , 不禁 使 我 回憶 童年 的 一 段 往事 ! 趁 墟 是 鄉村 人家 的 一 件 大事 。 平日 足不 出村 的 人 , 只有 在 新年 、 冬至 、 端午節 和 一些 喜慶 日子 , 才 彼此 相約 和 同村 鄰里 到 墟市 購物 。 我們 村人 大多數 會 到 最 繁盛 的 淡水墟 去 。 每逢 母親 和 村人 去 淡水墟 購物 時 , 我 總是 多 次 的 嚷 ?
要 母親 買 些 糖果 回來 。 到 淡水 趁墟 , 要 花 一 整 天 時間 , 那 時候 , 總是 無聊 悶悶不樂 和 弟弟 坐 在 家 中 。 等 了 許久 , 才 見 太陽 下山 , 計算 是 母親 快 將 回家 的 時分 , 我 便 坐 在 東門 前 一 塊 草坪 上 , 不停 地 翹首 遠望 一 條 由 虎頭山 邊 必 經 之 路 的 行人 , 盼望 母親 在 人群 中 出現 。 東門 是 在 庭 前 魚塘 末端 , 門 的 右邊 , 種 了 一 棵 大 而 茂盛 的 「 燈籠樹 」 , 樹 上 經年 開花結子 , 果子 鮮紅 又 亮晶晶 的 , 味道 很 甜 。 其實 這 棵 樹 的 真正 名字 是 甚麼 ? 我 都 不 知道 , 果子 像 個 「 燈籠 」 , 小童 們 都 叫 「 燈籠樹 」 。 一般 成年人 對 那些 果子 , 都 不 感興趣 , 而且 樹 的 本身 又 帶有 尖銳 的 刺 , 只有 小童 身體 細小 靈活 , 容易 鑽入 摘取 , 成為 小孩子 的 恩物 。 我 坐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在 草秤 上 , 望見 樹 上 掛 ?
點點 鮮紅 的 小 燈籠 , 而 母親 又 久候 尚未 歸來 , 去 採摘 那些 果子 , 是 消磨 時間 的 好 去處 。 雖然 身在 採摘 果子 , 但 兩 眼 卻 不停 地 遙望 路 上 的 行人 , 希望 母親 快點 出現 。 不久 , 母親 終於 返抵 路口 , 我 歡喜若狂 地 放聲 高叫 , 跑過 門 前 的 一 度 石橋 , 走到 母親 身旁 , 拉 ?
母親 的 衫 邊 , 於是 母親 便 從 購買 回來 的 貨品 中 , 取出 一 小 包 波子糖 , 放 在 我 的 衣袋 裏 , 幾 粒 波子糖 , 那 份 喜悅 的 心情 , 自是 不可 言喻 。 波子糖 是 圓圓 的 , 有 紅 、 綠色 條紋 , 像 個 西瓜 , 硬硬 的 , 又 似 個 波子 。 等 了 一 天 才 等到 這 幾 粒 波子糖 , 卻 捨不得 立刻 吃掉 , 喜歡 放 在 桌子 上 , 當作 波子 般 玩耍 、 玩 過 後 用 清水 洗 一 洗 , 才 把 它 放 在 嘴 裏 , 一 粒 可 吃 一 個 鐘頭 。 幾 粒 波子糖 , 不 值得 多少 錢 , 成年人 看來 , 是 極 卑微 的 東西 , 但 從 孩童 的 眼睛 來 看 , 是 等 了 整 天 渴望 的 東西 , 是 極 大 的 恩物 。 當 母親 在 忙碌 了 一 整 天 , 依然 還 記得 買回來 , 那 種 對 兒子 的 關懷 , 母子 的 親情 , 亦 深深 烙 在 我 的 小 心靈 上 , 沒有 被 時光 的 流逝 而 消失 。 幼童 的 追憶 故鄉 西門 旁邊 的 山坡 下 , 有 一 座 「 伯公祠 」 。 每 年 除夕 和 新年 初一 , 我 必定 跟隨 母親 到 老 祠堂 進香 拜祭 , 也 必然 前往 到 那 「 伯公祠 」 進香 。 鄉人 都 說 「 伯公祠 」 很 神靈 , 能 保護 全 村 的 平安 , 我 當時 亦 十分 相信 。 有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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