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4,549 in text YL20176727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。 堂 大哥 從未 替 祖父 管理 過田業 , 也 不會 管理 商務 , 不 知 怎的 會 進入 軍界 。 後來 聽說 二 伯父 有 一 位 誼子 , 是 姓 溫 的 , 曾 任 師長 , 堂 大哥 走進 軍界 , 是否 與 他 有 些 關係 ,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其 後 堂 大哥 棄軍 從商 , 經營 鹽業 。 又 適逢 日軍 攻佔 大亞灣 , 血本無歸 。 隨後 解放軍 席捲 大陸 時 , 「 幸好 」 他 已 去世 。 否則 他 有 這 種 背景 , 必然 會 被 指為 「 反 革命 分子 」 , 不會 僅僅 是 地主 階級 。 最終 還是 貽禍 家人 , 評為 「 地主 」 , 被 清算 時 , 妻 、 子 亦 得 脫離 關係 , 才 能 保住 兒子 崇德 的 地主 成份 。 崇德 雖然 早已 參加 東江 縱隊 的 工作 , 但 最終 亦 逃 不 過 被 清算 勞改 的 厄運 。 後來 , 國內 進行 平反 , 崇德 得以 離休 名譽 而 居住 澳頭 。 在 晚年 隱居 時 , 和 我 相聚 , 從不 提及 往事 , 只 聽 他 說 了 一 句 : 「 希望 後 一 輩 比 前 一 輩 好 。 」 這 句 話 , 也許 蘊藏 不少 對 自己 坎坷 命運 的 感慨 。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在 農村 , 到處 有 寺廟 外 , 還 有 許多 稱為 「 土地公 」 、 「 伯公祠 」 等 的 建立 。 鄉人 都 奉信 那些 神祇 , 都 有 神靈 , 能 保佑 村民 的 , 過年 過節 , 便 ?
 
帶 三 牲 及 各 式 祭品 香燭 , 前往 拜祭 , 香火 旺盛 。 有 一 次 , 我 無聊 地 獨自 前往 離 東門 不遠 的 小 河 邊 。 這裏 有 一 條 頗 長 的 石橋 , 天雨 時 河水 是 頗 急 的 。 橋 邊 有 一 處 稍 高 一點 的 小 山丘 , 山 邊 興建 了 一 座 小小 的 「 土地公 」 神位 。 神位 的 另 一 旁 有 一 塊 石 , 下面 也 有 燒 過 香燭 的 灰燼 。 我 一時 好奇 , 覺得 那裏 是否 有 神 在 ? 為甚麼 有 人 在 那裏 燃點 香燭 ? 於是 我 拿 了 三 枝 已 燒 過 的 「 香骨 」 ( 是 香 燒 過 剩下來 的 竹枝 ) , 插 在 附近 另 一 處 的 石 下 。 試看 別人 有 甚麼 反應 ? 過 了 幾 個 月 後 , 想起 這 件 事 , 再 走去 看看 , 果然 這 塊 石 下 也 有 一些 密麻麻 的 香骨 。 這 證明 也 有 人 在 這裏 進香 , 我 當時 在 想 , 只是 一時 頑皮 好玩 , 測試 村人 怎樣 反應 而已 ! 想不到 其後 真 有 人 信以為 那裏 有 神靈 , 前去 進香 、 禮拜 。 我 頓時 覺得 有 一 種 罪過感 , 後悔 為何 惡作劇 去 作弄 別人 。 想起 這 件 事 , 村人 雖然 無知 , 盲目 的 去 參拜 , 但 又 覺得 他們 都 是 存有 一 片 善良 的 心 , 凡 有神 存在 的 地方 , 去 參拜 進香 , 是 應該 的 , 是 善意 的 , 目的 是 希望 求 神 保佑村 人 過 橋 幼童 的 追憶 時 , 得到 平安 而已 , 又 為何 一定 要 批評 村人 的 迷信 與 愚昧 ! 從 高涌 前往 黃魚涌村 , 要 途經 一 個 小 村落 , 名叫 澳子檠 。 村 裏 只有 幾 姓 人家 , 戶口 較多 的 是 姓 廖 和 姓 方 的 。 村 前 和 附近 的 稻田 , 都 是 祖父 的 田業 ( 是 由 荒廢 鹽田 開墾 為 稻田 的 ) 。 村 中 許多 耕戶 都 是 租耕 祖父 的 稻田 。 我 年幼 時 也 曾 跟隨 二 伯父 , 到 那 村落 收 過 田租 , 田租 都 是 以 斗 來 量 的 , 最 記得 量穀 時 , 輕輕 的 放 在 斗 上 , 穀 將 滿 時 便 用 木板 刮平 , 很 有趣 。 有 一 天 , 隨 母親 前往 黃魚涌 , 經過 那 村 前 一 條 小徑 , 傳來 陣陣 頻密 的 咳嗽聲 , 我 好奇 地 問 母親 : 「 這 是 誰 的 咳嗽聲 ? 為甚麼 咳 個 不停 」 ? 母親 回答 說 : 「 這 是 村 裏 方伯 的 咳嗽聲 , 咳 了 多 年 , 沒有 停止 過 , 鄰近 村莊 的 人 , 都 聽慣 了 是 年紀 很 老 的 方伯 。 」 我 再 問 方伯 是 甚麼 人 ? 母親 卻 說出 一 段 和 我們 家 有關 的 往事 。 母親 又 說 , 這 一 段 舊事 , 二 伯父 最為 清楚 。 返回 家 裏 , 隨即 詢問 二 伯父 , 有關 方伯 和 我們 家 裏 的 關係 。 二 伯父 說 : 方伯 年青 時 , 是 我們 家 中 的 「 長耕 」 ( 長耕 是 村 裏 的 人 替 別人 作 長期 工作 的 意思 ) 。 方伯 不僅 是 家 中 作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長耕 , 而且 是 替 祖父 料理 田業 的 總管工 。 當年 曾經 陪伴 方伯 耕田 多 年 的 一 頭 老 牛 , 牛齡 大 了 , 行動 也 遲鈍 , 已經 不能 再 耕作 了 。 適逢 祖父 回家 休息 , 方伯 想到 如何 處理 老 耕牛 的 事 , 去 詢問 祖父 。 他 首先 提出 建議 說 : 「 耕 牛 已經 老 了 , 不能 再 工作 , 不如 把 老 牛 賣給 肉商 屠宰 , 所得 的 錢 多 貼補 一些 , 再 買回 一 隻 精壯 的 。 」 祖父 聽 了 , 即時 一口 拒絕 。 跟 ?
 
又 說 : 「 這 一 頭 老 耕牛 , 替 我們 工作 了 一 輩子 , 怎能 忍心 賣給 肉商 屠宰賣肉 ? 」 最後 二 伯父 又 說 : 「 祖父 從 政府 買下 許多 荒地 , 及 荒廢 的 鹽田 , 開墾 為 稻田 , 都 是 由 方伯 處理 的 。 方伯 年老 退休 時 ( 當時 沒有 所謂 退休 制度 ) , 祖父 送給 他 相當 豐厚 的 酬勞金 , 讓 他 回家 安享 晚年 。 」 我 沒有 見 過 祖父 , 也 不 知道 祖父 的 為人 。 但 從 對 一 隻 老 牛 的 態度 尚且 如此 仁慈 , 而且 方伯 終身 勤勞 工作 , 為 祖父 開墾 農田 , 管理 農務 , 為 人 忠誠 可靠 , 退休 時 給予 優厚 的 養老金 , 兩 件 事 對照 來 看 , 我 感到 有 相當 可靠性 。 農曆 新年 , 是 故鄉 最 隆重 、 最 歡樂 、 最 熱鬧 的 日子 , 也 是 小孩子 最 開心 的 節日 。 家家戶戶 在 除夕 前 , 都 把 房屋 、 家 具 清洗 一 番 , 迎接 新年 和 新 氣象 的 來臨 。 幼童 的 追憶 在 除夕 前 , 村人 的 俗例 , 總 要 張貼 對聯 和 揮春 , 增加 新年 吉祥 喜慶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