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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要 有點 公道 ! 大概 是 小學 四年級 的 時候 , 學校 放暑假 。 父親 為了 避免 我 白天 跑到 外邊 玩耍 , 給 我 繳交 暑期班 學費 , 到 學校 讀 暑期班 。 每 天 照常 上午 上課 , 中午 放學 。 父親 認為 這樣 不致 浪費 時間 外 , 又 減少 外出 的 機會 , 可 說 是 一舉兩得 。 那 時候 , 讀書 沒有 為 了 要 升班 , 在 假期 要 補習 , 純粹 是 為了 學生 多 讀 一些 課外書 , 增加 知識 而已 。 當時 , 大中 書院 朱克柔 校長 , 不 知 是 甚麼 原因 易手 , 校長 轉換 了 陳幹宇 先生 。 這 一 年 暑假 , 陳 校長 積極 的 舉辦 暑假班 , 還 親自 擔任 國文 老師 。 他 選 了 多 篇 的 文言文 作 課文 , 有 《 前出師表 》 、 《 前赤壁賦 》 等 。 其中 一 篇 是 從 《 東萊 博議 》 選出來 的 。 當時 那 本 書 的 作者 是 誰 ? 我 一無所知 。 只 知道 文章 中 幾 句 : 「 共 患 易 , 共 利難 , 患者 人 之 所 同 畏 也 ; 利 者 人 之 所 同 欲 也 … … 」 這 幾 句 話 , 卻 深深 留在 腦子 裏 。 經過 暑期班 讀 文言文 之後 , 也 隨之 引起 我 的 興趣 。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新 學年 開始 , 上 作文堂 時 , 陳 老師 以 「 美國 羅斯福 連任 總統 」 為題 。 當時 我 在 想 , 為甚麼 會 出 這樣 的 題目 ? 我們 只是 小學生 , 這 是 與 時事 有關 的 題目 , 總是 百思不解 。 現今 想 起來 , 也 有 道理 的 。 當時 是 世界 第二次大戰 激烈 時期 , 無論 是 工商界 、 學術界 、 教育界 , 無不 關心 時局 的 變化 發展 。 其次 , 校長 的 大哥 以前 是 一 位 軍官 , 後來 才 轉 教職 。 校長 未 接管 書院 時 , 是否 也 是 軍政界 人士 , 我 都 不 清楚 , 但 他 對 時事 極為 關心 , 卻 是 事實 。 他 出 這樣 的 作文 題目 , 亦 不足為奇 。 當 我 看見 那 題目 , 不 曉得 從 那裏 ?
 
筆 , 想 了 許久 , 於是 想到 讀 過 《 東萊 博議 》 那 篇 文章 , 開頭 便 寫 : 「 好人 得 人 愛 , 惡人 得 人 惡 , 如 羅斯福 者 , 亦 謂 好人 矣 … … 」 。 相隔 一 星期 , 陳 老師 把 作文簿 批改 後 派回來 , 對 全 班 的 同學 說 : 「 蘇 同學 的 作文學 寫 文言文 , 寫 得 很 好 , 值得 鼓勵 。 」 忽然 班 中 同學 的 目光 都 注視 ?
 
我 , 頓時 驚喜 交集 , 不知所措 。 其實 那 篇 作文 , 多少 都 有 模仿 《 東萊 博議 》 那 一 篇 文章 的 , 沒有 甚麼 特別 , 但 老師 的 稱讚 , 也許 覺得 我 能 學習 寫作 一點 文言文 , 給予 一 種 鼓勵 作用 。 但 內心 上 又 有點 說 不 出 的 喜悅 。 自此 之後 , 對 作文 科目 , 更 格外 用心 了 。 從 這 一 經驗 , 我 體會到 教育 的 方法 , 稱讚 遠 比 責備 較為 有效 。 在 我 小學 時 這 一 點 的 感受 , 是 一 個 例子 。 — — 初 嚐 戰爭 的 苦果 戰火 不斷 地 在 祖國 燃燒 ?
 
, 種種 悲慘 的 情景 , 我 只有 在 報章 刊登 , 和 電台 廣播 才 獲悉 , 一切 沒有 親自 目 ?
 
。 日 機 投下 在 欽州街 的 炸彈聲 一 響 , 日軍 隨即 侵佔 九龍 的 前 、 後 幾 天 , 突然間 像 天崩地裂 似的 , 正 是 百 載 繁華 一 夢 消 。 香港 瞬息 間 完全 改變 了 。 昔日 街道 上 行人 熙來攘往 , 轉眼間 如 死城 一樣 , 可怕 悲慘 情景 都 展現 眼前 , 這 深刻 的 慘狀 記憶猶新 , 無法 忘掉 。 短短 的 幾 天 , 街 上 暴民 搶劫 、 屍體 在 街 巷 中 橫陳 、 日 機 不停 地 空襲 港島 , 英 、 日 軍隊 隔 海炮戰 , 都 親 見 耳聞 。 這 幾 天 的 記錄 , 是 我 在 日寇 攻陷 港島 前 , 進佔 九龍 市區 時 一 段 沉痛 的 歷史 見證 。 日軍 攻佔 九龍 前後 的 幾 天 一九四一年 十二月 某 一 天 , 市民 突然 聽到 隆 的 一 聲 巨響 。 起初 , 許多 成年人 都 不 知道 發生 甚麼 事 , 我 更 懵然 不 知 。 有 人 說 也許 是 防空 演習 。 其後 , 消息 傳來 , 才 知道 是 日 機 空襲 , 炸彈 原是 投向 附近 的 英軍 兵營 , 卻 誤投 在 附近 欽州街 的 馬路 中心 。 除了 欽州街 的 炸彈 外 , 又 傳出 啟德 機場 亦 遭受 連串 的 轟炸 。 這 一 枚 炸彈聲 , 驚醒 了 香港 市民 享有 百 年 的 繁榮 美 夢 。 我 家 住在 荔枝角道 , 距離 欽州街 不遠 , 學校 也 在 附近 , 跟 ?
 
學校 亦 停課 了 , 學生 亦 各自 返 家 。 其後 我 好奇 地 靜靜 跑到 欽州街 , 看看 究竟 被 炸成 怎樣 ? 赫然 見 路 中心 有 一 個 大 洞 。 家 裏 全 屋 的 人 , 都 十分 驚慌 , 第一 個 反應 , 是 忙 於 到 街 上 購買 糧食 。 附近 的 雜貨舖 , 都 擠滿 了 人群 , 許多 商店 都 關上 鐵閘 、 大門 , 寫 ?
 
「 停止 營業 」 的 字樣 。 母親 目 ?
 
這 種 情景 , 非常 擔心 。 我 雖然 不 懂 憂心 未來 生活 這 回 事 , 但 看見 母親 和 其他 人 的 惶恐 , 心情 頓然 也 沉重 起來 。 隔 了 一 天 , 我 在 二樓 吊橋 上 , 看見 對面 那 一 間 製造 銅器 炊具 的 店舖 , 許多 工人 平日 總是 埋首 , 叮叮 、 噹噹 發出 嘈雜 不停 的 聲響 , 而今 卻 靜寂 下來 。 眼見 他們 連群結隊 外出 , 手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上 拿 ?
 
平日 用作 打銅器 的 工具 鎚子 、 菜刀 、 鐵枝 等 , 匆匆 跑到 街 上 。 不久 便 抬 ?
 
一 包 一 包 的 白米 、 一罐罐 生油 和 各 種 雜糧 回來 。 當時 我 心 裏 在 想 , 前 一 天 , 那些 工人 都 是 純良 的 工人 , 只 隔 了 一 天 , 卻 變成 劫匪 。 甚麼 是 善 , 甚麼 是 惡 , 我 一時 都 糊塗 了 。 再 走到 騎樓 一 望 , 又 看見 一 位 穿 ?
 
綠色 制服 的 「 民防隊員 」 , 將 制服 急急 的 脫去 , 把 佩槍 裹 在 制服 中 , 拋到 街 巷 一 邊 , 迅速 的 逃跑 。 整 個 街 上 都 是 一群群 、 一組組 的 人 , 高喊 「 勝利 ! 」 「 勝利 ! 」 走到 商店 , 撞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