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捲成 一 個 大 餅 形狀 。 蛇頭 抬高 , 伸出 舌尖 , 不停 吐出 吐入 , 非常 可怕 。 我 立即 跑回 屋 內 , 拿 了 一 支 曬衫用 的 長 竹桿 , 大力 的 向 蛇餅 打下去 。 而 那 大 蛇 的 頭 , 迅速 地 捲 在 竹桿 而 上 。 我 馬上 急急 的 連 竹桿 也 拋進 塘 裏 去 , 嚇 得 大聲 高叫 跑回 屋 內 。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俗語說 , 「 打 蛇 隨 棍 上 」 , 這 句 話 的確 不錯 , 是 我 親自 體驗 過 的 事實 。 (二) 捕 蛇 在 深秋 時節 , 雨量 較少 , 天氣 又 逐漸 乾燥 , 有些 村民 便 趁 這 時節 , 跑到 山 上 捕 蛇 , 這 成 了 村民 的 一 種 副業 。 有 一 次 , 我 跟隨 村 中 一 群 牧童 到 一 處 山坡 , 他們 把 牛 放到 山坡 上 , 商議 模仿 成年人 捕 蛇 的 玩意 。 於是 大家 分工 , 一 組 較 有 經驗 的 人 , 到 各 處 勘察 山坡 的 小 洞 , 認為 是 平滑 的 洞口 , 必定 是 有 蛇 出入 的 蛇竇 ( 我 很 佩服 他們 的 判斷 ,確 有 些 常識 ) ; 一 組 去 取 一些 濕泥 , 把 帶來 的 薄紙 在 洞口 四 邊 用 水泥 封上 ; 一 組 去 找尋 枯乾 的 柴枝 、 乾 樹葉 , 另 在 未 封 洞 口 起火 , 燒 起 濃煙 , 不斷 把 濃煙 撥入 洞 中 。 各人 守 ?
被 紙 封好 的 洞口 , 等候 蛇 受到 濃煙 燻焗 , 行動 緩慢 地 、 在 貼有 紙張 的 洞 口 走出來 。 我 是 最 怕 蛇 的 , 自動 要求 在 洞 口 生火 , 撥 煙 入 洞 , 覺得 在 洞 口 生火 撥 煙 , 蛇 絕對 不會 從 有 火 的 洞 口 走出來 , 是 最 安全 的 一 項 工作 。 差不多 一 個 鐘 , 仍 未 有 蛇 出洞 跡象 , 我 坐 在 地 上 生火 撥 煙 , 有點 累 了 。 在 不耐煩 的 時候 , 突然 一 條 巨大 毒蛇 , 竟然 從 生火 撥 煙 的 洞 口 衝出 , 撞 ?
我 的 胸口 , 嚇 得 大驚 高叫 : 「 蛇 出來 了 ! 蛇 出來 了 ! 」 看守 其他 洞口 的 人 急急 趕來 , 幸好 那 條 大 蛇 , 被 火煙 燻 得 頭昏 了 , 出 洞 之後 , 便 緩緩 的 向 前 走 。 於是 大家 用 木叉 將 蛇 的 頭部 壓 ?
, 然後 把 牠 擒獲 。 這 次 玩 捕 蛇 是 極度 危險 的 , 幸運 的 是 大 蛇 受到 火煙 燻焗 有點 昏迷 , 不 從 糊 了 紙張 的 洞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口 走出 , 而 盲目 的 從 火洞 中 鑽出 , 只 把 我 胸口 撞 了 一下 , 沒有 把 我 咬傷 。 其實 大家 又 不 是 捕 蛇 有 經驗 的 人 , 加上 又 沒有 帶備 蛇藥 。 玩 「 捕 蛇 」 這 一 遊戲 , 可能 會 丟掉 生命 ,確 是 少不更事 。 年紀 稍 大 些 , 漸漸 習慣 了 農村 的 生活 。 我們 村 裏 的 人 , 煮食用 的 燃料 , 除了 柴 、 草 之外 , 還 有 曬乾 的 禾桿 。 母親 種田 很少 , 禾桿 自然 不 多 , 只有 靠到 山 上 斬 柴 和 在 郊外 割草 作 燃料 。 當 天氣 晴朗 的 時候 , 村 中 婦女 , 特別 在 秋 冬 季節 , 連群結隊 , 嘻嘻哈哈 同行 , 前往 割草 。 肩 上 托 ?
一 支 長長 的 擔桿 , 竹桿 上紮 ?
兩 條 長 麻繩 , 手 拿 ?
鐮刀 , 戴 ?
涼帽 , 排成 長長 的 行列 , 前往 較 偏遠 的 山頭 割草 。 有時 母親 也 要 我 跟隨 她們 一同 去 。 我 覺得 全 隊 都 是 婦女 , 很多 人 都 不 認識 的 , 自己 又 是 個 男童 , 自然 有 種 怕羞 的 感覺 。 一般 結隊 割草 的 , 都 是 走到 較 偏遠 崎嶇 的 山頭 。 到 了 目的地 , 大家 便 各自 散開 , 各人 盤據 一 處 。 割草 之 際 , 經常 會 聽到 由 對面 山頭 , 傳來 陣陣 男子 的 歌聲 。 會 唱 山歌 的 女子 ,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便 和 他們 對唱 , 雙方 唱 的 歌詞 是 甚麼 意思 , 我 卻 聽 得 不 甚 明白 , 只 覺得 很 順口 悅耳 , 很 有 韻味 , 你來我往 , 現今 回想 , 唱 的 大抵 是 一些 情歌 ! 時近 中午 , 村婦 把 割下來 一堆堆 的 草 , 用 繩子 紮好 穿 在 擔桿 上 , 擔 ?
回家 。 我 割下 那些 鬆散 的 草 , 不 知 怎樣 綑綁 , 才 能 穿 在 竹桿 上 。 弄 了 很 久 , 還 不得要領 , 幸好 在 旁 的 一 位 女士 , 覺得 這樣 下去 , 必然 跟 不 上 大隊 , 迅速 地 把 我 的 草 ?
好 , 穿上 竹桿 , 我 急忙 的 跟隨 大隊 回家 。 一 個 男童 隨 ?
大 群 婦女 割草 , 是 村 中 少見 的 , 難怪 她們 竊竊私語 , 說 我 像 個 「 童養媳 」 , 來 嘲笑 , 而 我 亦 不 在乎 , 只要 我 能 做 、 能 幫 母親 一臂之力 的 工作 , 我 都 願意 去 做 , 只有 這樣 , 才 可以 克服 貧困 的 生活 。 生活 在 這 艱苦 的 環境 中 , 也 給予 我 生命 中 不少 磨練 , 也 給 我 增加 一些 見識 , 而今 我 在 電視機 前 和 電影院 裏 , 經常 有 各 地 的 客家人 唱 的 山歌 節目 , 尤其 是 著名 劉三姐 所 唱 的 山歌 , 產生 興趣 。 同時 , 我 也 體驗出 山歌 在 實際 的 生活 中 , 有 它 的 作用 , 看見 那些 唱 山歌 的 婦女 , 抒發 情感 消除 疲勞 , 確 是 辛勞 生活 中 的 一 服 「 清涼劑 」 。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記得 有 一 年 , 弟弟 突然 患上 了 一 個 怪 病 。 兩 天 之內 全身 浮腫 , 整 個 身體 由 眼 、 耳 、 口 、 鼻 甚至 連 腳趾 , 都 腫 得 像 今日 的 膠質 水晶球 , 所有 皮膚 亮晶晶 , 又 是 透明 的 , 十分 可怕 。 母親 看見 這樣 情況 哭 了 幾 場 , 一時 找 不 到 中醫師 , 西醫 更 不用說 了 。 村 裏 的 人 說 這 種 病 , 「 一 腫 一 消 , 準備 擔挑 」 。 意思 是 說 , 如果 一 消腫 , 就 沒有 救 了 。 母親 被 嚇 得 要 死 。 不 知 怎的 , 母親 在 惶恐 中 聽 了 一 位 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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