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4,563 in text YL20176728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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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坐 在 地 上 生火 撥 煙 , 有點 累 了 。 在 不耐煩 的 時候 , 突然 一 條 巨大 毒蛇 , 竟然 從 生火 撥 煙 的 洞 口 衝出 , 撞 ?
 
我 的 胸口 , 嚇 得 大驚 高叫 : 「 蛇 出來 了 ! 蛇 出來 了 ! 」 看守 其他 洞口 的 人 急急 趕來 , 幸好 那 條 大 蛇 , 被 火煙 燻 得 頭昏 了 , 出 洞 之後 , 便 緩緩 的 向 前 走 。 於是 大家 用 木叉 將 蛇 的 頭部 壓 ?
 
, 然後 把 牠 擒獲 。 這 次 玩 捕 蛇 是 極度 危險 的 , 幸運 的 是 大 蛇 受到 火煙 燻焗 有點 昏迷 , 不 從 糊 了 紙張 的 洞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口 走出 , 而 盲目 的 從 火洞 中 鑽出 , 只 把 我 胸口 撞 了 一下 , 沒有 把 我 咬傷 。 其實 大家 又 不 是 捕 蛇 有 經驗 的 人 , 加上 又 沒有 帶備 蛇藥 。 玩 「 捕 蛇 」 這 一 遊戲 , 可能 會 丟掉 生命 ,確 是 少不更事 。 年紀 稍 大 些 , 漸漸 習慣 了 農村 的 生活 。 我們 村 裏 的 人 , 煮食用 的 燃料 , 除了 柴 、 草 之外 , 還 有 曬乾 的 禾桿 。 母親 種田 很少 , 禾桿 自然 不 多 , 只有 靠到 山 上 斬 柴 和 在 郊外 割草 作 燃料 。 當 天氣 晴朗 的 時候 , 村 中 婦女 , 特別 在 秋 冬 季節 , 連群結隊 , 嘻嘻哈哈 同行 , 前往 割草 。 肩 上 托 ?
 
一 支 長長 的 擔桿 , 竹桿 上紮 ?
 
兩 條 長 麻繩 , 手 拿 ?
 
鐮刀 , 戴 ?
 
涼帽 , 排成 長長 的 行列 , 前往 較 偏遠 的 山頭 割草 。 有時 母親 也 要 我 跟隨 她們 一同 去 。 我 覺得 全 隊 都 是 婦女 , 很多 人 都 不 認識 的 , 自己 又 是 個 男童 , 自然 有 種 怕羞 的 感覺 。 一般 結隊 割草 的 , 都 是 走到 較 偏遠 崎嶇 的 山頭 。 到 了 目的地 , 大家 便 各自 散開 , 各人 盤據 一 處 。 割草 之 際 , 經常 會 聽到 由 對面 山頭 , 傳來 陣陣 男子 的 歌聲 。 會 唱 山歌 的 女子 ,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便 和 他們 對唱 , 雙方 唱 的 歌詞 是 甚麼 意思 , 我 卻 聽 得 不 甚 明白 , 只 覺得 很 順口 悅耳 , 很 有 韻味 , 你來我往 , 現今 回想 , 唱 的 大抵 是 一些 情歌 ! 時近 中午 , 村婦 把 割下來 一堆堆 的 草 , 用 繩子 紮好 穿 在 擔桿 上 , 擔 ?
 
回家 。 我 割下 那些 鬆散 的 草 , 不 知 怎樣 綑綁 , 才 能 穿 在 竹桿 上 。 弄 了 很 久 , 還 不得要領 , 幸好 在 旁 的 一 位 女士 , 覺得 這樣 下去 , 必然 跟 不 上 大隊 , 迅速 地 把 我 的 草 ?
 
好 , 穿上 竹桿 , 我 急忙 的 跟隨 大隊 回家 。 一 個 男童 隨 ?
 
大 群 婦女 割草 , 是 村 中 少見 的 , 難怪 她們 竊竊私語 , 說 我 像 個 「 童養媳 」 , 來 嘲笑 , 而 我 亦 不 在乎 , 只要 我 能 做 、 能 幫 母親 一臂之力 的 工作 , 我 都 願意 去 做 , 只有 這樣 , 才 可以 克服 貧困 的 生活 。 生活 在 這 艱苦 的 環境 中 , 也 給予 我 生命 中 不少 磨練 , 也 給 我 增加 一些 見識 , 而今 我 在 電視機 前 和 電影院 裏 , 經常 有 各 地 的 客家人 唱 的 山歌 節目 , 尤其 是 著名 劉三姐 所 唱 的 山歌 , 產生 興趣 。 同時 , 我 也 體驗出 山歌 在 實際 的 生活 中 , 有 它 的 作用 , 看見 那些 唱 山歌 的 婦女 , 抒發 情感 消除 疲勞 , 確 是 辛勞 生活 中 的 一 服 「 清涼劑 」 。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記得 有 一 年 , 弟弟 突然 患上 了 一 個 怪 病 。 兩 天 之內 全身 浮腫 , 整 個 身體 由 眼 、 耳 、 口 、 鼻 甚至 連 腳趾 , 都 腫 得 像 今日 的 膠質 水晶球 , 所有 皮膚 亮晶晶 , 又 是 透明 的 , 十分 可怕 。 母親 看見 這樣 情況 哭 了 幾 場 , 一時 找 不 到 中醫師 , 西醫 更 不用說 了 。 村 裏 的 人 說 這 種 病 , 「 一 腫 一 消 , 準備 擔挑 」 。 意思 是 說 , 如果 一 消腫 , 就 沒有 救 了 。 母親 被 嚇 得 要 死 。 不 知 怎的 , 母親 在 惶恐 中 聽 了 一 位 老 村婦 說 , 澳頭鎮 有 位 老婦人 , 能 醫 這 種 疾病 。 天 一 亮 , 母親 便 背 ?
 
弟弟 前往 。 背 的 時候 恐怕 ?
 
帶 會 擦破 皮膚 , 幾經 辛苦 , 找到 一些 軟綿綿 的 布帶 綁好 才 起程 。 我 亦 尾隨 走 了 約 一 個 鐘頭 , 才 扺達 澳頭 。 經過 一 番 查訪 , 找到 了 那 位 婦人 。 她 不 是 醫生 , 是 位 村婦 , 年紀 約 五六十 歲 , 住在 市鎮 多 年 。 婦人 仔細 看過 弟弟 的 病徵 後 , 馬上 親自 到 外邊 採摘 生 草藥 。 我們 坐 在 她 的 家 裏 , 等待 了 差不多 兩 個 鐘 。 她 回來 的 時候 , 並且 買 了 兩 瓶 燒酒 , 把 生 草藥 分為 兩 包 , 吩咐 每 天 用 一 包 , 半 包 放 在 水 裏 煮滾 , 用作 沐浴 ; 半 包 與 燒酒 混和 , 用作 外敷 , 搽遍 全 身 , 明天 照 做 一 次 , 便 可 痊癒 。 母親 照 她 吩咐 。 到 了 晚上 皮膚 漸漸 呈現 縐紋 , 深夜 略 見 消腫 。 明天 重複 再 做 一 次 , 經過 兩 天 , 身體 的 浮腫 完全 消失 了 。 那 時候 我 覺得 真 神奇 , 這 兩 包 生 草藥 , 為何 有 如此 功效 ? 如果 不 是 親眼 目睹 的 , 很 難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置信 。 不管 怎樣 , 那 位 婦人 是 弟弟 的 救星 。 過 了 幾 天 , 母親 特地 帶 了 一些 禮物 前往 向 她 致謝 。 香港 光復 , 回到 香港 , 我們 將 此 事 告訴 父親 。 父親 聽 了 認為 此 一 藥方 應該 保存 , 特地 寫信 回去 請 鄉人 查訪 老婦 , 幸好 她 仍 健在 , 並 將 她 所 用 的 那 劑生草藥 名寫下 , 這 藥方 仍 留在 家 裏 。 又 一 次 , 父親 忽然 大便 有 血 , 經 中 、 西 醫生 診治 多時 , 仍 無 好轉 。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