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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聽 店 中 一 位 店員 說 : 「 有 一 種 生 草藥 , 叫 『 火炭毛 』 , 是 治 ?
血 的 良藥 」 。 母親 聽 了 , 花 了 五 元 , 買下 兩 服 , 用 清水 煎 了 讓 父親 服食 。 果然 , 只 花 了 五 塊 錢 , 服 後 不僅 即時 止血 , 自此 沒有 復發 過 。 時至今天 , 中國 的 醫術 和 藥物 , 逐漸 受到 世人 的 重視 。 在 中國 民間 有 許多 奇難雜症 , 都 有 很多 靈驗 良方 。 上述 兩 個 病例 , 一 個 未 經 醫生 診治 , 而 用 生 草藥 治好 ; 一 個 是 用 科學 方法 的 西醫 診斷 過 , 亦 未 能 醫治 , 而 只 花 了 五 塊 錢 , 便 完全 康復 , 又 是 我 親 見 的 事實 。 現在 , 香港 中文 大學 醫學院 , 正 研究 中國 的 醫學 和 中國 的 各 種 藥物 。 可以 預見 將來 對於 生 草藥 , 必然 會 有 更多 的 發現 , 造福 人群 。 我 真 想 把 那 兩 個 生草 藥方 , 拿去 中醫 部門 仔細 研究 , 有 甚麼 結果 。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香港 農曆 新年 , 一般 舊 的 俗例 , 出嫁 了 的 女兒 , 大都 在 年初二 才 回 娘家 拜年 , 初一 要 接待到 夫家 來 拜年 的 親戚 朋友 。 不過 , 這些 俗例 , 如今 也許 很少 人 遵從 了 , 亦 無 分 男家 與 女家 , 只 隨 各人 的 方便 就是了 。 在 故鄉 淪陷 期間 的 幾 個 年頭 , 希望 在 過年 的 幾 天 , 有 頓 較 好 的 ?
菜 吃 。 如 除夕 的 團圓飯 。 初一 那 一 天 , 按例 要 吃齋 , 表示 不 殺生 , 有 齋戒 之 意 。 我們 家鄉 中 的 新年 初一 , 通常 整 天 吃素 , 母親 起初 是 堅持 的 , 後來 改變 了 , 只 在 早餐 和 午餐 。 到 後來 只 在 早餐 吃 。 到 了 最後 的 年頭 , 又 改為 早餐 只 吃 一 口 齋菜 便 算了 。 初一 吃齋 的 習俗 , 越來越 簡化 , 變為 一 種 象徵 。 初二 是 開年 , 照 村 中 的 習俗 是 最 隆重 的 , 所以 那 一 頓 飯 是 最 豐富 的 。 初三 是 「 赤口 」 , 免得 在 村 裏 有 是非 爭執 , 彼此 躲 在 家 裏 , 不 相 往來 。 由於 初一 、 初二 , 習慣 不 掃地 , 到 了 初三 開始 打掃 , 把 垃圾 倒出 外面 , 村人 稱為 是 「 送 窮鬼 」 。 這 是 村 裏 的 習俗 , 家家戶戶 都 遵守 , 從未 改變 。 出嫁 了 的 女兒 , 要 到 大年初四 那 天 , 才 是 回 娘家 的 日子 。 家 裏 那 頓 午飯 , 因 和 女兒 相聚 最 開心 , 那 時候 , 又 掀起 一 陣 歡樂 氣氛 。 我 家 只 有 四 兄弟 , 沒有 姊妹 。 每逢 初四 , 都 是 冷清清 的 。伯 、 叔父 都 有 女兒 , 那 一 天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和 不 常 見面 的 女兒 相聚 , 都 呈現 一 片 溫馨 歡樂 , 更 顯得 我 家 的 靜寂 。 有 一 年 , 不 知 怎的 , 三 伯父 的 獨女 月 明堂 姊姊 回 娘家 時 ( 她 的 父母 已 去世 , 只有 大哥 在 家 ) , 特別 說明 要 在 嬸母 的 家 作客 。 那 頓 午飯 , 因為 有 客人 月明 姐 到來 , 特別 設 一 頓 好 的 ?
菜 招待 。 不僅 因 這 一 年 的 初四 , 額外 吃 得 一 頓 豐富 午飯 , 並且 更 使 我 領略到 溫情 洋溢 的 感覺 。 那 種 雀躍 心情 , 難以 言述 。 有 人 常 說 中國人 重男輕女 , 特別 是 在 農業 社會 裏 , 的確 是 這樣 。 我 家 四 個 都 是 男孩 , 人家 都 稱 母親 「 好命 」 , 其實 並非 如此 。 若然 一 個 家庭 盡 是 「 男孩 」 是 不 夠 完美 的 。 我 在 農村 渡過 的 幾 年 , 看見 各 家 的 女兒 初四 回 娘家 , 家 中 再一次 大團圓 的 歡樂 , 使 我 深 有 體會 。 科伯姓 戴 , 在 九龍 深 水 ?
荔枝角道 二樓 和 我們 同 一 住屋 。 香港 淪陷 前 , 科伯 在 荷蘭 公司 的 客輪 工作 。 後來 退 了 休 , 一般 傳統 的 中國人 , 無論 到 了 甚麼 地方 生活 , 年紀 老 了 , 便會 「 落葉歸根 」 , 回到 自己 的 故鄉 養老 , 科伯 便是 典型 例子 。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我們 故鄉 和 他 的 老家 霞涌 , 相距 大約 一 天 的 路程 , 但 一直 沒有 機會 探訪 他們 。 科伯 有 眾多 女兒 , 她們 都 是 我 最早 認識 的 小朋友 。 特別 是 他 的 長女 香容姐 , 因為 科伯 退休 返回 故鄉 , 只 留下 長女 仍 在 尖沙咀 聖瑪利 女書院 讀書 , 由 她 的 誼母 照顧 。 所以 香姐 和 我們 相處 得 更為 長久 , 感情 也 較 深 。 香港 淪陷 和 我們 一起 返鄉 的 還 有 一 位 鄰村 表哥 競生 。 回到 故鄉 , 沒有 中學 繼續 攻讀 , 又 不會 耕田 , 又 值 國難 當頭 , 他 毅然 走到 大後方 從軍 。 競生哥 和 我們 姓 蘇 的 也 有 一些 遠房 親戚 關係 。 他 臨別 前往 參軍 時 , 特地 來 探 我 , 告訴 我 , 他 要 離開 家鄉 的 原因 , 之外 , 委託 我 轉交 一 封 給 香姐 的 信 , 告知 我 他 與 香姐 的 往事 , 我 毫不 思索 的 答應 了 。 其實 戰前 在 香港 , 競生哥 與 香姐 所 住 的 是 同 一 座 樓宇 , 住在 三樓 的 競生哥 , 與 住在 二樓 的 香姐 在 不同 的 中學 讀書 , 彼此 認識 , 也 產生 了 感情 。 平日 大家 用 繩子 綁 ?
字條 , 互傳 情書 。 今天 社會 開放 , 少男 少女 談戀愛 , 是 極 平常 的 事 。 但 在 昔日 來 說 , 少年 男女 談戀愛 都 是 含蓄 而 不 願 公開 的 。 兩 人 返回 故鄉 , 封閉 的 風氣 更甚 。 所以 他倆 的 音訊 全無 。 霞涌 這 地方 , 我 從未 到 過 路途 又 那麼 遠 , 幾經 要求 , 母親 才 答應 讓 我 獨自 前去 。 穿過 不 知 多少 村落 , 越過 不少 川河 , 沿途 問路 , 才 到達 科伯 家 裏 。 多 年 不見 的 科伯 與 伯娘 , 都 說 多 年 不見 , 我 比 以前 長高 了 , 他們 熱情 招待 遠來 的 小 客人 。 當晚 ?
雞 、 買 肉 和 海鮮 等 是 免不了 , 那 一 頓 晚飯 , 是 我 返回 故鄉 以來 , 吃 過 的 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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