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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 重 」 。 香容姐 對 她 母親 說 , 讓 她 送 我 一 段 路程 , 她 母親 也 答應 了 。 行行 重行行 , 沿途 上香容 姐 向 我 透露 香港 淪陷 前 和 競生哥 一 段 戀情 。 由於 各自 返鄉 後 , 路途 阻隔 , 沒有 機會 互通 音訊 。 但 那 一 段 戀情 , 仍然 深深 的 留在 心 中 。 藉 ?
見 我 這 一 機會 , 埋藏 多 年 的 秘密 相戀 , 一一 傾訴出來 。 其後 她 又 補充 說 , 不 知 怎樣 , 在 家鄉 與 競生 的 戀情 , 被 堂姊 知道 , 非常 不滿 , 大加 反對 , 使 她 更為 難堪 。 路途 上 , 聽 她 細說 衷情 , 我 感到 非常 難過 , 心 裏 一 片 惘然 , 路程 已 走 了 頗 遠 , 我們 不得不 要 辭別 了 。 反對 她 談戀愛 的 堂姊 , 以前 在 香港 九龍 青山道 一 間 天主教 德貞 女子 中學 讀書 的 , 準備 畢業 後 便 做 修女 。 不幸 香港 淪陷 , 也 跟 ?
離開 德貞 中學 , 返回 故鄉 。 堂姊 名 秀容 , 既有 獨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 特 性格 , 再 加上 有作 修女 的 心態 , 對 男女 戀愛 益加 敏感 , 對 堂妹 戀愛 極為 不滿 , 並 諸多 干涉 , 使 她 精神 上 受到 困擾 、 折磨 。 到 了 大陸 變色 , 秀容 由於 接受 的 是 天主教 的 教育 , 又 是 虔誠 教徒 , 加上 頑固 性格 , 遭受 村 中 幹部 鬥爭 、 迫害 , 終於 忍受不了 自殺 身亡 。 這 又 是 人間 的 一 幕 悲劇 。 故鄉 習俗 , 每 年 農曆 十二月 廿三日 , 要 送 灶君 升天 報告 ( 述職 ) 。 到 除夕 才 再 回來 。 所以 家家戶戶 在 除夕 那 天 , 便 將 廚房 打掃 清潔 , 灶君 神位 換上 紅紙 或 紅 布 , 迎接 灶君 降臨 。 我 家 也 不例外 , 某 年 除夕 , 母親 用 桔葉水 清潔好 灶君 神位 , 又 把 用作 裝飾 灶君 的 物品 放 在 桌 上 , 有事 外出 , 要 我 去 完成 這 項 工作 。 首先 我 把 灶君 神位 安置好 , 簪上花 、 燃點 香 、 燭 , 然後 到 祠堂 幫助 清理 祖先 的 神位 、 ?
椅 和 兩旁 的 雕花 欄杆 。 大約 花 了 一 個 多 鐘頭 。 母親 從 外邊 回來 , 一 看 廚房 的 灶君 神位 的 簪花 和 其他 裝飾物 都 被 火 燒掉 , 認為 我 不 小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心 , 不 知 到 甚麼 地方 玩耍 , 覺得 今年 是 不祥 的 徵兆 , 把 我 痛罵 了 一 頓 。 我 被 責罵 的 時候 , 內心 有點 不 服氣 , 在 想 : 我 並非 到 外邊 玩耍 , 而是 到 祠堂 幫助 其他 人 清理 祖先 神位 的 工作 , 如果 這樣 會 使 我 家 遭受 不 吉利 , 或者 受到 神 的 懲罰 , 那 就 沒有 甚麼 神靈 和 天理 了 。 當時 我 心 裏 很 自信 , 神靈 絕不 會 如此 。 說 會 不 吉利 的 , 雖然 不 相信 , 也 只 是 自己 的 一廂情願 。 從 這 件 事 開始 , 我 還是 惶惶恐恐 的 , 默默 祈求 這 一 年 能 平平安安 的 度過 。 幸好 一 年 過後 , 沒有 甚麼 不 吉祥 的 事 發生 , 順利 地 過去 。 做錯 了 的 事 ,確 是 錯 了 , 只有 憑 ?
良心 做 事 , 神靈 絕 不 會 責備 , 或者 不會 加以 懲治 的 , 這 是 我 童年 時期 開始 , 已經 具有 的 信念 。 (一) 日軍 羈縻 政策 從 香港 逃難 返鄉 沒有 多久 , 日軍 又 第三 次 進駐 大亞灣 。 村民 都 說 : 這 次 日軍 進駐 , 不 像 以前 兩 次 , 大肆 屠殺 、 搶掠 , 村民 走避 一 空 , 逃到 高山 深林 的 村落 居住 。 這 次 日軍 的 態 在 故鄉 淪陷區 中 的 苦難 日子度 表現 得 溫和 、 友善 , 並且 還要 村民 公推 一 位 村長 , 作為 村民 與 駐守 日軍 的 溝通 橋樑 。 最 明顯 的 例子 是 一 次 我 在 中午 的 樹蔭 下 , 看見 一 個 穿 ?
長靴 , 帶 ?
長劍 的 日軍 長官 , 揮 ?
一 條 長鞭 , 不斷 地 鞭打 另 一 個 士兵 , 又 重重 的 掌摑 他 面頰 。 士兵 被 打 得 滿臉 通紅 , 仍 屹立不動 。 我 是 第一 次 看見 日軍 懲罰 自己 部下 的 行為 。 其後 我 探問 村 中 的 人 , 才 知道 是 一 位 村民 投訴 那 名 日軍 , 割馬草 時 , 誤割 了 村人 在 稻田 裏 種 的 禾 。 由於 禾苖 長 得 青綠綠 的 , 卻 被 日軍 當 草 割去 , 村民 透過 村長 向 日軍 投訴 , 士兵 遂 遭到 軍官 嚴懲 , 重重 的 鞭打 。 原來 被 處罰 的 士兵 , 是 一 個 馬伕 , 他 戴 很 深 的 近視 眼鏡 , 看 不 清楚 田 裏 長 的 禾 還是 草 。 那 個 馬伕 是 朝鮮人 , 日軍 統治 朝鮮 , 被 徵調 來 當 馬伕 的 。 他 不 是 正宗 日人 , 他 受到 這樣 的 懲罰 , 未知 在 軍隊 裏 有沒有 受到 歧視 , 看 他 被 罰 時 的 樣子 , 的確 可憐 。 這 是 日軍 安撫 村民 的 一 種 政策 , 那 位 可憐 的 朝鮮人 , 也許 是 政策 的 犧牲品 。 (二) 說 客家話 的 日軍 我 家 居住 的 房子 , 被 日軍 徵用 後 , 許多 家庭 用品 , 都 來不及 搬走 。 母親 不時 要 二哥 和 我 回去 拿 些 日用品 。 我倆 走到 東門口 , 一 個 日軍 前來 , 向 我們 說 了 幾 句 話 , 我們 聽 不明 他 說 的 是 甚麼 , 認為 他 說 的 是 日語 。 後來 他 又 重複 的 一 遍 , 我們 亦 不 明白 , 於是 他 慢慢 一 句 一 句 的 說 了 , 我們 才 恍然大悟 , 他 所 說 的 原來 是 客家話 。 他 是 說 : 「 你們 門 邊 的 竹子 , 可不可以 給 我 斬 幾 枝 ? 」 他 又 說 我 是 台灣 的 客家人 , 被 調到 日本 軍隊 當兵 , 替 日軍 打仗 。 來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到 這裏 , 聽到 村民 都 是 說 客家話 的 , 很 高興 , 乾脆 就 向 我倆 說 客家話 了 。 其實 我們 的 大 屋東 、 西 大門 旁邊 , 都 種滿 竹子 , 整 座 屋 都 被 佔用 了 , 難道 還可以 保 得 住 這 幾 枝 竹子 , 為甚麼 日軍 仍 要 徵求 我們 的 同意 , 這 正 顯示 日軍 實行 不 擾民 的 策略 ; 同時 又 使 我 想到 台灣 的 中國 同胞 , 被 日軍 徵調 到 中國 打仗 , 作為 侵略 工具 。 見 了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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