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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 在 街 邊 買 三 元 一 件 的 襯衣 。 」 我 聽 後 , 心 裏 十分 奇怪 , 這 樁 小小 的 事情 , 為甚麼 會 傳到 錢師 那裏 ? 難道 老師 也 極 關注 研究生 微薄 的 生活 津貼 , 不然 怎會 懸掛 在 心 中 ? 新亞 獲 美國 雅禮 協會 資助 之後 , 經費 較為 充裕 , 遷往 農圃道 , 便 增設 了 一 間 診療所 , 校醫 是 一 位 頗 有 名氣 的 肺科 專家 黃夢花 醫生 。 學校 開課 不久 , 通告 所有 本科生 、 研究生 、 甚至 研究 助理員 , 都 要 接受 身體 檢查 , 我 當然 也 要 參加 。 當 我 進入 檢查室 時 , 看見案 上 放置 了 一 大 堆 印好 的 表格 , 接受 檢查 的 人 , 須 先 填寫 那 張 表格 。 表格 上 印有 各 種 疾病 的 名稱 , 疾病 名稱 旁 印有 「 有 」 或 「 無 」 字樣 。 老實說 , 一時 自己 那裏 知道 自己 有 甚麼 疾病 , 或者 曾 患 過 甚麼 病 。 當時 覺得 身體 尚好 , 只 在 新亞 研究所 在 表格 中 都 填上 「 無 」 字 。 繼而 來 了 一 位 女 護士 , 拿 了 一 個 木槌 , 在 我 腳 屈起 的 膝蓋 上 敲 了 幾 下 , 身體 檢查 便 算 完畢 了 。 本來 對 身體 檢查 抱有 很 大 的 希望 , 以為 藉 此 可以 了解 自己 是否 患 甚麼 不 知 的 疾病 , 若果 檢驗出來 , 便 能 及早 治理 。 卻 想不到 只 由 自己 填寫 表格 , 連 最 起碼 的 「 X光 」 照 肺 一 項 也 沒有 。 對 這樣 的 「 檢查 身體 」 , 極度 失望 , 其他 接受 檢查 的 人 , 都 有 同感 。 其後 , 香港 政府 有 部分 市政局 議員 進行 民選 。 有 一 天 , 我 在 研究室 外邊 的 客廳 閱報 , 一 位 穿著 畢挺 西裝 的 人 走來 , 說 要 找 研究所 總幹事 趙潛 。 他 見 了 我 即 轉 過 頭 來 自我 介紹 說 : 「 我 是 黃夢花 醫生 。 」 跟 ?
 
又 很 客氣 的 說 : 「 選舉 市政局 議員 那 一 天 , 請 你 投 我 一 票 。 」 我 是 第一 次 看見 校醫 黃 醫生 的 , 如果 不 是 他 自我 介紹 , 我 也 不 認識 。 他 這樣 客氣 , 主要 是 爭取 選票 。 由於 以前 我 對 他 沒有 甚麼 好感 , 再 加上 我 一時 沒有 心理 準備 , 就 不 作 思索 , 衝口而出 的 對 他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會 選 葉錫恩 的 。 」 他 聽 了 掉頭 便 走 。 其後 , 覺得 自己 太 不 留 點情面 , 沒有 需要 把 自己 想 選 的 人 說出來 , 使得 彼此 都 有些 尷尬 , 何必 那樣 坦率 , 又 感到 有些 後悔 。 但 在 內心 上 總 覺得 , 一 個 人 對 自己 專業 主診 的 診室 檢查 者 , 如此 馬虎 、 草率 , 怎樣 會 盡力 為 市民 服務 ? 想到 剛才 這樣 坦白 地 向 他 表態 , 又 感到 對得起 自己 的 良心 。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我 考進 新亞 研究所 那 一 年 , 新亞 書院 有 兩 個 職位 空缺 要 聘請 , 一 個 是 「 助教 」 ; 一 個 是 「 教務 」 職員 。 在 同 屆 畢業 的 同學 中 , 只有 哲教系 和 經濟系 的 同學 最 適宜 申請 。 在 當年 哲教系 與 經濟系 的 畢業生 中 , 哲教系 一 位 胡栻昶 和 經濟系 一 位 陳建人 最為 適當 。 姓 胡 的 是 廣東人 , 在 哲教系 畢業 的 成績 很 好 , 深得 系主任 唐君毅 的 稱許 ; 姓 陳 的 是 東北 遼寧人 , 流亡 到 香港 , 舉目無親 , 在 極度 艱苦 的 環境 中 , 仍 堅持 入讀 新亞 , 畢業 時 成績 亦 佳 , 也 受到 系主任 張丕介 的 讚賞 。 二 人 都 是 極 適合 人選 。 經過 書院 遴選 的 結果 ,任 助教 的 是 一 位 哲教系 姓 陸 的 ; 另 一 位 教務 職員 , 也 是 哲教系 的 胡 同學 , 而 張丕介 老師 推薦 的 陳 同學 卻 落空 了 。 也許 是 胡 同學 讀書 時 在 教務處 協助 過 工作 , 教務處 的 職位 , 他 是 最 適宜 。 經濟系 張老師 所 推薦 的 陳 同學 失敗 之後 , 一 段 時間 躲 在 新界 大埔 郊外 一 間 房子 , 埋首 讀書 。 不久 , 系主任 推薦 他 到 德國 深造 。 在 遴選 助教 後 不久 , 唐君毅 老師 和 我 見面 時 , 不 曉得 為甚麼 向 我 提起 說 : 「 胡栻昶 同學 的 成績 是 不錯 的 , 他 讀書 時 又 曾 協助 過 教務 工作 , 此 職位 他 是 很 適宜 , 所以 助教 一 職 , 先 給 陸 同學 。 再 過 兩 年 , 助教 的 職位 再 輪給 胡栻昶 。 」 可是 , 胡 同學 自此 任職 教務處 , 就 沒有 改變 過 。 在 新亞 研究所 我 還 記得 , 有 一 天 晚上 和 一 位 早年 在 哲教系 畢業 的 朱光國 同學 , 在 校園 圓亭 邊 坐 在 草坪 上 聊天 。 他 談起 對 書院 遴選 助教 與 職員 一 事 , 說 了 一 句 話 : 「 助教 的 職位 , 應該 給 姓 陳 或 姓 胡 的 。 不 該 兩 個 空缺 都 落在 哲教系 的 畢業 同學 。 」 他 雖然 是 哲教系 的 畢業生 , 但 在 他 的 言詞 中 , 也 感到 不以為然 。 其實 兩 位 老師 , 同樣 喜愛 自己 所 欣賞 、 所 了解 的 學生 , 希望 能 栽培 他們 成材 , 彼此 都 持 相同 的 觀點 , 而 兩 人 待 人 、 處事 各 異 。 唐師 為 人 處事 圓融 , 張師 個性 剛烈 ; 圓融 容易 得 人 支持 , 剛烈 則 較 難 與 人 合作 。 從 這 件 事情 的 結束 來 看 , 正 是 顯示 處事 、 做人 的 一 個 寫照 。 最 使 人 惋惜 的 , 是 胡 同學 從 書院 教務處 再 轉到 大學部 教務處 , 都 是 任職 教務 工作 , 雖然 亦 升職為 主任 , 直至 退休 為止 。 而 被 選為 助教 的 陸 同學 , 不久 卻 辭職 而 從商 去 了 。 但 唐 老師 當年 所 說 兩 年 後 為 胡 同學 調任 助教 一 事 , 始終 沒有 兌現 。 倘若 當年 能 實現 , 胡 同學 一定 能 走入 教學 和 研究 學術 之 路 。 假使 陳 同學 當日 能 任 助教 , 亦 不致 遠走 德國 , 而 客死 異邦 , 思 之 令 人 感到 人事 之 變化 無常 !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新亞 書院 在 桂林街 時 , 文史系 聘請 一 位 黃華表 老師 。 他 是 廣西人 , 在 大陸 時 曾 在 政府 機構 擔任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