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 種 社會 世態 。 但 在 人事 關係 上 ， 生活 於 大學 寧靜 校園 中 ， 未嘗 不能 體驗到 許多 世事 的 複雜 與 變化 無常 。 在 學術界 的 圈子 中 ， 仍 是 有 不少 洶湧 的 暗流 。 不管 怎樣 ， 也許 較諸 在 外界 環境 的 奸險 好 得多 ， 所以 我 還是 喜歡 選擇 教學 職業 。 我 撫心自問 ， 亦 沒有 後悔 過 多 年 的 教學 生涯 。 在 教學 上 不 敢 說 有 甚麼 貢獻 ， 但 持 ?
 
自己 的 誠意 ， 去 鼓勵 年青人 ， 不要 隨便 放棄 絲毫 有 求學 的 機會 ， 打好 基礎 ， 成為 有用 之 材 。 而今 所 見 年復一年 離開 大學 的 畢業生 ， 融入 社會 ， 均 有所 貢獻 ， 內心 上 不期然 有 一 種 莫名 的 喜悅 之 情 ， 和 滿足 之 感 。 香港 中文 大學 教學 生涯 香港 中文 大學 在 一九六三年 ， 由 三 間 書院 組成 。 在 初期 ， 各 書院 是 獨立 的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行政 機構 有 重複 現象 ， 大學 的 校長 似 被 架空 了 ， 不久 便 提出 將 大學 改制 。 趨向 集權 中央 的 理據 ， 既 可 簡化 行政 機構 ， 又 可 節省 市民 的 納稅 金錢 。 於是 展開 推動 改制 ， 研討 各 種 可行 的 體制 。 在 大學 推行 改制 之 際 ， 各 書院 的 原有 權力 自然 會 有所 變動 。 中文 大學 推行 改制 ， 提出 反對 最 烈 的 ， 是 新亞 書院 。 由於 新亞 書院 的 辦學 理念 不同 ，新亞 董事會 便 提出 辭職 ， 以 示 反對 。 而 新亞 許多 校友 也 同情 董事會 的 做法 ， 也 引起 了 一 陣 波瀾 。 為了 推動 改制 ， 大學 校長 便 從 各 書院 中 挑選 一 批 精英 ， 委任 為 「 大學 改制 委員 」 ， 進行 研討 改制 事宜 。 委員會 的 主席 ， 由 大學 副校長 擔任 ， 當時 副校長 規定 由 三 院 院長 輪流 擔任 。 適逢 副校長 由 新亞 院長 余英時 擔任 ， 改制 委員會 的 主席 ， 便 落在 反對 改制 最 強烈 的 新亞 書院 院長 身 上 。 大學 也許 認為 ， 余英時 教授 是 從 美國 哈佛 大學 回來 ， 是 最 適合 人選 ； 或者 是 正好 用 「 以 子 之 矛 擊 子 之 盾 」 的 方法 去 進行 改革 措施 。 當時 改革 委員 進行 過 頗 深入 的 研討 ， 也 希望 找出 一 項 改制 方案 ， 能 獲得 各 書院 的 接納 。 但 許多 方案 ， 都 得 不到 新亞 老一輩 老師 和 校董會 的 同意 。 那些 反對 改制 的 人 ， 不 是 余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英時 教授 的 老師 就 是 他 的 長輩 。 所以 由 他 擔任 改制 委員會 的 主席 ， 有 相當 難度 。 余 教授 深知 大學 的 改制 ， 是 事在必行 ， 不會 在 反對 的 聲音 中 改變 。 在 這 種 環境 下 ， 他 構想 將 大學 的 文 、 理 、 商 三 個 學院 ， 分配為 新亞 主理 文學院 ， 崇基 主持 理學院 ， 聯合 則 管理 商學院 。 他 認為 新亞 主管 文學院 是 最好 而 最 有利 的 ， 這 也 是 最 符合 當時 客觀 實際 環境 ， 因為 新亞 的 文科 最 強 。 可是 ， 這 一 方案 亦 未 能 實現 。 進行 多時 的 改制 方案 ， 始終 沒有 取得 大家 一致 贊同 ， 結果 就 只有 改革成 今日 所 實施 的 中央 集權制 了 。 中央 集權 能 取得 成功 ， 最 有力 的 理據 ， 是 提出 可 節省 資源 ， 可以 減少 納稅 市民 的 金錢 ， 最 符合 市民 願望 的 ； 其次 是 背後 有 政府 的 力量 支持 。 余 教授 經過 改制 一 事 後 ， 心 中 感受 良深 ， 一直 耿耿於懷 。 記得 有 一 年 ， 我們 與 幾 位 同學 到 台灣 旅遊 ， 適逢 錢賓 四師 壽辰 ， 逯耀東 在 台北 的 六福 酒家 訂 了 一 席 。 這 次 難得 集合 了 台 、 港 、 美 三 地 校友 與 錢師 祝壽 。 湊巧 當天 台灣 刮起 十 號 風球 ， 酒家 老闆 與 耀東 的 關係 很 好 ， 特別 於 颱風 中 獨開 一 席 。 師生 難得 相聚 一起 ， 酒量 好 的 ， 飲 得 大醉 ， 特別 是 余英時 和 何佑森 兄 ， 醉 得 很 厲害 ， 余英時 醉 得 還 要 人 扶持 ， 才 能 進入 的 士 返回 旅店 。 他 在 醉 中 仍 喃喃細語 說 ： 「 唐 先生 （ 這 是 我們 對 老師 慣常 的 稱呼 ） 我 是 尊敬 的 。 」 他 重複 說 了 好幾 次 ， 可 知 他 在 改制 時 與 唐君毅 老師 意見 分歧 ， 仍然 是 停留 在 心 中 揮之不去 的 內心 感受 。 中大 的 改制 是 利 是 弊 ， 將來 必 有 定論 。 但 有 一點 很 明顯 ， 昔日 推行 改制 的 那些 委員 ， 香港 中文 大學 教學 生涯 卻 成為 日後 大學 高層 核心 ， 掌管 大學 的 重要 部門 ， 形成 了 一 個 「 管校 集團 」 。 難怪 有 一 次 大學 舉行 一 個 講演會 ， 有 特設 貴賓席 的 安排 ， 由 一 位 歷史系 學生 負責 招待 ， 對 退 了 休 的 王德昭 （ 昔日 改制 委員會 成員 ） 老師 說 ： 「 這 個 坐位 不 是 你 坐 的 ， 你 坐 在 後面 。 」 王德昭 老師 聽 了 ， 心 裏 很 不 高興 ， 悻悻然 走開 。 他 似乎 還 好像 在 學校 時 ， 從未 聽 過 這 種 帶有 不 禮貌 的 待遇 。 新亞 書院 從 農圃道 遷到 沙田 ， 適逢 新亞 校友 余英時 教授 返回 母校 ， 出任 新亞 書院 院長 ， 兼 中文 大學 副校長 。 在 余 院長 建議 下 ， 在 雲起軒 舉行 不 定期 的 晚上 座談會 。 當時 參加 的 多數 是 任職 中 大 ， 而 屬 新亞 書院 不同 系別 的 同事 。 其中 有 金耀基 （ 社會系 ） 、 孫國棟 （ 歷史系 ） 、 劉述先 （ 哲學系 ） 、 喬健 （ 人類學系 ） 、 唐端正 （ 哲學系 ） 、 李杜 （ 哲學系 ） 、 郭子加 （ 數學系 ） 、 李弘祺 （ 歷史系 ） 和 我 （ 歷史系 ） 等等 。 或許 還 有 其他 同事 ， 一時 記 不 起來 ， 大抵 都 是 較 年青 的 一 群 。 座談 的 主題 沒有 規定 ， 形式 是 自由 的 、 輕鬆 的 。 話題 總是 有關 國際 的 ， 國家 民族 的 ，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是 大家 所 關心 的 事情 。 記得 其中 一 次 ， 剛 從 大陸 到 香港 任職 數學系 的 郭子加 教授 參加 座談會 ， 大家 便 邀請 他 講述 個人 返回 袓國 的 經歷 和 感受 。 郭子加 教授 首先 介紹 自己 原是 在 歐 、 美 大學 任教 數學 的 。 他 說 ： 為甚麼 要 回 袓國 ？ 在 當時 認為 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