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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欺負 。 」 於是 才 去 告 他 。 中國人 許多 地方 都 是 懦夫 , 為 了 怕事 , 寧可 喪失 尊嚴 。 楊青矗 : 剛才 說 , 這些 都 是 民族性 的 問題 … … 柏楊 : 不 , 我 不 認為 是 民族性 的 問題 , 而 仍 是 文化 問題 , 新 的 文化 產生 後 , 這些 現象 一定 會 改善 。 楊青矗 : 唔 , 這樣 說 有 道理 , 我 也 可以 舉 一 個 我 自己 親身 的 經歷 , 上 一 次 到 日本 , 約好 要 來 接 我 的 朋友 結果 沒有 來 , 我 提着 兩 個 大 皮箱 想 打電話 又 不 知道 怎麼辦 , 人家 告訴 我 , 你 就 把 它 丟 在 那兒 , 沒有 人 會 偷 的 啦 , 於是 我 便 真的 把 它 丟 在 那兒 , 跑出去 打電話 , 回來 之後 果然 皮箱 還 在 那兒 。 另外 , 我 跟 朋友 坐 火車 到 東京 , 途中 天氣 熱 , 我 把 夾克 脫 了 , 下車 時 忘 了 拿 , 我 朋友 說 不會 掉 的 , 再 過 了 幾 天 , 他 帶 我 到 火車站 櫃台 去 查詢 , 告訴 他 坐車 的 時間 , 夾克 的 顏色 , 他 馬上 就 找出來 還 我 。 以 那 件 夾克 來 講 , 在 台灣 我 想 一定 是 遺失 了 。 我 從 日本 回來 之後 , 有 一 天 在 高雄市議會 地下室 開會 , 由於 下雨天 , 我 穿 雨衣 去 , 把 雨衣 脫下來 掛 在 市議會 地下室 的 門柱 上 , 我 回去 時 忘 了 帶回去 , 我 打電話 去 問 , 他們 說 沒有 看到 雨衣 , 第二 天 再 去 找 也 沒有 發現 , 雨衣 明顯 的 是 遺失 了 。 我 想 這些 事 就 可以 看出 兩 個 不同 的 民族性 … … 。 柏楊 : 不 , 不 … … 我 覺得 這 仍然 不 是 民族性 的 問題 , 這 是 治安 問題 。 楊青矗 : 我 是 說 日本 可以 做到 路不拾遺 … … 。 柏楊 : 這 是 另外 一 個 問題 , 台灣 在 日本 統治 的 時候 也 是 這樣 的 啊 , 大陸 上 也 有 路不拾遺 的 時候 , 這 是 治安 問題 。 不過 有 一 點 是 : 文化 出 毛病 的話 , 很多 問題 就 來 了 。 張香華 : 我 想 楊青矗 說 的 民族性 和 柏楊 說 的 文化 問題 , 有 許多 相關性 , 楊青矗 是 說 這 是 兩 個 民族 之間 的 行為 表現 的 差異 , 柏楊 是 說 這 是 長久 文化 道德 累積下來 的 差異 … … 柏楊 : 我 想 … … 主要 的 是 , 因為 我們 文化 的 原因 使 我們 一直 無法 建立 「 法治 」 觀念 。 張香華 : 我 倒 認為 那 是 中國人 有 貪 小便宜 觀念 , 中國人 氣質 裏面 , 有 一 個 缺點 : 就 是 貪小便宜 ; 還 有 , 就 是 : 不 誠實 。 我們 的 生活 教育 之中 一直 沒有 好好 告訴 我們 : 「 誠實 是 一 個 美德 」 , 起碼 不 太 強調 這 一 點 , 反而 教導 我們 應付 事情 的 方法 , 只要 把 它 擺平 就 好 了 , 做 得 通 就 可以 了 。 而 沒有 教導 : 做 事 的 方法 之中 , 有 一些 基本 的 德行 是 一定 要 注意到 的 , 譬如說 : 一 件 雨衣 並 不值 多少 錢 嘛 , 不 是 貴重 的 東西 , 那 為什麼 會 不見了 呢 ? 那 就 是 拿走 它 的 人 , 拿 的 時候 有 沒 有 「 罪惡感 」 的 問題 。 有 一 次 , 一 個 西方人 告訴 我 : 「 中國人 沒有 罪惡感 ! 」 我 聽 了 覺得 很 不好意思 , 很 羞恥 。 還 有 一 次 , 我 和 一 個 法國 朋友 到 故宮 去 參觀 , 我 好不容易 找到 一 個 停車 位置 , 結果 另 一 個 男 的 , 身手 比 我 快 , 把 車 繞到 我 前面 , 一 插 把 位置 就 插走 了 , 還 回 過 頭 來 , 滿 不 在乎 的 對 我 笑着 說 : 妳 去 別的 地方 還 找 得 到 。 我 聽 了 很 生氣 , 那 個 法國 朋友 向 我 說 : 「 你們 中國人 真是 有 辦法 ! 」 我 覺得 奇怪 , 問 他 什麼 意思 ? 他 說 : 「 妳 看 , 他 這樣 就 停 了 車 。 」 我 反問 他 : 「 你們 法國人 不 做 這 種 事 嗎 ? 」 他 說 : 「 也 有 , 不過 反應 不 一樣 , 法國人 也 會 向 對方 爭執 , 對方 一定 會 說 : 對不起 , 對不起 , 我 實在 是 有 急事 ! 但是 中國人 不 一樣 , 對方 那 個 中國人 , 只 會 嬉皮笑臉 說 : 妳 到 別的 地方 去 找 嘛 ! 位置 還 有 嘛 ! 」 法國人 內心 裏 知道 他 錯 , 所以 會 為 這 種 事 抱歉 , 中國人 良心 上 毫無 責備 。 我 覺得 這 件 事 反應出 中國人 沒有 罪惡感 , 是 更 嚴重 一 層 的 敗壞 。 柏楊 : 有 些 人 還 覺得 很 光采 咧 ! 這 是 很 可怕 的 價值觀 。 楊青矗 : 還 有 一點 , 提到 雨衣 的 事 , 我 還 有 一 個 經驗 , 剛 搬到 台北 來 時 , 在 高雄 騎 的 摩托車 , 我 把 它 騎到 台南 , 然後 決定 把 它 託 火車 運到 台北 , 我 那 摩托車箱 中 有 一 件 新 買 的 雨衣 , 貨運 單位 的 工人 告訴 我 , 沒有 關係 , 他 會 和 摩托車 一起 包裝 , 把 雨衣 綁 在 座墊 下 , 包裝 要 多 五十 元 , 我 看 他 打包完 , 坐車 到 台北 , 到 台北 我 拿 提貨單 去 提車 , 打開 一 看 , 雨衣 不見了 ! 像 這 種 事 在 台灣 實在 很 普遍 的 。 吳錦發 : 你 說 民族性 , 勒滂 博士 是 用 另外 一 個 名詞 叫 : 「 族群性 」 , 他 認為 族群 是 一 個 綿衍不絕 的 生命體 。 所以 族群性 當然 和 他們 的 文化 傳沿 有關 , 但 這 文化 傳沿 並 不一定 永遠 一成不變 , 這 種 文化 價值觀 事實 上 是 可以 經過 努力 改造 的 。 剛剛 說 的 雨衣 事件 , 當然 治安 和 「 罪 」 的 觀念 的 因素 都 是 有的 , 而且 它們 還 彼此 影響 , 所以 才 產生 了 這 種 現象 。 我 有 一 個 朋友 在 日本 很多 年 , 他 曾 說 : 「 很 奇怪 , 中國人 和 日本人 外型 上 差別 不 大 , 很 難 分清 , 但是 走 在 東京街 上 , 我 一眼 就 看出來 了 , 為什麼 ? 因為 我 只要 看 他 過 馬路 就 知道 了 , 日本人 看到 綠燈 一 亮 , 就 信心 十足 走過去 了 , 中國人 一定 要 猶豫 一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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