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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二十九 篇 散文 。 我 個人 以為 本 書 作者 寫作 上 的 特點 : 一 、 對 素材 的 察考 詳盡 , 列舉 細節 名目 瞭若指掌 。 二 、 非 典型 的 情節 鋪陳 , 一般 不 是 出自 自身 的 經歷 , 就 不可能 虛構出來 。 三 、 敘事 語言 的 日常性 樸質 , 不 像 「 寫手 們 」 那 種 準確 、 犀利 的 修 詞 。 相對於 此 , 上述 的 這些 表現法 , 文字 的 可信度 反而 提高 , 難道 這 即 是 本 書 作者 刻意 的 「 擬真 」 手法 ? 短短 幾百 字 , 最多 不過 四 、 五千 字 當中 , 傳達出 一 種 普普通通 的 個人 , 當作 為 人子 、 情人 或 鄉親 的 感情 , 進而 與 讀者 們 俱 都 有 的 「 普通 的 、 個人 的 」 那 一 面 , 發生 共鳴 。 「 也許 我 可以 說 得 更 好 一些 」 , 書 中 的 作者 彷彿 這麼 說 : 「 更 簡潔 、 瀟灑 一點 ; 更 高貴 一點 … … 但 它們 真實 的 在 我 心 中 翻騰 , 目前 也 只好 這樣子 啦 。 」 也 不能 一概而論 。 〈 豔好 〉 裡 , 一 個 剛 要 介入 的 第三者 , 在 那 對 男女 逕自 帶開 之後 ( 你們 迅速 沒入 過街 的 人群 裡 ) , 自個兒 繼續 往 前 轉悠 ( 富樂街 , 幾 分鐘 前 我們 正 說 著 要 去 … … ) , 想 著 那 個 偕同 別的 女人 而 去 的 男子 ( 遇見 你 後 , 我 已經 是 個 不 一樣 的 人 了 ) 。 當 末尾 一 段 出現 ( 親愛的 你 , 今天 的 天氣 , 豔好 得 令 人 憂傷 ) , 全部 的 衿持 崩潰 了 , 天 蹋下來 啦 ! 前面 討論 過 作者 的 敘事 特徵 皆 在 : 「 非典 」 的 情節 ; 不 過度 的 修辭 , 然而 構成 的 力量 萬鈞 ! 有時候 我們 也許 會 想 : 作者 何不 去 「 做 小說 」 ? 其實 從 這 篇 〈 豔好 〉 看起來 , 賴鈺婷 不 是 在 「 做 小說 」 麼 ? 作者 簡介 : 雷驤 , 國內 知名 作家 、 畫家 暨 紀錄片 工作 者 。 其 文字 漫意 縱走 , 心思 深湛 ; 速寫 別具一格 , 勾勒 之間 , 寓意 盡現 。 曾 獲 時報 小說 推薦獎 、 金鼎獎 等 。 屢 為 各 大 報 及 大學 文學獎 評審人 , 著 有 《 青春 》 、 《 雷驤 Pocket Watch 》 等 數十 部 作品 。 現 任教 於 台北 藝術 大學 及 文山 社區 大學 。 【 花 】 因為 你 仍 天真 堅信 , 當 輪轉 的 情愛 更迭 著 不同 的 容顏 , 當 歲月 流淌 、 記憶 枯荒 , 你 親手 埋下 的 那 面 影子 , 終 將 開花 。 在 無 人 察知 的 寧靜 夜晚 , 在 遙遠 的 彼岸 , 在 心 之 沙灘 … … 。 一九九零年 , 初版 一 刷 下午 , 獨自 一 人 逛 至 窄巷 中 一 家 店面 小小 的 書局 。 很 有 童年 記憶 裡 , 文具店 感覺 的 那 種 書局 。 看來 年 過 五十 的 老闆 以 一 頭 白 花花 的 髮 , 端坐 在 加高 的 櫃臺 後 , 鼻 上 是 一 隻 搖搖欲墜 的 老花眼鏡 。 他 抬 了 抬 眼 看看 我 , 像是 看 一 陣 風 吹進 屋子 裡 一般 的 神情 , 若無其事 的 又 低下 頭 去 。 專注 於 腿 上 那 份 好像 足以 看 一 天 的 報紙 。 店 裡 的 書 不 多 , 一 整 個 完好 的 櫃子 掛 著 小 丸子 和 皮卡丘 樣式 的 書包 , 還 有 一 排 加 了 注音 的 國語 字典 。 然後 , 我 在 那 看來 年代 久遠 的 木頭 架子 上 , 看見 一 本 詩集 夾雜 在 命理 和 駕照 考試 指南 間 。 拍 了 拍 書 上 一 層 厚厚 的 灰塵 , 版權頁 上 寫 著 一九九零年 初版 一 刷 。 封底 上 , 詩壇 上素 負盛名 的 詩人 站 在 一 株 櫻花 前 , 以 十 年 前 的 溫和 對 我 微笑 。 一點點 滄桑 , 在 心頭 化成 許多 感觸 。 我 竟 不捨 追問 , 這 十 年 間 一 本 書 初版 一 刷 的 命運 。 我 掏出 錢包 , 朝 櫃臺 後 老闆 微 胖 的 身軀 走去 。 透著 厚重 老 花 鏡片 , 老闆 仔細 端詳 版權 頁 上 的 價格 。 十 年 前 的 。 一百二十 元 。 捧 著 那 本 紙頁 上 微微 泛 著 黃色 斑點 的 詩集 , 走出 陰暗 窄小 的 書店 。 眼前 , 是 耀眼 炫目 的 太陽 , 川流不息 的 人群 。 身後 , 老闆 以 打 個 小盹 的 姿勢 , 繼續 和 他 的 日報 對坐 。 陽光 靜好 。 但 我 想起 一九九零年 初版 一 刷 的 自己 。 突然 很 想 記下來 , 突然 很 想 去 追問 , 突然 很 想 為 那些 塵封 的 情緒 流 一 場 淚水 。 那 年頭 艱難 而 不易 被 瞭解 的 心事 猶如 字句 艱澀 的 詩句 , 淹沒 在 行跡 匆忙 的 日常 瑣事 中 , 漸漸 被 遺忘 , 並 盡量 避免 碰觸 。 故事 , 都 是 這樣 而 不知去向 的 。 我 拿出 十 年 前 的 一百二十 元 , 試圖 想成 全 些 什麼 。 記憶 , 或者 缺憾 。 但 太 遲 了 , 十 年 後 的 人生 不 是 十 年 後 的 詩集 。 一九九零年 的 那 個 故事 , 那些 人 那些 事 , 都 還好 嗎 ? 我 竟 不捨 追問 , 日漸 模糊 的 版權 頁 上 那 個 褪色 的 名字 。 雨季 , 尋找 一 件 乾 襯衫 你 打 了 電話 來 , 說 糟糕 , 沒有 衣服 穿 了 。 中部 以北 持續 著 豪雨 , 電視 新聞 上 偶而 插撥 著 豪雨 成 災 的 土石流 畫面 , 而 我 在 豔陽 高照 最高溫 可 到 攝氏 四十 度 的 城市 裡 , 為 總是 淋成 落湯雞 的 你 , 撐 一 把 傘 。 「 怎麼 會 呢 ? 」 「 沒辦法 , 都 沒 乾 。 早上 拿出去 陽台 晾 , 下午 就 被 大雨 淋濕 了 。 」 你 理直氣壯 地 說 。 我 在 腦海 裡 想像 你 的 襯衫 晾 在 種植 著 燈籠花 的 庭院 裡 , 韓國 進口 的 草皮 種植 在 以 斤秤 重 的 有機 肥料土 上 , 還 有 幾 盆 從 花市 辛苦 抱回來 的 花 , 每 株 花 的 盆子 都 是 脫俗 而 精緻 的 。 你 不 挑花 , 不 偏愛 哪 一 個 花種 , 卻 挑 花盆 。 你 一 臉正經 的 說 , 花美 不 美 , 決定 於 主人 的 心意 , 是 不可以 一 開始 就 挑剔 的 ; 但是 盆子 美 不 美 , 卻 是 客觀 的 外在 條件 , 是 可以 要求 的 。 你 說 的 煞有介事 , 雖然 偏愛 得 有點 牽強附會 , 我 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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