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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是 受害 者 的 悲哀 , 久 了 就 不 知道 什麼 叫 反擊 。 因為 學藝股長 負責 每 天 收 全 班 的 作業本 , 接著 必須 把 收到 的 本子 抱到 老師 的 辦公室 去 , 在 班級 的 走道 上 那些 人 就 開始 整 我 。 把 作業 搶過來 從 班 上 所在 的 三樓 丟到 一樓 , 作業 本 到處 散落 後 他們 一哄而散 , 我 就 默默 地 走到 一樓 操場 , 一 本 一 本 的 再 撿回來 , 第一 次 撿 的 時候 邊 撿 邊 哭 , 後來 就 是 心 裡 難過 但 不 哭 了 。 那時 沒有 人 會 來 幫 我 撿 , 不 知 怎地 老師 也 沒有 幫忙 沒有 處理 , 我 慢慢 的 習慣 這 角色 , 習慣 什麼 都 吞下去 。 這 跟 我 當時 的 狀況 有關 , 我 那時 有 父親 家暴 的 問題 , 家 裡 又 常 有 債主 上門 , 當 在 學校 又 遇到 霸凌 時 , 我 的 想法 是 「 這 跟 我 家 沒 兩樣 」 「 跟 家 裡 說 也 沒有用 」 , 因為 我 自己 的 家 都 一 團 亂 了 , 哪 有 多餘 的 心情 再 沮喪 , 應該 是 已經 最 谷底 不能 再 更 沮喪 了 。 我 漸漸 地 習慣 這樣 的 角色 , 習慣 吞下去 , 默默 讓 它 過去 , 不過 麻木 不 是 最 好 的 方法 , 讓 自己 恢復 感覺 的 方式 就是 遇到 更 糟 的 霸凌 。 那些 霸凌 的 同學 中 有 個 長 得 很 壯 , 國中 就 留 鬍渣 , 很 流氓 樣 , 另外 一 個 看起來 不 像 霸凌 , 高高 的 很 斯文 , 長 得 不 像 壞人 , 像 國中生版 的 嚴凱泰 , 但 欺負 我 的 手段 最 壞 , 這 個 待會 再 詳述 。 可能 是 丟 本子 的 花招 玩膩 了 , 沒 多久 他們 改玩 別的 。 那時 國中 男生 正 處於 第二 性徵 的 發展 , 男生 之間 最 常 開 的 玩笑 莫過於 「 長 毛 了 沒 ? 」 「 誰 的 比較 大 」 這 種 性 玩笑 。 他們 開始 在 我 上 小號 的 時候 趁 我 不 注意 , 從 背後 突然 一把 將 我 的 褲 字 拉下來 , 我 只 能 眼睜睜 看 著 褲子 掉到 地 上 , 濕 了 , 髒 了 , 有時 不 小心 還 被 自己 的 尿 噴濕 褲子 , 然後 聽到 他們 說 : 「 你 看 , 你 看 , 他 沒有 毛 耶 ! 」 我 家 就 在 學校 對面 , 但 我 也 沒有 回家 換 褲子 , 就 在 洗手槽 自己 默默 清洗 , 然後 等 褲子 乾 。 後來 連 這 個 也 玩膩 了 , 有時 會 在 我 上 大號 時 從 隔壁 間 丟來 一 桶 垃圾 , 裡面 當然 都 是 用 過 的 衛生紙 ; 有 一 次 是 一 整 桶 水 。 這樣 的 情況 大概 一 星期 有 兩三 次 。 除了 因為 自己 家 裡 的 情況 心生 自卑 , 沒辦法 告訴 老師 的 原因 是 怕 被 那些 同學 當成 「 撂耙子 」 ( 告密 者 ) , 而 功課 好 、 「 老師 身邊 的 紅人 」 並 沒有 加分 的 效果 , 反而 變成 更 被 憎恨 的 對象 。 雖然 受凌 , 很 奇怪 這 並 沒有 太 影響到 功課 , 我 的 成績 一直 很 好 , 全 校 前 幾 名 , 我 想 是 因為 只有 讓 自己 全心 投入 唸書 才 能 讓 我 得到 救贖 , 唸書 是 我 那時 僅有 的 力量 , 而 我 也 從中 找到 暫時 躲藏 的 角落 。 沒有 毛 的 恥笑 持續 發酵 中 。 有 一 次 下課 時 走 在 迴廊 , 那 幾 個 人 突然 把 我 壓 在 地 上 , 七手八腳 的 要 脫 我 衣服 。 我 像 隻 四角獸 在 地 上 遊走 掙扎 , 可是 沒有用 , 眼看 身 上 衣服 一 件 一 件 被 剝光 , 然後 他們 把 我 抬起來 , 各 抓著 我 一 側 的 手腳 , 將 我 騰空 晾 在 三樓 走廊 的 短 牆 陽台 外 , 面對 著 外面 的 操場 以及 所有 環繞 的 教室 大樓 , 就 這樣 「 展示 」 般 的 把 我 甩來甩 去 搖晃 , 我 尖叫 著 , 耳朵 同時 聽到 : 「 不要 這樣 , 他 會 死掉 ! 」 「 你 看 , 他 沒有 毛 ! 」 兩 種 不 一樣 的 聲音 。 經過 多久 ? 我 不 記得 了 , 反正 後來 我 被 拉回 走廊 , 放 在 地 上 , 我 一 件 一 件 把 衣服 穿回去 , 還 記得 衣服 上 仍舊 是 濕濕 的 。 這 是 第一 次 我 全身 裸體 在 眾人 面前 , 那 種 難堪 會 記得 一輩子 。 沒 長 毛 的 陰影 開始 一直 纏繞 著 我 , 寒暑假 當 童工 時 , 有 個 工人 調侃 「 你 的 毛 有 幾 根 ? 應該 還 沒有 吧 」 的 話 我 一直 記得 , 我 不斷 檢查 自己 長 毛 沒 , 用 鏡子 偷偷 照 自己 的 下體 , 每 天 偷偷 用 生薑 塗 小腿 ( 只 因 這 是 傳說 的 偏方 ) 。 最 嚴重 的 一 次 霸凌 發生 在 國三 。 我們 正在 參加 夜間 的 晚自習 , 老師 通常 不 在 , 我們 必須 留下來 到 九點半 甚至 十點 , 所以 每 天 需要 帶 兩 個 便當 , 晚上 除了 國三 的 一 到 四 班 有 燈光 , 其餘 的 校園 環境 都 是 黑抹抹 。 讀到 一半 , 那 個 前面 提到 像 國中生版 嚴凱泰 的 男生 突然 走到 我 的 位置 , 湊耳 說 : 「 林大同 你 出來 。 」 我 害怕 的 問 : 「 出去 幹什麼 ? 」 「 不 出來 你 試試 看 ! 」 「 去 哪裡 ? 」 我 乖乖 跟著 出去 。 「 地下室 。 」 「 去 那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要 看 你 的 毛 長出來 了 沒有 ? 」 他 熟門熟路 的 走到 平時 做為 倉庫 、 很少 學生會 去 的 地下室 , 很 髒積 了 很多 灰塵 , 他 不 知 怎麼 會 知道 電燈 開關 在 哪 , 開 了 燈 , 就 拿出 一 把 亮晃晃 的 傢伙 : 「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嗎 ? 扁鑽 ! 」 接著 命令 : 「 把 衣服 脫光 ! 」 那 刀 真的 結結實實 抵 在 我 身 上 , 而且 刀尖 是 刺 在 肉 上 , 他 說 : 「 不 聽 我 的 話 的 話 你 知道 扁鑽 是 怎麼 用 的 嗎 ? 你 看 , 如果 我 這樣 戳進去 的話 , 會 連 腸子 一起 拉出來 ! 」 我 真的 相信 他 會 這麼 做 。 ( … … 他 停頓 了 幾 秒 , 我 覺得 不忍 往 下 問 , 便 說 : 「 你 還要 繼續 嗎 ? 還 能夠 說 嗎 ? 」 他 說 , 沒關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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