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回來 對 學生 說 , 老子 像 天 上 的 龍 。 數千 年 後 , 西方 認知 心理學 泰斗 傑羅姆 .布隆納 ( Jerome Bruner ) 指出 , 人們 有 能力 做 發見性 學習 ( discovery learning ) 和 由 創造 而 生 的 學習 ( learning by invention ) , 只要 個體 投身 在 生活 及 文化 脈絡 之中 。 他 發現 , 初生 嬰兒 就 是 通過 這些 學習 過程 學識 語言 的 , 而 語言 是 人類 特有 的 思維 和 表意 工具 。 人類 文明 的 締造 所 呈現 的 一切 , 見証 在 物質 和 敘事 兩 方面 的 實事 , 兩 者 都 是 創造 的 結果 。 安身立命學 與 習 《 論語 》 開首 便 說 : 「 學 而 時 習 之 , 不 亦 說 乎 ? 有 朋 自 遠方 來 。 不亦樂乎 ? 」 意思 是 , 生活 中 最 稱心 的 事 , 一 是 不懈 學到 新 的 知識 和 技能 並 付諸 實踐 , 二 是 會見 來自 遠方 的 朋友 。 前 一 句 說明學 的 目的 在於 實踐 。 後 一 句 說明人 需要 與 朋友 往來 , 不能 獨善其身 。 這樣 看 , 孔子 的 學 是 一 種 活動 過程 ( process ) , 習 是 實踐 ( apply ) 新 的 知識 或 技能 , 不 是 ?
習 ( practise 或 review ) 。 現代 學習 一 詞 似乎 是 從 西文 翻譯過來 的 , 包括 learn 這 動詞 和 learning 這 名詞 。 如今 , 中國 教育界 用 「 學習 」 一 詞 代表學 的 活動 過程 ( 動詞 ) , 同時 亦 代表 學 的 內容 或 結果 ( 名詞 ) 。 如果 這 一切 ?
複雜 的話 , 認識 清楚 可以 幫 我們 看清 生活 上 必 有 而 常 有 的 活動 — — 學習 。 現代 學校 教育 發達 , 一方面 成為 社會 的 一 項 負擔 , 往往 沒有 很 明確 的 目的 。 在 另一方面 , 「 上學 」 早已 成為 一 個 嚴重 消磨 生命 的 活動 。 它 由 小孩子 二 週歲 開始 , 延續到 二十 甚至 三十 歲 不等 , 其間 父母 付出 不 知 多少 勞心 勞力 和 擔憂 , 多數 為 了 達成 一 種 不能 預知 的 結果 。 而 受 教育 者 則 獻上 一生 中 最 旺盛 而 寶貴 的 時光 , 有 人 享受 , 有 人 反叛 , 有 人 厭煩 , 有 人 惶恐 。 我們 用 真誠 之 心 審視 今天 的 學校 教育 , 不免 感到 迷惑 和 無奈 。 它 好像 「 國王 新衣 」 故事 中 的 衣服 , 叫 多少 人 不 敢 說 它 並 沒有 價值 。 我 在 香港 和 加拿大 從事 師範 教育 盈 四十 年 , 學生 是 大學 本 科 畢 終身 學習業生 , 每 班 八十 至 五百 人 不等 。 每 年 開課 我 都 做 一 次 公開 調查 , 問 學生 在 二十多 年 的 學校 經驗 中 , 受教 於 大約 八十 位 老師 , 記憶 中 有 幾多 老師 給 自己 留下 難忘 而 有 意義 的 感受 ? 我 從 五 人 或 更多 開始 , 令 學生 舉手 表示 存有 這樣 的 經驗 , 按 次 倒數 為 四 、 三 、 二 、 一 、 零 。 結果 是 失望 的 。 總體 說 , 曾經 從 二 至 五 位 老師 獲得 深感 意義 的 教育 和 終身影 ?
的 人數 約為 2% , 心 存 美好 記憶 和 有 意義 教育 的 約 有 12% , 其餘 的 84% 對 所有 老師 只有 零 記憶 。 對於 這 大多數 人 來 說 , 花 了 二十多 年 時間 在 學校 , 受 過 八十 位 老師 的 教導 , 竟然 沒有 多少 值得 珍惜 的 感受 ! 我 讓 學生 們 親 見 事實 , 然後 嚴肅 地 警告 他們 , 若然 他們 日後 為人師表 , 數十 年 以 還 , 結果 是 浪費 千百 學生 寶貴 生命 , 應該 立即 改變做 老師 的 志向 , 選擇 其他 職業 。 今天 , 世界 各 國 都 向 教育 投入 龐大 的 金錢 和 人力 資源 , 寄望 培養 人才 。 但是 , 幾乎 沒有 例外 , 各 國 學校 的 課程 都 重 在 讓 學生 逐步 昇級 , 並 不 幫助 他們 成長 、 有效 做人 。 很 可笑 , 美國 在 上 世紀 八十年代 出現 「 過分 教育 」 的 狀況 , 因為 竟 有 可觀 數目 的 博士 畢業生 面對 失業 , 無奈 當 「 的 士 」 司機 謀生 。 在 同 一 時期 , 更 有 可悲 的 一 面 , 致使 終身 努力 教育 事業 的 著名 學者 尼爾. 普士特曼 ( Neil Postman ) 著 書 表示 震憾 和 憤慨 。 我們 翻開 他 於 一九九五年 出版 的 《 教育 的 目的 — — 重新界 說 學校 的 價值 》 ( The End of Education , Redefining the Value of School ) , 幾乎 每 一 頁 都 指出 美國 公立 學校 的 失敗 及 無能 , 以及 學生 的 無聊 和 行為 異化 。 安身立命 該 書 第一一五 頁 說 : 「 多數 課本 都 寫 得 十分 糟糕 , 使 人 讀 了 覺得 其 內容 乏味 。 多數 課本 又 寫 得 毫不 與 人 有關 。 它們 沒有 人 的 『 聲息 』 , 更 不 反映 人格 。 」 作者 在 該 書 的 後記 表示 , 他 寫完 該 書 後 感慨 千萬 , 因為 不能 漠視 美國 學校 和 社會 每 天 都 出現 可怕 的 事情 , 叫 人 慘不忍睹 。 他 說 : 「 據 《 紐約時報 》 所 載 , 各 地 學校 每 天 有 十三萬 兒童 身帶 大 殺傷力 的 槍械 上學 , 不單 在 紐約 、 芝加哥 和 底特律 這些 危機 重重 的 城市 , 而且 在 不少 其他 被 認為給 兒童 提供 比較 平穩 而 人道 的 環境 。 」 他 責問 , 這 可能 是 真 的 嗎 ? 他 又 說 : 「 如今 , 美國 的 公立 學校 ( public school ) 已經 沒有 意思 , 因為 美國 已經 沒有 一 個 公眾 ( a public ) 。 就是說 , 美國人 今天 是 如此 各 異 , 擁有 如是 極為 不同 的 意見 , 以及 表現出 如此 多 的 集體 不滿 , 以致 再 不可能 存在 一 個 公認 的 理想 , 或者 為 眾 認受 的 共同 原則 。 」 我 在 這裏 引述 這些 事實 , 目的 不 在 抹黑 美國 社會 和 學校 , 而 在 希望 我們 的 教育 領導 者 不要 盲目 崇拜 「 美國 進步 」 或 「 美國 精神 」 , 教育 工作者 不要 搬用 或 翻譯 美國 大學 的 教科書 , 作為 改善 中國 教育 的 方便 材料 。 順便 指出 , 目前 香港 和 中國 內地 都 推行 一 種 名為 「 學習型 學校 」 , 由 美國 和 加拿大 輸入 , 把 原本 平靜 的 學校 搞成 風雨滿天 。 試問 , 醉心 於 如是 不符 普通 常識 的 「 創新 觀念 」 的 人 能否 醒覺 自問 , 「 學校 如果 不 是 學習型 , 還 有 其他 『 型 』 嗎 ? 」 終身 學習 學 甚麼 孔子 也 是 一 個 普通人 ( 儘管 不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