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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又 要 我 隔 兩 步 面 向 著 他 站 著 , 似乎 處罰 就 要 開始 了 , 我 有點 緊張 … … 。 然而 , 蔡 老師 接著 忽然 轉身 , 命令 其他 同學 繞 操場 跑步 , 他 的 視線 隨著 跑步 同學 而 移動 , 沒有 再 看 我 一 眼 。 同學 跑完 一 圈 回來 , 他 說 : 「 有 講 的 同學 自動 站出來 , 其他 的 人 繼續 跑步 。 沒有 人 敢 站出來 , 於是 他們 又 繞跑 操場 一 圈 。 當 同學 跑 第二 圈 時 , 我 已 明白 他 因 我 的 誠實 而 獨獨 不 處罰 我 , 可是 這樣 面向 他 站 著 , 老實說 滋味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以後 大家 對 蔡 老師 多 懷 「 敬畏 的 心 , 不 敢 隨便 再 對 他 開玩笑 了 。 車票 友情 另外 , 我 想 補記 初一 時 , 一 位 同村 男孩 對 我 的 情誼 , 可 稱為 一 段 「 車票 友情 。 由 花壇 到 彰中 , 每 天 早上 只 有 兩 班 車 可以 搭 , 一 班 六點 四十分 來 , 另 一 班 七點 十分 。 只要 能 趕上 這 兩 班 車 , 就 絕不 會 遲到 , 否則 再 來 的 車 就 是 八點 以後 了 , 趕到 學校 時 可能 第一 節 課 都 上完 了 。 事實 上 這 兩 班 車 是 專 為 學生 開 的 。 我們 的 公車 月票 也 很 特別 : 依照 大小 月份 , 一 張 六十 格 或 六十二 格 , 上面 打上 每 天 的 日期 , 每 個 日期 有 兩 格 , 車掌 剪票 時 , 會 按 當天 日期 剪下 — — 換句話說 , 我們 的 車票 每 天 只 能 用來 、 回 各 一 趟 而已 — — 如果 自己 因 事 須 多 搭 幾 趟 車 的話 , 就 得 另 掏腰包 了 。 而且 一 張 車票 必定 是 當 月 用完 , 即使 用 不 完 也 得 作廢 , 必須 另外 辦理 下 個 月份 的 車票 。 記 不 太 清楚 一 張 車票 是 三十 還 是 三十六 元 了 , 對 農家 來 說 並 不 是 輕微 的 負擔 ; 所以 如果 我們 不 小心 弄掉 車票 , 麻煩 可就 大 了 ! 膽子 大 些 , 臉皮 較 厚 的 , 可能 敢 向 家 裡 再 要 錢 補辦 一 張 , 當然 少不了 會 換來 父母 一 頓 嘮叨 , 皮肉 甚至 可能 挨 幾 下 打 , 不過 這樣 總 能 免去 日曬 雨 淋 , 體力 耗盡 之 苦 — — 因為 大部分 學生 面臨 這 種 情況 時 , 只好 踩 著 鐵馬 上下學 , 有時 一 趟 要 騎 一 個 多 小時 , 直到 這 一 個 月 過完 , 拿到 下 個 月 車票 為止 。 很 不幸 , 我 也 不 小心 掉 過 車票 。 我 是 不可能 為 這 事 向 阿爸 伸手 要 錢 補辦 一 張 的 , 我 猜 他 不會 給 我 , 自己 也 不 敢 聲張 。 先 是 偷偷 向 鄰居 借 腳踏車 , 一 趟 要 騎 十幾 公里 , 累 得 半死 ; 尤其 放學 後 , 已 沒 什麼 體力 了 , 兩 腿 還 得 一 高 一 低 、 一 高 一 低 地 踩 輪子 , 覺得 這 路 怎麼 沒有 踩盡 的 時候 ? 好不容易 到 了 家 , 下 了 車 , 兩 根 腿 簡直 酸軟 得 跨 不 出 腳步 來 。 把 腳踏車 推還給 鄰居 , 我 疲憊 地 踱步 回家 , 正巧 同村 和 我 同齡 的 一 個 男孩 , 名叫 蕭天祥 , 剛 下 了 公車 , 遠遠 從 後 叫住 我 : 「 志忠 ! 志忠 ! 我 回頭 , 看 他 那 寫 著 「 培元 中學 的 書包 被 跳跳 甩 得 老高 , 快步 追上來 : 「 今天 怎麼 沒 在 車 上 看到 你 ? 咦 ? 你 看起來 好 沒 精神 , 被 老師 打 啦 ? 「 哪 有 ? 我 是 車票 掉 了 , 今天 向 水金嬸 借 腳踏車 騎 , 來回 兩 趟 累死 了 , 好 遠 ! 「 這樣 啊 ! 還 有 大半 個 月 , 乾脆 補辦 一 張 算了 。 「 不行 , 我 不 敢 跟 我 爸 說 。 我 低頭 踢 著 路 上 的 石子 , 想到 明天 又 得 踩 來回 將近 三十 公里 的 路程 , 實在 打不起 一點 勁 來 。 「 … … 志忠 , 乾脆 我 的 車票 借 你 坐 , 你 就 不必 騎車 了 。 「 不行 啊 ! 那 你 怎麼辦 ? 「 總是 有 辦法 的 啦 , 我們 來 想想 看 。 於是 第二 天 起 , 我們 開始 了 車票 「 共乘制 。 依照 蕭天祥 想出 的 法子 , 早上 我們 六點半 在 車站 碰頭 , 他 把 車票 交給 我 , 等 六點 四十分 的 車子 來 , 我 先 上車 , 車掌 剪票 後 , 我 趕快 走到 車尾 , 偷偷 把 車票 丟還給 他 。 然後 他 必須 再 等 半 個 小時 , 待 七點 十 分 的 車 來 , 上車 後 他 必須 向 車掌 解釋 : 本來 是 搭上 一 班 車 , 剪票 後 發現 有 東西 忘 了 帶 又 下 了 車 , 所以 票格 已經 剪掉 了 … … 。 雖然 有的 車掌 會 不 高興 咕 幾 句 , 不過 還是 會 讓 蕭天祥 上車 , 有的 車掌 看 票 已 剪 了 , 甚至 不作聲 就 把 票 還給 他 , 因為 很少 人 會 這樣 刻意 作弊 。 回程 也 是 如此 , 不過 他 必須 再 等 一 個 小時 , 才 能 搭到 下 一 班 車 回家 。 每 天 等於 多 為 我 站上 一 個 半 小時 的 等 車 時間 , 有時 還 拖 得 更 長 , 但 他 毫無 怨言 。 本來 我 想 讓 蕭天祥 先 上車 , 我 來 等 下 一 班 , 但 這樣 比較 危險 — — 如果 要 剪票 , 通常 車掌 不 太 會 注意 車票 上 照片 和 本人 是否 相符 , 而 碰到 票格 已 剪 了 這 類 特殊 狀況 , 她們 就 會 先 核對 照片 , 看 是 不 是 持 票 本人 , 再 依 情況 處理 。 最後 為了 避免 被 抓 , 我 只好 再 委屈 蕭天祥 了 。 朋友 的 真義 大半 個 月 終於 過去 , 蕭天祥 「 忘記 帶 東西 這 理由 也 不 知 重複 了 多少 遍 , 直 等 我 拿到 下 個 月 車票 , 他 才 免除 了 等 車 之 苦 。 不過 很 不幸 , 後來 我 又 掉 了 車票 , 於是 蕭天祥 又 沿用 老 方法 幫助 我 , 再 幫 我 度過 難關 。 蕭天祥 這 份 「 只有 施 , 沒有 受 的 友情 , 在 我 心頭 裡 留下 非常 深切 的 刻痕 , 讓 我 很 明確 地 知曉 「 朋友 的 真義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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