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 ， 不 快樂 的 時間 居多 。 當 一 段 感情 由 濃 轉 淡 ， 雙方 都 找 不 到 對方 新 的 好處 ， 磨擦 便會 愈來愈 頻密 了 ， 原本 眼 中 的 優點 也 變 得 愈來愈 普通 了 。 當 我們 由 戀人 變成 仇人 之前 ， 不 知 是 誰 首先 提出 ， 誰 又 求之不得 的 答應 ， 我們 選擇 了 分離 。 事 隔 一 年 再 碰面 ， 我 本來 預算 要 講 多點 真 說話 ， 假話 客套話 可 免 則 免 ， 但 可能 礙於 自尊心 作祟 ， 我 才 剛 開始 提及 自己 ， 便 好 自然 地 將 自己 的 生活 盡量 美化 了 。 事實 上 不 開心 的 ， 我 說 自己 蠻 享受 ； 實際 上 還 過得去 的 ， 則 說 自己 夫復 何 求 ； 炫燿 自己 的 同時 ， 問心有愧 。 同樣地 ， 她 也 將 自己 的 世界 塗成 人間 天堂 ， 我 未 能 辨別 真假 ， 只是 在 每 次 細心 聆聽完 她 的 一 則 愉快 事 ， 都 替 她 衷心 高興 ， 衝口而出 ： 「 開心 咪好 囉 ！ 」 人 活 在世 ， 無論 貧 或 富 、 順境 或 逆境 ， 最 重要 還是 活 得 開開心心 。 我們 離開 對方 ， 還不是 為了 尋找 更 開心 的 生活 ？ 她 說 她 快樂 ， 我 也 覺得 快樂 。 可惜 ， 問題 是 ， 她 會不會 像 我 一樣 ， 是 為了 向 舊 愛 逞強 而 刻意 作 個 開心 故事 呢 ？ 我 有點 懷疑 ， 但 沒有 追問 。 我 … … 憑 甚麼 去 問 呢 ？ 第四 章 ： 情感 試寫室 2 婉拒 ‧ 心儀 心 裏 明明 是 喜歡 你 ， 但 恐怕 跟 妳 說 後 ， 連 朋友 也 做 不 成 ， 多麼 可悲 ！ 其實 我 很 喜歡 妳 。 不過 ， 我 不會 在 妳 面前 ， 說出 一 句 傾慕 的 話 。 因為 ， 我 知道 自己 一時 糊塗 的 決定 ， 貿然 向 妳 說 聲 ： 喜歡 妳 … … 妳 口 中 或 會 婉言 拒絕 ， 心 裡 … … 則 會 暗罵 我 不自量力 。 從此 ， 妳 對 我 有 了 戒心 ， 連 朋友 也 當 不成 ， 多麼 可悲 ！ 我 不 想 令 我 愛 妳 的 夢幻滅 。 因為 ， 我 明知 妳 會 說 ： 不可能 吧 。 就 這樣 ， 連 我 在 完美 的 幻想 中 ， 與 妳 相戀 相愛 的 幻象 ， 也 會 隨著 妳 簡簡單單 的 一 句 話 ， 心痛 地 破滅 ， 碎 得 徹徹底底 ， 連 一點點 淒美 的 憧憬 也 撿 不 回來 。 因此 ， 讓 我 保留 那 一 句 喜歡 妳 的 情話 ， 直至 永遠 永遠 ， 直至 我 能夠 說服 自己 ， 我 不再 喜歡 妳 。 直至 那 時候 ， 或者 ， 在 妳 說完 妳 的 男友 、 妳 的 生活 ， 大家 談 得 投契 、 愜意 的 時候 ， 我 或 會 擠眉弄眼 的 ， 帶 著 揭 自己 私隱 的 表情 在 妳 面前 笑說 ： 「 其實 ， 我 曾經 深深 愛 過 妳 ， 妳 察覺到 嗎 ？ 」 妳 或許 同樣 笑說 ： 「 不可能 吧 ？ 」 沒有 不可能 的 事 ， 只不過 不 懂 愛 該 怎麼 付出 ， 所以 錯過 任何 機會 ， 守口如瓶 罷了 。 其實 我 … … 真的 很 喜歡 妳 。 說 給 妳 聽 ， 妳 信 嗎 ？ 以前 趕不及 真心 愛 妳 ， 現在 只有 將 剩情 殘留 在 心 裏 。 時間 還 早 ， 不能 入睡 ， 翻出 妳 的 信 一 封 一 封 在 看 ， 每 字 每 句 都 溢滿 了 情意 ， 都 是 妳 手寫 妳 心 ， 將 愛 遞送給 我 。 慢慢 的 揭 ， 揭開 屬於 舊日 的 小 片段 ， 才 驚覺 妳 是 那麼 疼 我 ， 疼 得 我 心 都 痛 了 。 說起來 ， 許多 個 雖 生 猶 死 的 日子 裏 ， 是 妳 庇護 著 我 的 。 又 或許 ， 妳 知道 妳 一 鬆手 ， 我 會 像 斷線 木偶 般 栽倒 在 地 上 ， 怎 也 沒 氣力 爬起來 。 故此 ， 妳 把 我 捏 得 牢牢 的 。 只 可惜 ， 我 當時 沒有 會意 過來 ， 總 認為 妳 有意 把 我 據為己有 。 一生 都 扼殺 在 妳 手 中 ， 我 會 甘心 嗎 ？ 於是 ， 說 了 太多 令 妳 傷心 的話 ， 讓 妳 陷入 重重 的 疑團 。 單純 的 妳 開始 懷疑 自己 的 重要性 ， 我 又 盡 我 所 能 的 背叛 妳 ， 務求 使 妳 哭 了 我 才 滿意 。 這 是 甚麼 樣 的 一 種 心態 ？ 我 是 太 任性 了 吧 ？ 還是 當時 年少 無知 ， 管不住 自己 ？ 今夜 翻開 妳 的 信 ， 信 中 妳 寫 的 幾 句 ： 「 你 只 能 說 我 不 懂得 愛 你 ， 但 一定 不 是 我 不 愛 你 ， 你 明白 嗎 ？ 」 為甚麼 當時 看起來 刻意 經營 的 幾 句 話 ， 此刻 重看 ， 我 居然 感動 得 哭 了 ？ 哭 得 像 個 被 欺負 的 小孩子 ！ 妳 的 情深意切 ， 誰 說 我 不 明白 ， 誰 說 我 不 在乎 ？ 說 給 妳 聽 ， 妳 信 嗎 ？ 我 比 誰 都 在乎 妳 用 不 在乎 的 態度 待 我 ， 真的 。 以前 ， 趕不及 真心 愛 妳 ， 現在 只有 將 剩情 殘留 在 心 裏 ， 沉重 的 壓 著 。 這 個 不 眠 人 的 一點點 難受 ， 說 給 妳 聽 ， 妳 信 嗎 ？ 今夜 妳 會不會 來 ？ 在 妳 曾經 踏 過 的 路 上 ， 儘管 沒有 了 過去 ， 也 還 有 我 。 今夜 妳 會不會 來 ？ 明知 妳 星期一 、 三 、 五 都 到 補習社 將 勤補拙 會 走 這 段 路 ， 我 就 在 熟悉 的 地方 等 妳 經過 。 這 段 路 人潮 川流不息 ， 我 只不過 一心 想 找尋 妳 白晢 的 臉龐 ， 然後 借 著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， 避過 妳 不經意 的 眺望 。 繼而 在 萬 頭 鑽動 的 空隙 中 ， 容許 我 的 視線 牢牢 的 陪 妳 走 這 一 段 不 太 長 的 路程 。 我 一直 佇立 在 街頭 燈柱 之下 ， 不 走近 妳 ， 也 不 騷擾 妳 ， 是 怕 讓 妳 察覺 我 在 淡黃 街燈 映照 下 暴露出 的 蠟黃 的 臉 。 其實 我 並 不 是 那麼 的 不堪一擊 ， 不過 是 有點 惦掛 妳 ， 想見 一 見 妳 ， 所以 就 來 這裏 等 妳 了 。 香港 有 多 大 ， 見 一 個 人 有 多 容易 ， 我 無 必要 憑空 想像 妳 的 近況 是 好 是 壞 ， 來 這裏 一 趟 好了 ， 事情 就 這樣 簡單 罷了 。 不 是 不 敢 出現 在 妳 面前 ， 只是 不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