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妳 對 他 來 說 變 了 一 個 選擇 ， 如何 令 自己 變成 他 唯一 的 選擇 ， 是 需要 妳 自己 反省 了 。 祝雨過天青 ！ 阿峯 第六 章 ： 開舖 經驗 取消 訂書 我 試 過 在 旺角信 和 開 了 一 家 只 售賣 自己 作品 的 「 梁望峯 專賣店 」 ， 設有 為 顧客 預訂 未 出版 作品 的 服務 ， 想出 這 服務 的 動機 是 為了 方便 讀者 ， 讓 他們 可以 比 其他 人 領先 一 步 「 擁有 」 我 在 市面 上 未 有 售 的 作品 。 其中 一些 讀者 ， 要求 我 在 書 內 除了 簽名 外 ， 更 寫上 一些 勉勵 的 字句 或 他們 的 名字 。 這些 要求 ， 當然 在 新書 送到 的 時候 立刻 照 做 了 。 其他 沒 特別 要求 ， 只要 我 簽 了 名 的 作品 ， 和 專賣店 有 售 的 小說 沒有 分別 。 由於 每 本 新 書 都 至少 有 數百 名 訂戶 ， 大部分 的 訂 書 都 不必 另行 處理 ， 而 店 裡 是 沒 可能 存放 數百 本 預訂 的 新書 而 再 有 位置 擺放 出售 的 新 書 ， 所以 ， 我們 每 次 都 只 訂 了 一定 數目 的 書 發售 ， 只 預留 有 特別 要求 的 書籍 ， 其他 的 就 同時 應付 購買 和 預訂 的 顧客 ， 而 在 每 次 快 缺 貨 的 時候 填補 。 本來 ， 我 也 認為 這 方法 可行 。 可是 ， 我們 通知 了 訂 書 的 顧客 來 取 貨 ， 他們 卻 遲遲 不 來 取 書 ， 到 了 應付 首 星期 的 取 書 訂戶 的 小說 都 賣 清光 ， 他們 也 沒有 來 ， 到 了 數 星期 之後 ， 我們 入貨 的 數量 減少 了 （ 因為 買 新 書 的 人 減退 了 ） ， 他們 才 來 取 書 ， 沒有 貨 時 就 吵罵 著 ， 卻 不 明白 存貨 有時 沒 可能 應付 突如其來 的 取 書 人潮 的 。 有 特別 要求 的 更 慘 ， 在 我們 再三 催促 下 ， 他 不 來 取 書 不 特止 ， 有些 說 已經 自己 買 了 ， 書 不 要 了 ， 好好 一 本 書 不能 再 賣 ， 丟掉 又 可惜 ， 令 我們 不勝其煩 。 最後 ， 決定 取消 訂 書 服務 ， 吃力 不 討好 的 事 ， 不 做 會 更 好 。 單面 玻璃 舖頭 裡 的 玻璃 貼 了 濾光 貼膜 。 當 室 內 的 光線 比 外面 猛烈 時 ， 就 能 從 舖 裡 看到 玻璃 外 的 情形 ， 而 外面 的 人 卻 看 不 進來 。 我 十分 享受 這 種 我 看 得 清 別人 而 別人 看 不 見 我 在 監視 的 感覺 ， 由於 ， 別人 在 不知不覺 中 的 一切 行動 ， 我 都 可以 看 得 一清二楚 ， 彷彿 所有 平日 會 小心 收藏 起來 的 行動 都 會 暴露 於 我 眼前 ， 而 我 卻 是 自由自在 ， 不 為 人 知 的 躲 於 一角 。 也許 ， 由於 這 個 處境 ， 對 我 來 說 是 安全 的 ， 我 才 會 很 喜歡 。 自己 的 一舉一動 也 被 人 指點 批評 是 最 可怕 的 。 尤其 ， 當 你 明知 別人 在 監視 你 ， 你 卻 無 處 可 躲 ， 做 每 個 動作 都 必須 先 考慮 在 別人 眼 中 有沒有 過失 之 處 ， 多 痛苦 ！ 如果 只有 我 看 得 透 別人 ， 心 裡 有 可能 安靜 得多 ， 至少 我 知道 我 可以 依 自己 的 方式 做人 而 不 被 閒言 閒話 。 可是 ， 不 被 人 看透 的 感覺 ， 有時 又 令 人 很 沮喪 ， 特別 對著 自己 喜歡 的 人 ， 如果 那 人 也 能夠 輕易 看透 自己 的 心 ， 不必 瞎猜 又 不會 誤解 自己 的 用心 ， 那 是 所有 人 的 希望 吧 。 可是 ， 人 的 心 就 像 一 片 單面 玻璃 ， 你 以為 看到 的 ， 可能 只 是 表面 的 反映 ， 對方 心 裡 在 想 甚麼 ， 其實 又 有 誰 能 看 得 真 透 呢 。 解僱 解僱 了 舖頭 裡 的 一 個 男 售貨員 W ， 是 有 原因 的 。 W 的 工作 態度 不 俗 ， 待客 有禮 ， 唯一 問題 是 ， 我 根本 無法 控制 他 。 開舖 前 ， 想 搞搞 新意思 ， 全 間 舖頭 只 售賣 我 的 小說 ， W 就 建議 ： 不如 我 在 看舖 時 不用 真名 ， 借用 你 書 中 一 個 人物 的 名字 吧 。 當時 我 沒有 仔細 思量 ， 不過 想想 ， 也 無 不 可 啊 ， 可能 會 令 讀者 更 有 親切感 呢 ， 所以 沒 反對 。 W 將 寫上 我 的 一 個 小說 人物 的 名片 掛 在 胸 前 ， 凡 有 讀者 購買 那 本 小說 時 ， 總會 順道 請 W 簽 一 個 名字 ， 我 覺得 不 是 大 問題 。 後來 ， 問題 來 了 。 不斷 有 讀者 留在 舖頭 內 不肯 離去 ， 為 的 是 跟 W 多 說 幾 句 話 ， 譬如 ， 詢問 小說 中 的 情節 是否 他 的 親身 經歷 ？ 那 個 叛逆 漂亮 的 女 主角 真 是 他 女友 嗎 ？ 他 亦 照單全收 ， 有 問 必 答 ， 連 他 也 把 自己 當作 故事 男 主角 了 。 後來 ， W 的 朋友們 出現 在 舖頭 ， 每 人 也 用上 故事 男女 主角 名字 ， 消息 傳到 我 耳 中 ， 是 讀者 的 來信 ： 「 很 高興 啊 ， 今日 終於 見到 我 心儀 的 男 主角 XX 了 ！ 我 請 他 簽 了 名 ， 還 合照 呢 … … 」 我 才 知道 ， 情況 已經 太 壞 。 問 W ， 他 所 持 的 理由 是 ： 「 每 個 人 也 有 花名 ， 我 朋友 的 花名 恰巧 和 你 書 中 主角 相同 罷了 ！ 」 但是 ， 我 也 見 過 W 的 幾 朋友 ， 有 個 頭髮 前端 染 了 一 片 紅 的 ， 「 花名 」 就 和 我 書 中 一 個 溫文爾雅 的 、 有 書卷氣 的 主角 一樣 ， 他 也 毫不 怕 誤會 的 替 讀者 在 小說 上 簽上 他 的 「 花名 」 。 再 勸告 W 幾 次 ， 我 愛理不理 ， 出現 的 「 小說 人物 」 亦 愈來愈 多 ， 直至 我 接到 一 封 讀者 信 ， 小女孩 寫 ： 「 我 發覺 我 已 深深 愛上 現實 中 的 XX ， 他 比 故事 中 更 有 吸引力 ， 我 可以 為了 再見 他 一面 ， 為 他 而 死 ！ 」 我 真正 心寒 了 ， 在 未 找到 新 售貨員 之前 ， 還是 馬上 解僱 了 W 。 舖頭 因此 有 整整 一月 沒 開門 ， 我 賠 了 萬多 元 月租 ， 仍 覺心 安理得 。 金錢 損失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