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香港 除了 購物 以外 ， 就 沒有 什麼 看頭 了 。 香港 機場 的 建造 歷程 ， 也 像 一 部 微縮 的 香港 經濟 發展史 。 赤臘角 機場 建成 之前 ， 香港 有 個 身處 鬧市 並 聞名 於 世 的 機場 ， 叫 啟德 機場 。 它 的 最 大 特點 在於 飛機 航線 與 民居 之間 的 距離 十分 接近 ， 近 得 在 飛機 降落 的 時候 ， 機 上 的 乘客 甚至 可以 看到 居民 樓 外 晾曬 著 什麼 顏色 的 衣服 。 赤臘角 機場 是 目前 香港 唯一 的 民航 機場 。 啟德 機場 位於 九龍半島 東面 的 九龍城 ， 只 有 一 條 伸進 維多利亞港 的 跑道 ， 靠 填 海 建成 。 赤臘角 機場 啟用 後 ， 這 跑道 仍 在 ， 但 已 荒廢 ， 據說 準備 改建成 郵輪 碼頭 。 大家 翻開 香港 地圖 ， 能 看到 九龍 東面 有 塊 狹長 的 土地 ， 那裡 就 是 啟德 機場 。 從前 ， 由於 位處 航道 ， 九龍半島 的 樓宇 有 高度 限制 ， 最多 只 能 建 20多 層 。 而 九龍城 的 樓 就 更 矮 了 ， 大多 是 只 有 幾 層 、 沒有 電梯 的 唐樓 。 站 在 這些 唐樓 的 樓頂 ， 每隔 幾 分鐘 ， 就 有 一 架 飛機 在 頭頂 飛過 。 這 時候 ， 人 與 飛機 的 距離 近 得 好像 把 晾衣竿 一 伸 ， 就 能 捅到 飛機 那 銀白色 的 肚子 。 而 飛機 產生 的 噪音 也 大 得 令 人 無法 忍受 。 每當 飛機 經過 九龍城 ， 路 上 的 人 都 要 把 嗓門 提高 ， 才 能 讓 對方 聽清 你 在 說 什麼 。 我 家 地處 香港島 東區 ， 與 啟德 機場 隔 了 一 個 維多利亞港 ， 卻 也 受到 了 飛機 噪音 的 困擾 。 直到 這 一 年 ， 機場 搬到 赤臘角 ， 家 裡 才 聽 不 到 飛機聲 ， 也 再 看 不 到 飛機 升降 了 。 我 這些 香港 島民 還好 ， 卻 難 為 了 九龍城 的 居民 ， 忍受 著 一百多 分貝 的 飛機 起降聲 這麼多 年 ， 真 不 知道 日子 是 怎麼 過 的 。 不過 ， 機場 近 有 近 的 好 。 九龍城 聚居 著 潮州人 和 泰國人 ， 那裡 的 潮州 和 泰國 餐館 特別 地道 。 我們 住在 香港島 ， 平時 不會 特意 跑去 九龍城 找吃 的 。 每當 要 去 機場 時 ， 家 裡 人 都 會 先 拎 著 大 包 小 包 去 九龍城 大快朵頤 ， 然後 才 迤 迤然 通過 人行橋 ， 走到 馬路 對面 的 客運樓 登機 。 從 外地 回來 也 不錯 。 啟德 機場 麻雀 雖 小 ， 但 五臟 俱全 ， 從 下 飛機 、 過關 到 領 行李 、 出 機場 ， 一下子 就 好 。 再 打 個 出租車 回家 ， 也 不 貴 。 每當 從 赤臘角 機場 大費周章 回到 港島 東區 的 家 時 ， 我 都 會 特別 懷念 老 的 啟德 機場 。 啟德 機場 在 運作 時 是 全球 最 繁忙 的 國際 機場 之 一 ， 但 由於 周圍 樓房 密度 大 ， 空域 狹小 ， 也 成為 「 全球 十 大 危險 機場 」 之 一 。 老 啟德 的 歷史 ， 就 像 微縮 了 的 老 香港 歷史 。 大家 以前 生活 條件 不 好 ， 地方 小 ， 又 沒有 資源 ， 唯有 湊合 地 活 著 ， 並 容忍 著 噪音 和 潛在 的 事故 風險 。 啟德 號稱 「 世界 十 大 危險 機場 」 之 一 ， 只有 經驗 豐富 的 飛機師 才 能 擔任 在 啟德 升降 的 工作 。 幸好 啟德 一直 以來 都 沒 發生 過 什麼 重大 空難 。 這 就 像 香港 的 往昔 ， 縱然 驚濤駭浪 ， 但 仍 安然無恙 。 到 了 90年代 初 ， 香港 計劃 建 一 個 新 機場 。 當時 大家 的 生活 水平 開始 提高 了 ， 懂得 追求 卓越 ， 也 希望 能 有 個 和 經濟 發達 程度 相 匹配 的 國際級 機場 。 最後 ， 新 機場 選址 在 大嶼山 北部 的 赤臘角 。 赤臘角 本來 是 一 個 小島 ， 建 機場 時 把 它 的 山 推平 ， 再 填 海 造 地 。 從此 ， 以前 沒有 橋樑 通往 市區 的 恬靜 閒適 的 大嶼山 ， 發生 了 翻天覆地 的 變化 。 這 種 變化 並 不 是 第一 次 在 香港 發生 ， 而是 一直 在 進行 著 。 香港 從小 漁村 開始 ， 一直 以來 都 在 開天闢地 。 填 海 、 建設 ， 對 土地 資源 缺乏 的 香港 來 說 ， 是 發展 的 硬 道理 。 比如 香港 的 第一 高樓 、 118 層 的 ICC （ 環球 貿易 廣場 ） 位於 西九龍 ， 而 第二 高樓 IFC （ 國際 金融 中心 二 期 ） 則 在 中環 ， 可 在 我 的 小時候 ， 它們 所 處 的 土地 都 還 沒 填出來 ， 還 屬於 維多利亞港 的 一 部分 。 歷史 再 往 前 數 ， 就 連 那些 內地 遊客 熟悉 的 地方 ， 比如 尖沙咀 廣東道 購物區 、 星光 大道 、 銅鑼灣 的 崇光 百貨 一帶 等 ， 都 是 移山填海 填出來 的 。 可想而知 ， 沒有 這些 填 海地 的話 ， 香港 的 平地 真的 是 少 得 可憐 。 難怪 當年 英國 軍隊 佔領 了 香港島 後 ， 英國 國會 議員會 責怪 他們 為 啥 要 拿下 一 處 破 山頭 。 如果說 老 啟德 機場 微縮 了 香港 的 奮鬥史 ， 而 赤臘角 機場 的 建造 標示 著 香港 邁向 國際 都會 的 歷程 ， 那麼 ， 新 機場 的 落成 啟用 又 體現 了 什麼 呢 ？ 說來 慚愧 ， 這 一 年 新 機場 開幕 時 的 一 片 混亂 ， 彷彿 告訴 世人 ： 香港 還 有 很多 地方 需要 學習 、 改進 。 新舊 機場 在 交接 上 的 混亂 ， 始於 新 機場 在 這 一 年 7月 6日 開幕 之 時 。 由於 新 機場 的 啟用 日期 ， 需要 配合 香港 回歸 一 週年 的 安排 ， 所以 新 機場 還 沒有 準備好 就 倉促 開幕 ， 導致 大量 空運 貨物 積壓 、 航班 資料 屏 無法 顯示 ， 以及 停電 停 水 等 。 香港 傳媒 鋪天蓋 地式 地 報道 新 機場 開幕 的 窘況 ， 令 政府 十分 尷尬 。 後來 ， 政府 成立 了 新 機場 調查 委員會 徹查 事件 ， 再 加上 立法會 和 申訴 專員 公署 的 調查 ， 搞出 了 三 個 報告 。 至於 這 三 個 調查 是 折騰 還是 認真 ， 就 看 你 從 什麼 角度 看待 了 。 公允點 說 ， 機場 的 主事人 並非 沒有 預計 到 新 機場 開幕 所 帶來 的 額外 的 工作量 ， 因為 事 前 ， 機場 的 「 超級 一號 貨站 」 就 招 了 不少 臨時工 。 那 年 暑假 ， 我 有 很多 同學 就 在 那裡 打工 ， 待遇 還 非常 優厚 ， 月 工資 就 有 一萬多 。 不過 機場 太 遠 了 ， 我 寧願 找 一 份 工資 少 一些 ， 但 在 銀行 上班 的 工作 。 據 估計 ， 這 一 年 的 機場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