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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 年 的 平安夜 都 是 在 尖東 海邊 , 也 就 是 現在 的 星光 大道 上 , 人擠 人 地 看 著 聖誕 燈飾 度過 。 現在 , 聖誕 燈飾 不 限於 尖東 , 維港 兩岸 都 有 了 。 商廈 都 越來越 肯 花錢 佈置 , 再 加上 技術 進步 , 燈泡 變成 了 省電 又 造型 多變 的 LED 燈 , 也 更 好看 了 。 香港人 未必 都 在 家 裡 放 聖誕樹 或 在 樹 上 掛飾物 — — 我 小學 畢業 以後 , 我 家 也 不 放 聖誕樹 了 。 但 去 尖沙 咀逛 商場 、 看 燈飾 佈置 , 已經 在 不知不覺 間 成為 香港人 的 聖誕 傳統 。 我們 香港 這些 年 2010 兩 地 學習 的 差異 這 一 年 , 我 挑戰 極限 , 給 自己 一 個 很 大 的 考驗 — — 「 脫產 」 考 司法 考試 。 司考 就算 對 內地 考生 來 說 , 也 算是 「 天下 第一 考 」 。 對 一 個 中學 以後 就 再 沒用 過 中文 應試 的 人 來 說 , 那 就 更 困難 了 。 但 既然 來 內地 從事 法律 行業 , 沒有 法律 資格 不 太 說 得 過去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從小到大 , 我 都 不 太 按 常理 出 牌 — — 明明 可以 好好 在 香港 當 個 律師 , 又 體面 又 有 前途 , 卻 偏偏 來 了 北京 , 從頭 開始 。 所以 , 從 我 的 人生 軌跡 來 看 , 考 司考 又 變 得 順理成章 了 。 考 司考 , 跟 考 其他 考試 一樣 , 最好 先 報 個 補習班 。 當年 考 GMAT 時 , 我 去 新 東方 報班 ; 這 次 考 司考 , 我 也 問 了 一 圈 , 最後 經 朋友 推薦 去 了 萬國 。 集訓班 在 5月 初 就 開始 了 , 但 考試 是 在 9月 中旬 舉行 的 。 我 心 裡 想 , 準備 一 個 考試 , 怎麼 會 需要 5 個 月 夜以繼日 地 複習 ? 會 瘋掉 的 。 我 的 鬼主意 是 , 先 玩 一 個 月 , 回來 再 以 罪惡感 驅動 自己 複習 4 個 月 。 我 不 是 信心 滿滿 , 只是 覺得 多 複習 一 個 月 , 區別 不 是 很 大 。 決定 以後 , 我 就 喜滋滋 地 踏上 青藏 鐵路 , 去 瞭解 藏族 人民 的 生活 。 從 西藏 回來 , 已經 是 仲夏 六月天 , 要 趕緊 投入 校園 生活 了 。 校園 在 北京 東邊 的 通州 。 雖然 通州 在 市郊 , 但 我 就 住在 市區 東邊 , 離 學校 也 就 大半 小時 的 車程 , 所以 我 不 跟 來自 全 國 各 地 的 學生 一起 寄宿 。 選擇 走讀 , 好處 很多 : 每 天 早 高峰 , 當 所有人 往 城 裡 擠 時 , 我 逆流 而 上 , 一路 暢通 地 往 郊區 走 , 晚 高峰 也 如是 。 這 讓 我 知道 自己 不 是 在 過 營 營役役 的 生活 , 告訴 自己 要 珍惜 短暫 而 寶貴 的 學習 機會 。 而 旅途 中 的 獨處 , 又 提供 了 喘息 的 空間 , 更 能 鞏固 我 的 學習 。 理論 上 是 以 罪惡感 驅動 學習 , 但 在 實際 操作 上 卻 不 那麼 順暢 。 當 我 第一 天 踏進 教室 時 , 發現 同學 們 已經 完全 投入 了 學習 狀態 , 令 我 頓時 心感 不妙 , 開始 懷疑 自己 了 : 只有 4 個 月 , 會不會 不 夠 啊 ? 但 事 到 如今 , 彷徨 也 沒用 , 那 就 硬著頭皮 趕緊 投入 學習 吧 。 上 一 次 跟 內地 同學 一起 上課 , 是 在 2001年 的 GMAT 培訓班 , 與 這 次 相隔 近 10 年 了 。 兩 者 相比 , 這 次 司考 培訓班 中 , 同學 們 的 構成 更 豐富 , 地理 分佈 更 廣泛 一些 , 還 有 來自 新疆 的 漢族 同學 。 職業 分佈 中 , 從 剛 在 法學院 畢業 的 85 後 , 到 現職 公安 、 檢察 、 司法 機關 工作 的 60 後 幹部 , 應有盡有 , 同學 的 年齡 跨度 比較 大 。 司考 與 GMAT 相比 , 除了 學生 背景 , 更 不同 的 在於 課程 內容 。 雖然 兩 者 都 是 「 有 中國 特色 的 備考 培訓班 」 , 但 在 備考 GMAT 時 , 或多或少 要 具備 美式 思維 ; 而 司考 卻 是 徹頭徹尾 的 中式 考試 , 這 就 意味 著 司考 的 背誦 含量 很 高 、 內容 很多 , 而且 對 記憶力 的 要求 也 很 高 。 如果 我 不 趁 這 幾 年 記憶力 還行 的 時候 考上 , 等到 老 了 估計 就 沒 戲 了 。 考 過 的 人 都 知道 , 司考 的 考試 範圍 很 廣 , 從 「 三 大 法 」 — — 民法 、 刑法 、 行政法 , 到 經濟法 、 憲法 、 國際法 等 , 連 外太空 國際 公約 都 有 , 包羅萬象 。 這些 , 我 在 讀 普通法 的 時候 都 沒有 接觸 過 。 一方面 我 是 大開眼界 了 , 另一方面 我 也 不禁 在 想 : 國家 領海 劃界 、 聯合國 安理會 表決 方式 、 地方 官員 罷免 方法 , 這些 知識 在 執業 時 怎麼 能 用得上 … … 考試 範圍 當中 , 以 法制史 的 記憶 要求 最 高 、 理解 要求 最 低 。 什麼 保辜 、 六 贓 、 八議 入律 , 都 是 在 那 時候 囫圇吞棗 給 背下來 的 。 現在 再 問 我 , 我 也 不 記得 那 是 什麼 。 幸好 它們 分值 不 高 , 記 不 住 的話 就 在 其他 科目 中 補救 吧 。 另 一 個 記憶 難關 是 「 社會主義 法治 理念 」 這 個 科目 。 這 一 科 , 對於 一 個 從來 沒有 上 過 一 堂 政治課 的 香港人 來 說 , 難度 相當 大 。 我 挺 佩服 那些 編寫 教材 的 老師 , 把 「 理念 」 這麼 虛無縹緲 的 東西 用 文字 表達 , 還 說 得 頭頭是道 。 不過 , 我 更 佩服 教 我 的 老師 們 , 他們 用 口訣 把 艱澀 的 內容 串起來 , 幫助 我們 記憶 。 比如 有 個 口訣 叫 「 國民 義局導 」 , 就 是 社會主義 法治 理念 中 的 五 個 主要 內容 構成 部分 : 依法 治國 、 執法 為 民 、 公平 正義 、 服務 大局 和 黨 的 領導 , 把 它們 最後 一 個 字 抽出來 , 串成 一 個 口訣 。 事 隔 多 年 , 我 到 現在 還 清晰 地 記得 。 另外 一 件 印象 很 深 的 事 是 關於 一些 老師 的 課 。 補習班 當中 , 總 有 些 明星 老師 , 他們 教 得 特別 用心 , 又 會 講 一些 不 在 考試 範圍 , 但 可以 吸引人 聽課 的 東西 , 比如 一些 對 現行 法律 的 評說 或者 一些 立法 背景 , 讓 我 記 法條 記得 更 牢 。 有 一 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