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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樣 ? 」 我 從來 沒 想 過 他 。 他 有 什麼 好 想 的 ? 如果說 有 什麼 區別 , 唯一 的 一 點 是 我 喜歡 他 勝過 原來 那 個 , 因為 以前 那 個 男僕 從不 掩飾 對 我 這 階級 的 蔑視 。 「 還可以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問 ? 」 「 我 只是 想 ,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保安 人員 。 」 「 保安 人員 ? 你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就是 偵探 。 我 想 這 可能 都 是 安德魯 叔叔 的 安排 。 」 「 他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? 」 「 呃 , 或許 害怕 我 被 綁架 吧 , 我 猜 。 你 知道 , 在 美國 我們 通常 都 帶 著 保鏢 ── 尤其 在 鄉下 。 」 又 一 個 我 從來 不 知道 的 有錢人 的 缺點 ! 「 多麼 可怕 的 點子 ! 」 「 噢 , 這 很 難說 。 我 想 我 是 習慣 了 。 沒關係 , 反正 別人 不會 注意到 。 」 「 他 太太 也 是 ? 」 「 我 想 , 她 勢必 是 其中 一 份子 , 雖然 她 燒菜 燒 得 很 好 。 我 想 , 安德魯 叔叔 或是 史坦佛‧勞伊德 , 不管 是 他們 哪 個 人 出 的 點子 , 一定 付 了 一 筆 錢 把 原來 的 僕人 打發 走 , 然後 安排 這 兩 個 人 頂下 那 人 的 空缺 。 要 這麼 做 很 容易 。 」 「 可是 他們 沒有 告訴 你 ? 」 我 說 , 口氣 依然 難以置信 。 「 他們 根本 不會 想到 要 告訴 我 。 我 可能 會 大吵 大鬧 表示 抗議 。 不管 怎樣 , 我 也 可能 誤會 了 他們 , 」 她 又 說 , 神情 帶 著 恍惚 。 「 說不定 只是 因為 我 習慣 身邊 一直 有 那 種 人 在 , 所以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」 「 可憐 的 富家 千金 , 」 我 殘忍 地 說 。 愛荔 一點 也 沒 介意 。 「 我 覺得 你 形容 得 很 恰當 , 」 她 說 。 「 愛荔 , 我 從 你 身 上 真的 學到 很多 , 」 我 說 。 17 睡眠 這 檔子 事 是 多麼 難以 理解 。 你 上床 的 時候 還 在 擔心 吉卜賽人 、 躲 在 暗處 的 敵人 、 安插 在 你 家 的 偵探 、 被 綁架 的 可能 和 上百 件 其他 事情 , 然而 睡眠 會 把 這 一切 一掃而 光 。 你 彷彿 旅行 到 很 遠 的 地方 , 不 知道 自己 去 了 哪裏 , 可是 一 覺 醒來 , 睜眼 看到 的 是 個 全新 的 世界 , 沒有 煩惱 , 沒有 恐懼 。 然而 , 九月 十七日 當 我 醒來 時 , 我 的 心情 卻 處於 一 種 亢奮 之中 。 「 很 棒 的 一 天 , 」 我 很 肯定 地 對 自己 說 。 「 今天 會 是 很 棒 的 一 天 。 」 我 真的 這麼 想 。 我 就 像 廣告 裏 的 那些 人 , 願意 去 任何 地方 、 做 任何 事 。 我 在 腦子 裏 把 計劃 覆習 了 一 遍 。 我 和 費爾波 少校 約好 , 要 在 十五 哩 外 一 棟 鄉間 別墅 的 拍賣會 上 見面 。 那裏 有些 上好 的 東西 , 我 已經 在 目錄 上 選好 了 兩三 樣 。 我 對 這 件 事 感到 很 興奮 。 費爾波 對 古董 家具 、 銀器 這 類 東西 知 之甚 詳 , 這 倒 不 是 因為 他 雅好 藝術 ── 他 從頭到尾 是 個 運動型 的 人 ── 純粹 只是 因為 他 懂 。 他 整 個 家族 都 是 知識 淵博 之 士 。 我 一邊 吃 早餐 一邊 瀏覽 目錄 。 愛荔 照例 騎 馬 去 了 。 她 現在 早上 多半 都 去 騎 馬 , 有時 獨自 一 人 , 有時 和 克勞蒂 結伴 。 她 還是 美國人 的 習慣 , 早餐 只 喝 咖啡 和 一 杯 橘子汁 , 其他 食物 一 口 也 不 吃 。 而 我 那 從來 就 不 曾 克制 過 的 胃口 , 簡直 像 個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地主 ! 我 喜歡 食具櫃 上 放 著 許多 熱菜 。 這 天 早上 , 我 吃 了 腰子 、 臘腸 和 醃肉 。 真 好吃 。 「 你 今天 要 做 什麼 , 葛莉塔 ? 」 我 問 。 葛莉塔 說 她 和 克勞蒂‧哈德卡梭 約好 在 查德韋 市場 車站 碰面 , 她們 要 去 倫敦 參加 一 個 白色 大拍賣 。 我 問 她 什麼 是 「 白色 大拍賣 」 。 「 難道 真的 只 賣 白色 的 東西 ? 」 我 問 。 葛莉塔 帶 著 一 臉 的 不屑 , 說 白色 拍賣 意指 家用品 的 拍賣會 , 諸如 床單 、 毛毯 、 毛巾 之類 的 。 龐德街 上 某 個 專賣店 把 目錄 寄來 給 她 , 上頭 有 些 東西 非常 划算 。 我 對 愛荔 說 : 「 噢 , 葛莉塔 今天 要 去 倫敦 , 你 乾脆 開車到 巴廷頓 的 喬治 飯店 和 我們 碰頭 吧 。 那裏 的 東西 很 可口 , 老費 說 的 。 他 曾經 建議 你 去 。 一點鐘 。 你 穿過 查德韋 市場 , 再 走 大約 三 哩 後 轉彎 就 到 了 。 我 想 那裏 會 有 路標 。 」 「 好 , 」 愛荔 說 。 「 我 會 去 。 」 我 扶 她 上馬 , 她 穿過 樹林 奔馳 而 去 。 愛荔 熱愛 騎 馬 。 她 經常 沿著 一 條 蜿蜒 小徑 騎到 那 片 寬闊 的 高地 , 盡情 馳騁 一陣 再 回家 。 我 把 那 台 小 一點 的 車 留給 愛荔 , 因為 它 容易 停車 , 自己 則 開 了 那 部 克萊斯勒 大車 。 我 到達 巴廷頓 莊園 的 時候 , 拍賣 正好 開始 。 費爾波 已經 到 了 , 他 替 我 留 了 個 座位 。 「 這裏 有 不少 高 檔貨 , 」 他 說 。 「 還 有 一 兩 幅 好 畫 , 一 幅 羅姆尼 ( George Romney , 1734 - 1802 , 英國 人像 及 歷史 畫畫家 ) , 一 幅 雷諾瓦 。 不 知道 你 有 沒 有 興趣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那 時候 我 的 品味 完全 傾向於 現代 藝術家 。 「 來 了 不少 交易商 , 」 費爾波 又 說 。 「 有 幾 個 來自 倫敦 。 看見 那邊 那 個 緊抿 著 嘴 的 瘦 男人 嗎 ? 那 是 克雷辛頓 。 赫赫有名 。 你 沒 帶 太太 來 ? 」 「 沒有 , 」 我 說 。 「 她 對 拍賣會 沒 什麼 興趣 。 而且 今天 早上 我 不 希望 她 來 。 」 「 噢 ,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想 給 愛荔 一 個 驚喜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第四十二 號 拍賣品 ? 」 他 看看 目錄 , 接著 目光 將 全 場 掃 了 一 遍 。 「 嗯 。 那 張 紙 模型 做 的 書桌 ? 沒 錯 , 很 漂亮 的 小玩意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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