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牠 來 發洩 自己 備受 壓抑 的 憤怒 。 法蘭克福 當 法斯賓達 於 一九七三年 秋季 接下 法蘭克福安坦 劇院 ( Theater am Turm 藝術 總監 的 職務 時 , 他 似乎 是 獲得 了 更 佳 的 發展 機會 ; 在 這 不會 有 其他 導演 干涉 他 的 行動 。 他 十分 快樂 地 召集 了 他 的 老 搭檔 , 並 再三 保證 他 一定 會 以 民主 的 方式 來 領導 劇院 , 但 他 隨即 專制 地 宣佈 了 許多 計劃 , 他 自己 要 導演 左拉 ( Zola 的 《 幼苗 》 ( Germinal 與 契訶夫 ( Chekhov 的 《 凡尼亞 舅舅 》 ( Uncle Vanya , 彼德•夏托 將 執導 《 里昂斯 與 麗娜 》 , 而 克特•拉伯 將 擔任 整體 指導 。 他 保證 所有 演員 都 能 參與 他 電影 的 演出 , 而 這些 電影 將 在 法蘭克福 拍攝 。 然而 此時 他 作為 電影 導演 的 自信 已 遠 比 作為 劇場 導演 要 強烈 得多 , 因此 他 在 正式 開始 履行 職務 之前 就 已經 後悔 了 。 他 於 一九七四年 春季 在 法蘭克福 將 彼得•漢克 的 新作 《 蠢人 即將 絕種 》 ( The Unintelligent Ones Are Dying Out 搬上 舞台 , 但 在 這 齣 戲 的 演出 期間 , 他 只 在 劇場 中 出現 過 一 次 , 同時 僅 花費 極少 的 時間 來 為 他 在 這 劇院 的 第一 季 演出 進行 準備 工作 , 他 幾乎 把 所有 事務 都 交給 毫無 經驗 的 管理人 伊伯哈德•瓦格納 ( Eberhard Wagner 全權 處理 , 甚至 不肯 撥出 時間 來 與 瓦格納 討論 。 在 理論 上 而言 , 他 的確 希望 擁有 一 個 能 讓 他 享有 如 行動 劇場 時期 一般 自由 的 劇院 , 同時 在 理論 上 , 他 也 想要 賦予 那些 長期 追隨 他 的 演員 們 再度 在 舞台 上 演出 的 機會 , 但是 就 實際 環境 平心而論 , 他 實在 是 不 願 擔負起 經營 一 個 劇院 的 重任 。 他 於 一九七四年 八月 正式 上任 , 隨後 他 立刻 狂熱 地 投入 《 幼苗 》 的 排演 工作 , 讓 他 每 一 個 老 伙伴 都 能 上台 演出 。 他們 共有 十四 天 的 排演 時間 , 然而 法斯賓達 不但 未曾 營造出 一 個 全新 工作 組合 的 合作 情誼 , 反而 以 他 粗魯 無禮 的 惡劣 態度 來 排斥 某些 演員 , 同時 也 不 願 試圖 排解 存在 於 兩 組 人馬 ---- 已 在 法蘭克福 劇院 工作 多 年 的 演員 與 曾 參與 他 電影 演出 但 缺乏 劇場 專業 素養 的 老 班底 ---- 之間 的 衝突 。 他 的 老 演員 多半 都 希望 開始 下 一 部 電影 工作 , 而 不 願 在 劇場 重複 相同 的 表演 。 這 兩 個 派系 對 彼此 的 敵意 是 不可 避免 的 , 而 法斯賓達 也 不 曾 做 過 任何 努力 去 平撫 他們 之間 的 紛爭 。 為了 滿足 他 長久以來 的 願望 , 法斯賓達 自願 演出 史特林堡 《 茱莉 小姐 》 ( Miss Julie 一 劇 中 的 尚 ( Jean , 但 他 與 他 自己 所 選擇 的 年輕 女 導演 烏拉•斯托可 ( Ulla Stockl 不斷 地 劇烈 爭吵 , 他 又 非常 容易 緊張 , 而 在 觀眾 反應 冷淡 之後 , 他 的 情形 就 更加 嚴重 了 。 他 任意 刪減 演出 次數 , 而 在 執導 《 凡尼亞 舅舅 》 的 時候 , 他 乾脆 讓 演員 自生自滅 , 排演 時 總是 遲到 , 來 了 就 無精打采 地 坐 在 觀眾席 中 , 兩 腿 翹 在 桌 上 , 並 拒絕 排練 獨白 , 叫 演員 們 自己 回家 練習 。 瞭解 法斯賓達 的 人 看到 此 種 情形 就 知道 他 絕對 不會 在 法蘭克福 繼續 工作 下去 。 觀眾 逐漸 減少 , 劇院 的 聲譽 持續 下降 , 法斯賓達 不斷 與 管理 人員 發生 爭執 , 並 開始 傳出 在 舞台 上 醉酒 與 在 觀眾席 中 吵鬧 等 種種 醜聞 。 而 當 情況 糟 到 無 已 復加 的 時候 , 法斯賓達 突然 失去 蹤影 , 帶 著 克特•拉伯 到 巴哈馬 度假 去 了 。 不可 否認 地 , 他 在 法蘭克福 的 種種 表現 確實 是 極端 不 負責任 , 同時 也 顯出 他 放縱 自己 情緒 與 一時 興致 的 特殊 性格 , 在 做 任何 決定 時 全然 未曾 考慮到 劇院 與 其 贊助 者 的 利益 與 原則 。 不久 之後 , 法斯賓達 因 一 場 激烈 的 爭執 而 與 法蘭克福 劇院 提前 解約 , 雖然 有些 難堪 , 但 能 以 此 種 方式 解決 難題 仍然 使 他 內心 竊喜 。 他 意圖 將 自己 的 劇作 《 垃圾 、 城市 與 死亡 》 ( The Garbage , the City and Death 搬上 舞台 。 這 個 劇本 所 探討 的 是 人性 的 腐化 與 墮落 , 背景 設定 在 法蘭克福 。 在 一 在 橋 下 等待 顧客 的 妓女 中 , 最 美麗 動人 的 是 一 個 叫做 洛瑪 的 少女 ( Roma , 她 的 父親 是 納粹 藝術家 , 母親 身有 殘疾 , 一 個 名叫 「 富有 猶太人 ( The Rich Jew 的 角色 愛上 了 她 , 他 是 個 事業 極為 成功 的 投機 商人 , 而 他 因 尊重 洛瑪 自我 了斷 的 意願 , 親手 將 她 勒斃 。 由於 維護 公理 與 正義 的 體系 早已 腐敗 不堪 , 因此 他 的 謀殺 罪行 並 未 受到 法律 的 制裁 。 這 並 不 是 一 齣 關於 猶太人 的 戲劇 , 然而 人們 指控 法斯賓達 具有 反 猶太 的 傾向 , 因而 取消 了 這 項 演出 計劃 。 法蘭克福 的 希馬爾•霍夫曼 ( Hilmar Hoffmann 試圖 組成 一 個 三 人 小組 由 皮爾•拉本 、 彼德•夏托 與 郭特佛瑞得• 約翰來 經營 劇院 , 但 法斯賓達 舉辦 了 一 場 盛大 的 晚宴 , 成功 地 使 大多數 演員 打消 了 繼續 與 法蘭克福 合作 的 念頭 , 最後 只有 夏托 與 約翰 願意 留下來 。 在 離開 法蘭克福 之後 的 漫長 歲月 中 , 法斯賓達 只 推出 了 一 個 戲劇 作品 ---- 在 一九七六年 九月 於 漢堡 上演 的 《 紐約 的 女人 》 , 改編 自 克萊爾•布斯•魯斯 ( Clare Booth Luce 的 《 女人 》 ( The Women , 在 這 次 演出 中 有 一 場 引人注目 的 精彩 表演 , 收錄 於 法斯賓達 一九七七年 的 電視 影片 之中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雖然 法斯賓達 變幻莫測 的 古怪 性格 使 他 無法 繼續 在 劇場 工作 , 但 此 種 特性 對 他 的 電影 事業 有 著 極 大 的 助益 。 就 像 在 學生 時代 拒絕 做 他 不 感興趣 的 功課 一樣 , 法斯賓達 仍然 十分 容易 厭倦 那些 缺少 變化 的 單調 工作 , 劇場 作品 必需 重複 不斷 的 排練 與 演出 , 但 在 拍 電影 的 時候 , 一 個 場景 往往 只 需 創作 一 次 , 讓 攝影師 把 它 拍攝下來 就 可 宣告 完成 。 法斯賓達 擁有 無窮盡 的 活力 , 但 缺乏 自我 約束 的 習慣 。 在 進行 拍片 工作 時 , 他 總是 在 最 短 的 時間 之內 達到 他 所 要 的 成果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