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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法 正 寫信 給 劉璋 說 : 「 我 稟賦 缺乏 才智 , 現在 您 與 左 將軍 劉備友 好 結盟 受到 損害 , 我 擔心 您 身旁 的 人 不明 事情 的 來龍去脈 , 必定 會 把 所有 過錯 都 歸咎到 我 一 人 身 上 , 使 我 終生 蒙受 恥辱 , 也 使 您 連帶 受辱 , 故而 失身 流落 在 外 , 不 敢 回去 覆命 。 怕 您 厭惡 我 的 言語 聲音 , 所以 這 期間 也 不 敢 向 您 寫信 致意 。 回想起 往日 您 對 我 的 恩情 , 我 常常 翹首西望 , 心 中 極為 悲傷 惆悵 ; 然而 我 考慮 還是 把 事情 的 前因後果 說清楚 以 披露 自己 的 心跡 。 從 事情 的 初始 直到 最終 , 我 絕 沒有 隱瞞 任何 真情 , 有 言 不 盡意 表白不清 之 處 , 是 我 愚笨 拙劣 , 誠意 沒 能 將 您 打動 , 以致 造成 今天 這 種 局面 。 現在 國事 危急 , 大禍 臨頭 , 雖然 我 流落 在 外 , 張口 就 會 增加 您 對 我 的 怨恨 , 我 覺得 還是 應該 把 心 中 要 說 的 話 說出來 , 以 剖明 自 三國志 三二 ?
己 的 忠心 。 將軍 的 本心 , 我 是 了 解 的 。 實際 是 謹慎 小心 不 願 得罪 左 將軍 , 而 最終 還是 引起 矛盾 , 是 因為 您 身邊 的 人 不 明白 英雄 處世 從事 的 道理 , 以為 可以 違背 信義 誓約 , 憑 ?
意氣 辦事 。 他們 長期 以來 , 追求 順耳悅目 , 阿諛 奉承 趨炎附勢 , 皆 因 他們 缺乏 遠慮 不 為 國家 作 長遠 打算 。 事變 發生 以後 , 他們 又 不能 估量 雙方 實力 的 強弱 , 以為 左 將軍 孤軍 遠道而入 , 缺乏 糧草 儲備 , 故 想 以 多 擊 少 , 曠日 相持 。 而 左 將軍 自 白水關 到 此 , 所 過 郡縣 全 被 攻破 , 將軍 所有 的 行宮 、 營寨 , 日益 孤立 衰落 。 雒下 雖 有 兵馬上萬 , 但 都 是 敗陣 之 卒 、 破軍 之 將 , 如果 打算 憑 此 軍隊 爭 一時 戰鬥 的 勝利 , 那麼 兵 將 勢力 確實 不 相當 ; 打算 長期 相持 來 消耗 左 將軍 的 糧草 也 行不通 , 因為 左 將軍 的 營地 已 紮守 堅固 , 糧草 已 有 了 積囤 , 而 將軍 的 地盤 日益 減少 , 百姓 日益 窮困 , 敵對 力量 越來越 多 , 軍需 供應 又 被 遠遠 隔開 。 以 臣 愚見 , 真正 糧草 先竭 、 無法 堅持 長久 的 卻 是 將軍 。 照 目前 兩 邊 情況 相持 下去 , 將軍 實 難 維持 。 現在 張飛 率領 數萬 之 眾 , 已 平定 巴東 , 進入 犍為 , 並 分兵 平定 資 中 、 德陽 , 正三路 向 前 挺進 , 您 如何 抵擋 得 住 ? 原來 替 將軍 謀劃 的 人 , 肯定 說 左 將軍 是 孤軍 遠來 而 缺乏 糧草 , 運送 不及 , 而且 兵少無援 。 如今 荊州 入 蜀 的 道路 已 被 開通 , 左 將軍 的 軍隊 比 原來 增強 幾十 倍 , 還 有 孫權 將軍 已 派遣 他 的 弟弟 及 李異 、 甘寧 等 領兵 做 後援 。 比較 主客 雙方 的 形勢 變化 , 如果 您 想 憑 土地 廣大 來 取勝 , 而今 對方 蜀書 三二一 已 佔領 了 巴東 , 廣漢 、 犍為 也 大半 被 攻佔 , 巴西郡 又 非 將軍 所有 了 。 計算 起來 益州 所 能 憑依 的 只有 蜀郡 , 而 蜀郡 已經 不復 完整 , 益州 土地 已 三 分 失二 , 官員 百姓 已 疲憊不堪 , 每 十 戶 人家 就 有 八 戶 企圖 起來 作亂 。 如果 敵軍 離 得 遠 則 百姓 忍受不了 長久 的 勞役 , 敵軍 進 逼近 則 他們 就 會 投降 反叛 。 廣漢郡 各 縣 就 是 明證 。 此外 魚復縣 與 白水關 , 實在 是 決定 益州 禍福 成敗 的 門戶 , 如今 兩 門 全 被 打開 , 堅固 的 城池 皆 被 攻破 , 各 路 軍隊 都 被 擊敗 , 能 戰 的 兵將 已 損失 殆盡 , 而 敵軍 幾路 進擊 , 已 攻入 益州 的 心腹之地 , 而 您 僅 能 困守 成都 、 雒城 二 地 , 誰 存 誰 亡 的 局勢 , 昭然 可見 。 這 只 是 大致 情形 , 比較 明顯 易 見 , 至於 其餘 曲折 隱伏 的 因素 , 就 難以 一一 用 文字 表述 清楚 了 。 像 我 這 種 下愚 之 人 , 尚且 明白 如此 局面 再 難 扭轉 , 何況 將軍 身旁 聰明 多 智 的 謀士 , 豈能 不 明白 事情 的 必然 後果 ? 他們 靠 暫時 的 苟且 僥倖 , 乞求 容身 , 獻媚邀寵 , 不 作 長久 打算 , 不肯 盡心 獻上 良策 。 如果 事情 危急 大勢 已 去 , 他們 將 各自 謀生 逃命 , 保全 自家 門戶 , 調身 轉背 , 就 會 作出 與 現在 完全 不同 的 打算 , 絕 不 會 為 將軍 盡忠 死節 , 反過來 您 的 家口 還 會 受到 他們 帶來 的 憂患 。 我 雖 已 蒙受 不 忠 的 誹謗 , 但 捫心自問 我 並 未 有負於 您 的 恩德 , 顧念 我們 之間 的 君臣 名分 義務 , 我 實在 為 將軍 疾首 痛心 。 左 將軍 為了 國家 的 根本 利益 而 舉兵 前來 , 對 您 的 舊情 依舊 , 並 無 敵意 , 我 私下 以為 您 可以 根據 事情 的 變化 而 改變 策略 , 以便 保全 三國志 三二二 自己 的 家族 。 」 賞析 與 點評法 正 寫信 給 劉璋 , 當然 是 為 自己 開脫 。 由於 此時 的 君臣 關係 並 不 穩定 , 我們 對 法 正 不需 深責 。 正 如 戰國 時代 的 謀士 「 朝秦暮楚 」 , 或 現代 企業 的 人事 變動 , 都 很 難以 忠心 、 道義 等 觀念 來 看待 雙方 關係 的 改變 。 蜀書 三二三 注釋 浮稱 : 虛名 。 以 眩 遠近 : 昭示 遠近 。 法 正 成為 劉備治蜀 初期 最 重要 的 助手 。 這 四 句 指法 正 心胸 不 寬廣 , 以往 小小 的 私怨 , 都 加以 報復 。 進退狼跋 : 形勢 已 狼狽不堪 。 譯文 建安 十九年 (二一五) , 劉備 進軍 圍困 成都 , 劉璋 的 蜀郡 太守 許靖 企圖 越城 投降 , 事情 敗露 並 未 成功 。 劉璋 因益州 即將 失陷 , 故此 也 沒有 處決 許靖 。 劉璋 投降 後 , 劉備 因 許靖背主 之 事 而 看不起 許靖 , 對 他 不 加 任用 。 法 正 勸 劉備 說 : 「 天下 有的 是 博得 虛名 而 無 真正 德才 之 人 , 許靖 即 是 如此 。 然而 今日 主公 起手 開創 大業 , 天下 之 人 又 不可能 挨家挨戶 地 去 作 說明 , 而 許靖 的 虛名 , 已 傳播 天下 , 如果 對 他 不能 待 之 以 禮 , 天下 之 人 則 會 因此 說 主公 在 輕賤 賢才 。 所以 應該 敬重 許靖 , 以 此 昭示 遠近 , 您 可 效法 燕昭王 厚待 郭隗 的 作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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