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吾 愛 吾 師 》 般 有 個 光明 的 結局 ： 頑劣 的 學生 在 畢業典禮 上 終於 收起 惡習 ， 排出 繽紛 可喜 的 節目 。 這 個 尾巴 夠 光明 樂觀 了 ， 然而 往 深層 一點 看 ， 所有 的 問題 連 表面 的 交代 均 無 。 在 派克 眼 中 ， 表演 者 都 是 沒 希望 的 。 他們 有的 陷進 了 吸毒 ， 有的 被 誘拍 黃色 電影 ， 有的 因為 自己 同性戀 而 畏畏縮縮 ， 也 有的 為 家庭 壓 得 抬 不 起 頭 ， 派克 忙著 為 社會 疾病 診療 ， 不 繼續 深 掘 而 草草 結束 ， 使 這 部 電影 停留 在 虛浮 的 層面 。 《 名 揚 四海 》 引起 的 一 個 問題 是 影評 及 觀眾 的 距離 。 影評 鮮少 對 此 片 有 高 評價 ， 然而 此 片 在 各 地 創下 相當 票房 。 這 種 分歧 現象 正 是 見證 當今 高等 藝術 及 流行 藝術 之 爭 。 究竟 影者 該 就 流行 口味 拍 電影 ， 還是 該 堅持 藝術 的 領域 ？ 究竟 票房 代 不 代表 觀眾 喜歡 哪 部 電影 ？ （ 我們 不 是 經常 有 「 非 去 看看 那 電影 有 多 壞 」 的 經驗 ？ ） 舉例 來 說 ， 奧斯汀 有 個 戲院 每 週六 午夜場 都 放 功夫 電影 ， 每 次 觀眾 出來 都 叫苦連天 ， 疊聲 咒罵 ， 然而 下 個 星期 同樣 的 面孔 又 出現 在 戲院 裏 。 可 見 電影 吸引 觀眾 ， 不見得 在 品質 佳否 ， 而 跟 整 個 社會 文化 現象 有 複雜 的 因果 關係 。 美國 最 富 影響力 的 影評人 寶琳凱爾 這 個 月 復出 《 紐約客 》 雜誌 影評 時 ， 開宗明義 就 討論 這 個 問題 。 她 不 明白 為什麼 日復一日 、 月復一月 觀眾 總 去 看 那些 壞 的 電影 及 電視 連續劇 ？ 最後 只有 譏諷 地 歸結 ： 除了 管 一切 事 的 上帝 外 ， 一定 還 有 一 個 專管 電影 的 上帝 。 她 引述 一 位 製片 說 ： 「 不然 你 怎麼 解釋 這些 電影 安然 存在 的 現象 ？ 」 Ⅰ 原載 《 聯合報 》 ， 一九八 、 七 、 十八 Ⅱ 百老匯 歌舞片 歌舞線 上 歌舞線上 （ A Chorus Line 百老匯 魅力 十足 Ⅰ 導演 ： Richard Attenborough 編劇 ： ArnoldSchulman 攝影 ： Ronnie Taylor 音樂 ： Marrin Hamlisch , Edward Kleban 舞蹈 指導 ： Jeffrey Hornaday 演員 ： Terence Mann , Michael Douglas , Alyson Reed , Cameron English ★Ⅱ 歌舞片 這麼多 年 來 似乎 從未 喪失 過 它 的 魅力 ， 那些 優雅 的 身體 、 翻滾 的 身體 、 蹤躍 旋轉 的 身體 ， 那些 婉轉 的 歌聲 、 嘹亮 的 歌聲 、 縱情 奔放 的 歌聲 ， 幾 世代 來 為 我們 提供 了 最 好 的 享受 ， 也 與 西部片 並駕齊驅 ， 堪稱 最 能 代表 美國 精神 的 電影 。 是 的 ， 美國 精神 。 當 西部片 一再 肯定 美國 向 西 拓荒 的 開發 歷史 ， 用 宏偉 壯觀 的 沙漠 峭壁 強化 立國 神話 的 同時 ， 歌舞片 也 累積 了 雜耍 、 特技 、 百老匯 、 爵士 、 芭蕾 ， 乃至 街頭 舞蹈 傳統 ， 闡揚 美國人 樂觀 、 開朗 、 浪漫 、 奔放 的 一 面 。 翻開 歌舞片 影史 ， 裏面 不 乏 雋永 長存 的 記憶 ： 佛雷‧亞士坦 翩翩 輕盈 的 怡然 、 金‧凱利 飛舞 龍蛇 的 充沛 、 巴士 比‧柏克萊 豪華 誇張 的 燦爛 、 裘蒂‧迦倫 的 出谷 黃鶯 、 金姐‧羅吉絲 的 白紗 長裙 ， 還 有 茜‧雪瑞絲 的 一 雙 長 腿 ， 一 伸 一舉 就 過 了 肩頭 。 這些 ， 都 令 人 百看不厭 ， 也 是 錄影帶 收藏 最 熱門 的 項目 。 好萊塢 黃金 時代 過去 後 ， 歌舞片 也 有 了 實質 的 改變 。 現代 的 情感 及 意識 滲入 這 個 天真 浪漫 的 類型 。 《 酒店 》 訴諸 更 大 的 社會 、 政治 問題 ， 《 爵士 春秋 》 也 糾葛 於 藝術家 自省 、 創作 、 死亡 的 困擾 。 還 有 帶動 文化 風潮 的 青少年 歌舞 ， 《 周 末 的 狂熱 》 、 《 閃舞 》 、 《 渾身 是 勁 》 、 《 名 揚 四海 》 大量 出爐 ， 為 歌舞片 帶來 新 的 高潮 。 這 個 大 傳統 中 ， 最 豐厚 的 應該 算是 紐約 百老匯 的 貢獻 了 。 百老匯 不但 提供 最好 的 導演 及 歌舞 人才 ， 也 常常 將 成果 拱手 讓給 電影界 發揮 （ 國王 與 我 The King and I , 1956 、 窈窕淑女 、 西城 故事 ， 都 是 直接 取材 百老匯 原劇 ） 。 當然 ， 精打細算 的 好萊塢 不會 放過 百老匯 有史以來 最 轟動 的 歌舞劇 — — 《 歌舞線上 》 。 《 歌舞線上 》 一九七五年 推出 之 時 ， 真是 盛況 空前 ， 東尼獎 給 它 囊括 了 大半 。 從 那時 起 ， 這 齣 舞劇 就 沒有 下 過 檔 ， 十一 個 年頭 過去 了 ， 它 的 聲譽 有增無減 ， 看過 的 觀 超過 一千六百萬 人 ， 成為 歷史 最 悠久 的 歌舞劇 ， 也 與 自由 女神 、 帝國 大廈 、 華爾街 、 黃色 計程車 一樣 ， 成 了 紐約 長存 的 文化 標記 。 這 個 文化 標記 更 納進 了 電影院 ， 成為 電影 的 《 歌舞線上 》 回到 了 三年代 後台 歌舞劇 模式 ， 更 確切 地 說 ， 它 是 後台 歌舞劇 的 變奏 — — 重點 是 選角 的 過程 ， 而 不 是 準備 推出 新 舞碼 的 過程 。 雖 是 傳統 的 變奏 ， 導演 李察‧艾登保祿 （ 甘地 傳 Gandhi , 1982 ） 增加 了 現代人 的 自覺 主題 。 來 應徵 的 舞者 ， 除了 展現 他們 天賦 或 苦練 的 技藝 ， 更 在 應答 過程 不斷 回憶 、 探索 、 分析 自己 ， 用 這 種 設計 ， 小小 一 排 十七 個 舞者 ， 卻 不折不扣 呈現 了 美國 大 熔爐 形象 。 種族 問題 、 性別 認同 問題 、 代溝 問題 、 階級 問題 、 自我 認知 及 價值 問題 ， 一股腦化 在 藝術家 自覺 意識 當中 。 然後 ， 我們 便 看到 眩目 華茂 的 大 結局 ， 上百 舞者 穿著 金光 奪目 的 禮服 ， 托 著 高頂 禮帽 ， 輕歌曼舞出 最 美國化 的 紳士舞 ： onesingularsensation … … 。 沒有 贏家 ， 沒有 輸家 ， 人人 都 是 這 個 歡樂 大秀 的 一 員 ： 富足 、 歡愉 、 炫耀 、 高興 、 娛樂 、 五光十色 ， 都 是 大秀 的 特色 。 這 就 是 美國 ， 所有 種族 、 階級 、 年齡 ， 共同 譜出 一 場 光彩 歌舞 ， 所有 的 問題 在 歌舞 中 煙消雲散 。 美國 在 電影 中 把 自己 的 形象 塑造成 歡樂 歌舞秀 並非 首次 。 洛基 第四 集 《 天下無敵 》 中 ， 拳擊手 阿波羅 就 用 一 場 喧嘩 熱鬧 的 歌舞 來 炫耀 誇讚 美國 的 富足 及 歡樂 ， 一樣 的 金光 閃閃 ， 一樣 的 強調 娛樂 的 重要 ， 一樣 的 相信 美國 年輕樂 觀眾 的 力量 。 費里尼加 ＭＴＶ 真實 故事 真實 故事 （ True Stories 費里尼 色彩 的 歌舞片 Ⅰ 導演 ： DavidByrne 編劇 ： DavidByrne , BethHenley , Stephen Tobolowsk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