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Lulu ： 好玩 … … （ 有點 猶豫 了 ） 嗎 ？ 我 最近 有點 麻痺 ， 這 種 工作 做 久 了 就 會 麻痺 ， 想 換檔 … … 也許 我 想 改頭換面 … … （ 警覺到 自己 有點 穿幫 ， 急忙 掩飾 ） 喲 ！ 你 用 「 高貴 」 兩 個 字 套出 我 這些 話 。 （ 轉而 問 何 來 ） 那 你 呢 ？ 你 還 沒 回答 我 ！ 你 為什麼 會 做 這 個 工作 ？ 何 來 ： 什麼 ？ Lulu ： 為什麼 你 會 做 這 個 工作 ？ 何 來 ： 為什麼 我 會 做 這 個 工作 ？ … … （ 安靜 坐下 ） Lulu ： （ 獨白 ） 他 重複 了 一 遍 我 的 問話 ， 但 他 沒有 回答 我 。 接下來 是 很 長 的 一 段 沉默 ， 後來 他 終於 還是 回答 我 了 ， 答案 竟然 是 關於 皮 夾子 裡 的 那 個 女人 的 故事 。 （ 一 個 螺旋梯 由 上 而 下 落地 ， 一 個 遙遠 的 腳步聲 慢慢 走來 ， 走下來 的 是 一 個 女人 ， 由 阿芳 飾演 。 ） Lulu ： 他 的 媽媽 。 （ 由 阿芳 飾演 的 母親 慢慢 走到 最 下面 梯階 ， 然後 坐下 。 ） 何 來 ： 媽媽 是 個 很 平凡 很 傳統 的 女人 ， 但 她 有時 會 突然 說 奇怪 有趣 的 話 ， 突然 地 開心 大笑 ， 人家 說 那 叫 躁症 … … Lulu ： 躁鬱症 ？ 何 來 ： 不 ， 躁樂症 。 小學 ， 我 拿到 我 第一 次 作文 題目 「 你 最 快樂 的 一 件 事 」 ， 不 知道 怎麼 寫 … … （ 行 至 何 母 旁 ， 坐 於 地 。 ） 何母 ： 我 不會 ， 我 作文 最 不 好 了 。 你 找 爸爸 去 。 何 來 ： 爸 又 不 在 ！ 何母 ： 「 你 最 快樂 的 一 件 事 」 … … 很 好 寫 啊 ， 很多 啊 ！ 何 來 ： （ 對 Lulu ） 我 回答 她 （ 對 何母 ） 就是 很多 我 才 不 知道 哪 個 才 是 最 快樂 的 事 ！ 何母 ： （ 一愣 ） 胖 球 ， 發呆 算 不 算 ？ （ 何 來 傻眼 ） 發呆 很 好玩 ， 可以 想 很多 等一下 要 做 什麼 啊 ， （ 何 來 抗議 出聲 ） 那 … … 走路 算 不 算 ？ 可以 看到 很多 不 一樣 的 人 、 不 一樣 的 風景 … … 何 來 ： 妳 每 次 都 愛 亂 走 ， 每 次 又 迷路 ！ 何母 ： 啊 ， 知道 了 ， 胖球 ， 我 最 快樂 的 一 件 事 ， 是 生 你 那 個 晚上 ！ 何 來 ： 生 我 ？ 不 是 很 痛 很 累 嗎 ？ 何母 ： 對 啊 ， 可是 很 好玩 。 我 看 著 我 圓圓 鼓鼓 的 肚子 ， 像 氣球 一樣 咻咻咻 地 扁 了 ！ 我 在 猜 我 生出來 的 是 一 個 什麼 東西 啊 ── （ 笑 ） 那 時候 護士 睡覺 去 了 ， 你 爸爸 跑船 還 在 海 上 看 星星 看 月亮 ， 我 一 個 人 躺 在 病床 上 ， 一邊 想 著 ， 你 是 怎麼 生出來 的 ？ （ 邊 說 邊 想像 著 ） … … 你 就 先 伸出 頭 、 肩膀 ， 再 伸出 雙手 ， 再 來 … … 屁股 、 腿 也 出來 了 … … 「 哇 ！ 」 哭 啊 ！ 哭 好 大聲 ！ 護士 把 你 抱給 我 看 ， 結果 我 只 看到 一 坨 肥肥 的 肉 ， 連 眼睛 都 沒有 看見 ， 我 很 擔心 我 生出來 的 會 是 一 個 怪物 … … 哈 … … （ 笑不可支 ） 這 怪物 會不會 長大 ？ 會不會 走路 上學 ？ … … 會不會 變 老 ？ 哈 ！ … … 這 個 怪物 變 老 的 時候 會不會 像 氣球 一樣 咻咻咻扁 了 ， 變成 一 個 皺巴巴 的 老 怪物 … … 我 在 床 上 一直 笑 一直 笑 ， 把 隔壁 陳 媽媽 都 吵醒 了 … … 啊 … … （ 笑聲 突停 ， 看見 何 來 疑惑 的 眼神 ） 何 來 ： （ 抗議 的 ） 這 個 我 怎麼 寫 啊 ？ 何母 ： （ 一愣 ） 這 個 我 最 快樂 的 事 ， 你 好像 沒辦法 寫 啊 ， 要 命 了 我 還 一直 講 ！ （ 又 笑 了 ， 直 揉眼 ） 唉呦 ！ 笑 得 我 眼淚 都 流出來 了 … … 何 來 ： （ 對 Lulu ） 媽媽 一直 有 種 眼病 ， 敏感 容易 掉淚 ， 一 受 風 吹 一 做 表情 就 淚汪汪 的 。 我 每 次 看到 都 很 心疼 ， 想 保護 她 。 （ 對 何母 ） 媽 ， 我 長大 以後 娶 妳 做 老婆 好 不 好 ？ 何 母 ： （ 頓 ， 輕敲 何 來 頭 ） 亂 講話 ， 你 長大 以後 會 娶 一 個 女人 做 你 太太 。 何 來 ： 我 不要 ， 我 要 娶 妳 ！ 何母 ： 不要 囉唆 ， 快 寫 你 的 作文 去 。 （ 推 何 來 離開 ） 快快 快 ， 去 ！ 何 來 ： （ 獨白 ） 讀 國中 的 某 一 天 ， 我 才 終於 搞懂 媽媽 說 生 我 那 晚 最 快樂 是 什麼 意思 。 （ 圓弧形 的 地板 光 出現 ， 何 母 行 於 前 ， 何 來 跟 於 後 。 ） 何 來 ： （ 邊 行 邊 對 Lulu 說 ） 有 一 天 我 跟蹤 媽媽 。 因為 連續 好多 天媽 一 到 下午 三點 就 偷偷地 溜出 門 ， 好像 有 什麼 重要 的 事情 。 我 不 放心 ， 爸爸 是 船員 不 在 家 … … （ 何母 一 回身 ， 何 來 立即 蹲下 或 轉身 背向 ； 然後 何母 繼續 走 … … ） Lulu ： 你 是 怕 你 爸 變 綠 烏龜 ？ 何 來 ： （ 比 悄聲 手勢 ） 別 亂講 ， 我 是 來 保護 媽媽 ， 媽媽 是 個 嚴重 的 路痴 ， 又 愛 出門 ， 又 老是 迷路 ， 好幾 次 是 派出所 警察 帶 她 回來 的 … … （ 見 何母 轉身 望 他 ， 何 來 窘 ） 何母 ： 胖球 ， 你 怎麼 在 大 馬路 上 亂 跑 ？ 何 來 ： 我 … … 我 今天 放學 比較 早 。 何母 ： 那 就 趕快 回去 做 功課 ， 大 馬路 上 很 危險 ！ 何 來 ： 妳 一 個 人 在 馬路 上 就 不 危險 ？ 何母 ： 媽媽 去 辦事 ， 馬上 就 回來 了 。 聽話 ！ （ 何 來 沮喪 折回 ﹔ 何母 一 走 ， 何 來 又 悄悄 跟 著 。 何母 轉身 … … ） 何 母 ： 胖球 ， 回去 ， 回去 ！ （ 看到 何 來 還 不 願意 走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