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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 軍 於 六日 自 荻港 開始 渡江 , 七日 渡畢。斯時 江北 敵軍 為 程國瑞 和 許琨 等 部 , 一經 接仗 便 紛紛 潰敗 後 撤 。 五月 十一日 我 第一 縱隊 遂 佔領 含山 , 第三 縱隊 也 於 同 日 佔領 巢縣 。 十二日 第二 縱隊 進駐 巢縣 , 與 第三 縱隊 會師 。 第四 縱隊 也 於 同 日 抵達 舒城 。 敵軍 潰敗 後 , 復 將 主力 二萬餘 人 集結 於 柘臯 、 店埠 、 梁園 附近 , 與 前攻 合肥 之 敵 劉志陸 、 張敬堯 等 聯合 , 以 圖 頑抗 。 我 二 、 三 兩 縱隊 遂 向 柘臯 推進 , 以 尋找 敵軍 主力 而 殲滅 之 。 當 我方 決定 繼續 北伐 時 , 武漢軍 似乎 真 在 作 「 東征 」 準備 。 目擊 此 一 危機 , 我 乃 於 四月 間 派 參謀長 王應榆 往 漢 , 向 武漢 各 領袖 陳述 我 的 意見 。 我 力主 雙方 均 承認 既成 事實 , 大家 分道 北伐 , 待 會師 北京 , 再 開會 和平 解決 黨 內 糾紛 。 王氏 抵 漢 後 , 不久 便 有 電 來 說 , 武漢 中央 大體 同意 我 的 建議 , 主張 先 將 北方 之 敵 擊潰 再 說 。 武漢 方面 情勢 雖 轉緩 , 惟 江西 方面 的 朱培德 反 蔣 仍 力 , 有待 疏通 。 先 是 , 當 我軍 於 三月 尾離 贛東征 時 , 武漢 中央 遂 將 親 蔣 的 江西 省主席 李烈鈞 撤換 , 而 代 之 以 朱培德 。 朱氏 銜 蔣甚深 , 積憤 已 久 , 一旦 取得 江西 省主席 地位 , 遂 激烈 反 蔣 , 所有 在 贛 的 蔣系 人物 悉 被 擯除 。 朱氏 並 親作 長書 致 何應欽 , 歷數 蔣 的 偏私 狹隘 、 市私恩 、 圖 獨裁 等 各 項 罪狀 , 力勸 何氏 加入 反 蔣 陣營 。 何應欽 在 南京 曾 將 此 函示 我 。 該 函 確 係 朱培德 親筆 , 長凡 十餘 頁 。 我 問 何應欽 : 「 你 把 這 信 給 總司令 看 了 沒有 ? 」 何 說 : 「 我 當然 要 給 他 看 啦 ! 」 這時 朱培德 陳兵 於 九江 、 湖口 一帶 , 武漢如 真 來 一 次 「 東征 」 , 則 朱培德部 勢必 為 先鋒 無疑 。 為 徹底 避免 革命軍 自相殘殺 , 我 認為 有 一 晤 朱氏 的 必要 。 因此 , 當 我軍 開始 渡江北進 時 , 我 乃 電約 朱氏 一 晤 。 五月 十一日 , 我 自 蕪湖 專輪 西上 , 翌日 抵 湖口 。 朱氏 乘輪 來 迎 , 我 遂 過 船 與 朱氏 傾談 。 朱氏 和 我 一 見面 當然 就 痛詆 蔣氏 , 並 力述 南京 另行 成立 中央 的 非計 。 我 則 說 , 此 一 問題 的 是非 曲直 極 難 辯明 , 何況 南京 國府 已經 成立 , 欲罷不能 。 目下 當務之急 , 不 是 辯 是非 , 而是 解決 實際 問題 , 如何 避免 寧漢 雙方 的 軍事 火併 , 然後 再 緩 圖 徹底 解決 。 我 更 強調 說 , 如果 武漢 方面 真 要 「 東征 」 , 從 地理 和 軍隊 位置 說 , 當然 以 他 的 第三 軍 為 先鋒 , 則 首當其衝 的 便是 現 駐 安徽 的 第七 軍 。 試問 以 第三 、 七 兩 軍 自相 砍殺 , 武漢 方面 有無 制勝 的 把握 呢 ? 如 兩敗俱傷 , 豈不是 替 北方 軍閥造 機會 , 使 寧漢 同歸於盡 嗎 ? 我 一再 申說 , 為今 之 計 , 只有 寧漢 雙方 承認 既成 事實 , 將錯就錯 , 暫時 相安 , 並 於 津浦 、 京漢 兩 線 分路 同時 北伐 , 直搗 燕京 , 內部 問題 , 再 緩 圖 解決 。 我 的 一 席 話 , 說 得 朱培德 頗為 所 動 , 我 便 請 他 轉告 漢方 中央 各 同志 , 切勿 河漢斯 言 , 自貽伊戚 。 說完 , 我 便 辭別 回 船 , 駛返 蕪湖 。 朱氏 也 去 武漢 報告 , 卒使 寧漢 暫緩 衝突 , 分途 北 進 。 事實 上 , 寧漢 雙方 也 各 為 利害 形勢 所 迫 使然 , 並非 全 靠 我 這 和 事佬 之 力 。 2 我 於 五月 十四日 返抵 蕪湖 , 乃 乘輪 穿 巢湖 往 合肥 前線 督師 。 在 我 去 湖口 期間 , 我軍 第二 、 三兩 縱隊 已 於 五月 十三日 大破 直魯軍 於 柘臯 , 斬獲 極 豐 。 我 於 十五日 抵 合肥 時 , 敵我 正 相持 於 合肥 東北 梁園 一帶 。 是 日夜間 , 敵人 新 得 蚌埠 方面 開來 援軍 , 由 馬濟 親自 指揮 , 夜襲 我軍 。 來勢 如 疾風 暴雨 , 猛 不可 當 。 我軍 駐 梁園 部隊 以為 敵軍 新敗 , 無力 反攻 , 全 軍 解甲 而 臥 , 初 未 防備 。 驟 遭 襲擊 , 將士 均 於 睡夢 中 驚醒 。 所幸 我軍 征戰 有年 , 臨陣 沉著 , 未 被 衝亂 。 將士 就地 據守 , 十分 穩定 。 敵軍 在 主帥 馬濟 親自 指揮 之下 , 拚 全力 衝殺 , 已 衝入 梁園鎮 上 , 與 我軍 巷戰 徹夜 未 停 。 黎明 之後 , 我方 看透 敵軍 虛實 所在 , 乃 展開 兩翼 , 向 敵陣 包抄 過去 。 敵軍 猛 撲 一 夜 無 功 , 至是 士氣 已 沮 , 我軍 一旦 反擊 , 敵人 遂 全 線 潰亂 , 一經 跟蹤 追擊 , 遂 潰不成軍 。 馬濟復 調集 白俄 騎兵 千餘 人 , 向 我 左側翼 反撲 。 此 批 俄兵 在 北 戰場 中 聲威素 著 , 因 俄兵人 高馬大 , 當 之 者 每 為 其 氣勢 所 懾 , 而 望風披靡 。 此 次 俄軍 指揮官 仍 施展 故技 , 列隊 向 我 衝來 。 我軍 將士 均 不 發槍 , 候 其 行近 , 則 槍炮 並施 , 全 軍 迎頭 逆襲 。 俄軍 遂 掉轉 馬頭 , 奪 路而逃 , 與 北軍 數萬 人 張皇 逃竄 , 互相 踐踏 , 伏屍 遍野 。 主帥 馬濟 也 落荒而走 , 在 肥北 高粱田 中 , 為 當地 紅槍 會 用 梭標 所 傷 , 不治 而死 。 據說 , 馬氏 此 次 在 梁園 督戰 , 是 抱定 孤注一擲 的 決心 而 來 的 。 他 在 蚌埠 曾 向 張宗昌 建議 說 , 這 次 犯皖 的 革命軍 的 主力 係 廣西 部隊 。 廣西 部隊 概長 於 運動戰 , 惟 求 速戰速決 ; 利於 進攻 , 疏於 防守 , 一旦 戰罷 , 則 解甲高臥 , 防備 極 疏 。 馬 說 : 「 我 知道 他們 就 是 程咬金 的 三板斧 。 三斧頭 砍 過 之後 氣 就 鬆 了 。 這 次 我們 決定 於 夜間 進襲 , 攻 其 無 備 , 包管 可以 一舉而 聚殲 之 。 」 張宗昌 很 看重 馬濟 , 因為 馬氏 是 多 年 宿將 , 又 是 廣西人 , 我軍 上下 多半 曾 任 其 部屬 。 馬氏 既 如此 建議 , 張宗昌 遂 挑選 直魯軍 精銳 , 交馬氏 親自 指揮 , 南下 增援 。 渠 探得 我軍 在 梁園 宿營 , 遂 乘 夜 拚 全力 猛撲 。 誰 知 我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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