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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說 : 「 他們 在 找 你 。 」 附帶 一 提 , 我 成為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已經 兩 年 了 。 你們 有 些 人 可能 會 想 : 「 啊 , 好 可憐 喔 。 」 其他 人 則 會 想 : 「 哈 , 哈 , 魯蛇 ! 」 不過 呢 , 你們 如果 在 街 上 看到 我 , 大概 有 百分之九十九 的 人 會 從 我 旁邊 閃過去 假裝 沒 看見 。 你們 會 在 心 裡 祈禱 : 「 拜託 那 個 人 別 向 我 要 錢 啊 。 」 你 可能 會 懷疑 我 是否 比 外表 看起來 更 老 , 因為 青少年 不可能 像 這樣 裹 在 臭兮兮 的 老舊 睡袋 裡 , 逗留 在 冬天 冰寒 刺骨 的 波士頓 戶外 。 「 那樣 的 男孩 好 可憐 , 應該 要 有 人 向 他 伸出 援手 吧 ! 」 然後 , 你 會 頭 也 不 回 地 往 前 走 。 隨便 啦 。 我 不 需要 你 的 同情 , 也 很 習慣 遭 人 嘲笑 , 更 是 一點 都 不 在意 受到 忽視 。 我們 繼續 往 下 講 吧 。 叫醒 我 的 那 個 流浪漢 名叫 貝利茲 , 他 像 平常 一樣 , 看起來 好像 曾 有 一 大 團 髒兮兮 的 颶風 從 他 身 上 肆虐 而 過 。 他 的 一 頭 黑髮 硬 邦邦 的 , 裡面 黏滿 了 廢紙屑 和 小 樹枝 , 臉色 很 像 馬鞍 的 皮革 , 而且 沾 了 一 堆 細細 的 冰晶 , 鬍子 也 朝 四面八方 亂捲 。 他 穿著 軍用 雨衣 , 由於 身高 只 有 一六○ 公分 出頭 , 因此 雨衣 垂到 腳踝 , 下襬 黏結 了 一 堆 雪塊 。 此外 , 他 的 眼睛 好 大 , 瞳孔 幾乎 占據 了 整 個 虹膜 。 他 臉 上 永遠 掛 著 驚恐 不安 的 表情 , 看起來 好像 隨時 準備 放聲 尖叫 。 我 眨眨眼 , 清掉 眼屎 , 讓 視線 更 清楚 一點 , 嘴 裡 好像 還 留 著 前 一 天 漢堡 的 味道 。 我 的 睡袋 很 溫暖 , 所以 一點 都 不 想 出去 。 「 誰 找 我 ? 」 「 不 太 確定 。 」 貝利茲 揉揉 鼻子 , 他 的 鼻子 斷 過 太多 次 , 彎彎曲曲 的 , 看起來 很 像 閃電 。 「 他們 正在 發送 一 堆 傳單 , 上面 有 你 的 名字 和 照片 。 」 我 咒罵 一 句 。 隨便 什麼 警察 和 公園 巡邏員 都 很 好 應付 , 另外 像 懶散 的 公務員 、 社區 服務 志工 、 喝醉 的 大學生 , 或者 想要 對 弱小 的 人 下手 偷竊 的 毒蟲 等等 … … 那些 全 都 像 鬆餅 和 柳橙汁 一樣 容易 打發 。 不過 , 如果 有 人 知道 我 的 名字 和 長相 … … 那 可就 不妙 了 , 表示 他們 是 特別 針對 我 而 來 。 或許 是 收容所 那些 人 很 氣 我 弄壞 他們 的 音響 ( 那裡 的 耶誕節 芭樂歌 快 把 我 搞瘋 了 ) , 也 說不定 有 某 架 隱藏式 攝影機 逮到 我 上 次 在 戲院區 當 扒手 ( 喂 , 我 總 需要 一點 錢 買 披薩 吧 ) ; 或者 是 , 雖然 不 太 可能 啦 , 警察 到 現在 還 在 找 我 , 想要 針對 我 媽媽 的 謀殺案 問 一些 問題 … … 我 打包 身邊 的 東西 , 大概 花 了 三 秒鐘 就 完成 。 睡袋 捲緊 剛好 可以 塞進 我 的 背包 裡 , 另外 只有 牙刷 和 一 套 換洗 襪子 和 內褲 ; 除了 身 上 的 衣服 , 這些 就 是 我 全部 的 家當 了 。 把 背包 甩上 肩 , 再 將 外套 的 兜帽 拉低 , 我 就 可以 好好 隱身 在 行人 之間 。 波士頓 到處 都 是 大學生 , 他們 有 些 人 看起來 甚至 比 我 更 年輕 , 也 更 邋遢 。 我 轉身 看 著 貝利茲 。 「 你 在 哪裡 看到 那些 拿 傳單 的 人 ? 」 「 燈塔街 , 他們 往 這邊 來 了 。 是 白人 , 一 個 中年 男子 和 一 個 少女 , 可能 是 他 的 女兒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。 「 那 沒道理 啊 。 誰 … … 」 「 小子 , 我 也 不 知道 , 但是 我 得 走 了 。 」 貝利茲 瞇眼 看 著 日出 , 旭日 把 摩天大樓 的 玻璃 轉變成 橘色 。 貝利茲 很 討厭 白晝 的 光線 , 我 一直 不 曉得 真正 的 原因 是 什麼 , 也許 他 是 全 世界 最 矮 、 最 粗壯 又 無家可歸 的 吸血鬼 吧 。 「 你 應該 去 找 希爾斯 , 他 在 卡布里 廣場 閒晃 。 」 我 盡量 忍耐 不 發火 。 本 地 的 街友 總 喜歡 開玩笑 說 貝利茲 和 希爾斯 是 我 爸 媽 , 因為 他們 兩 個 似乎 總 有 一 個 人 會 罩 著 我 。 「 感謝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不會 有事 啦 。 」 貝利茲 咬 著 拇指 指甲 。 「 小子 , 我 可 不 確定 喔 , 至少 今天 不 確定 。 你 一定 要 多加 小心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朝 我 背後 瞥 了 一 眼 。 「 他們 快 來 了 。 」 我 沒有 看見 半 個 人影 。 等 我 轉過身 , 貝利茲 已經 不見了 。 每 次 他 這樣 , 我 都 覺得 超火 的 , 就 像是 … … 「 噗 」 的 一 聲 , 那 傢伙 和 日本 忍者 一樣 消失 了 。 無家可歸 的 吸血鬼 忍者 。 這下子 我 有 兩 個 選項 : 跑去 卡布里 廣場 和 希爾斯混 一下 , 或者 直接 殺去 燈塔街 , 看看 到底 是 誰 正在 找 我 。 貝利茲 對 他們 的 描述 激起 我 的 好奇心 , 在 這 種 寒風 刺骨 的 破曉 時分 , 有 個 白人 中年 男子 和 一 個 少女 到處 找 我 。 為什麼 呢 ? 他們 到底 是 誰 ? 我 沿著 池塘 邊緣 慢慢 走 。 幾乎 沒有 人 會 走 橋 下 低處 的 小徑 , 所以 我 可以 緊貼 著 小 土丘 的 側邊 走 , 只要 有 誰 從 高處 小徑 靠近 , 我 都 看 得 到 , 而且 他們 不會 發現 我 。 白雪 覆蓋 大地 , 湛藍 的 天空 刺痛 眼睛 , 禿裸 的 樹枝 看起來 彷彿 伸進 了 玻璃 。 冷 風 竄進 層層 衣物 裡 , 但 我 並 不 特別 覺得 冷 。 我 媽 以前 常 笑 我 根本 是 隻 北極熊 。 「 真 該死 , 馬格努斯 。 」 我 咒罵 自己 一 句 。 都 已 經過 了 兩 年 , 我 對 媽媽 的 記憶 還是 像 個 地雷區 ; 我 不 小心 踩到 一 個 地雷 , 原本 的 沉著 鎮定 就 會 瞬間 炸成 碎片 。 我 努力 讓 自己 專心 。 那 男人 和 女孩 正 往 這邊 走來 。 男人 的 土黃色 頭髮 垂到 領口 … … 不 像是 特意 剪成 的 髮型 , 倒 像是 懶得 修剪 才 變成 這樣 。 他 看起來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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