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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我 不 曉得 她 這 段 話 是 什麼 意思 。 通常 她 不會 說 一些 抽象 的話 , 我 媽媽 是 你 所 能 想像 最 實際 、 最 直 腸子 的 人 了 。 她 撥亂 我 的 頭髮 。 「 來 吧 , 我們 跑到 湖 邊 , 看 誰 跑 得 比較 快 。 」 我 的 夢境 突然 變 了 。 我 發現 自己 站 在 蘭道夫 舅舅 的 書房 裡 , 正 前方 有 個 我 從 沒 見 過 的 男人 , 懶洋洋 地 斜倚 在 書桌 上 。 他 的 手指 輕點 著 桌 上 的 那些 古 地圖 。 「 馬格努斯 , 死亡 是 個 有趣 的 選項 。 」 男人 笑 得 開懷 。 他 身 上 的 衣服 看起來 像是 剛 從 店 裡 買 的 , 包括 白 得 刺眼 的 運動鞋 、 俐落 的 新 牛仔褲 , 還 有 波士頓 紅襪隊 的 主場 球衣 。 他 的 輕軟 頭髮 混雜 了 紅髮 、 棕髮 和 黃髮 , 而且 抓成 現在 很 流行 的 「 我 剛 起床 但是 這樣 很 酷 」 的 亂蓬蓬髮型 。 他 的 臉龐 帥氣 到 令 人 震驚 , 本來 絕對 夠格 拍攝 男性 雜誌 的 刮鬍 潤膚 露 廣告 , 但是 臉 上 的 疤痕 毀 了 那 張 完美 臉龐 。 一 道 燒傷 疤痕 橫過 他 的 鼻梁 和 顴骨 , 很 像 月球 表面 的 撞擊 痕跡 。 他 的 嘴唇 周圍 也 有 一 整 排 疤痕 , 也許 是 刺穿 的 傷口 , 現在 已經 癒合 了 。 可是 , 嘴巴 為什麼 會 有 那麼多 的 穿刺 傷口 呢 ? 看到 這 個 臉 上 有 疤 的 幻影 , 我 不 曉得 該 說 什麼 才 好 , 但是 由於 媽媽 剛才 說 的 話 還 縈繞 在 腦 中 , 於是 我 開口 問 說 : 「 你 是 我 父親 嗎 ? 」 眼前 的 幻影 挑挑 眉毛 , 仰頭 大笑 。 「 喔 , 我 喜歡 你 ! 我們 相處 會 很 開心 。 不 , 馬格努斯﹒雀斯 , 我 不 是 你 的 父親 , 但 我 絕對 會 站 在 你 這邊 。 」 他 用 手指 撫摸 著 上衣 的 紅襪隊 隊徽 。 「 你 很 快 就 會 遇到 我 的 兒子 , 到時候 我 有 個 小小 的 建議 : 千萬 別 相信 外表 , 千萬 別 相信 你 的 夥伴 們 的 動機 。 喔 , 還 有 … … 」 他 撲 向 前 , 抓住 我 的 手腕 , 「 幫 我 向 『 眾 神 之 父 』 打招呼 。 」 我 很 想 掙脫 , 但 他 的 抓握 像 鋼鐵 般 堅固 。 夢境 變 了 , 突然間 我 正 飛行 穿越 寒冷 的 灰霧 。 「 別 再 掙扎 了 啦 ! 」 一 個 女性 的 聲音 說 。 握住 我 手腕 的 人 , 就 是 先前 看到 在 橋 上 高處 盤旋 的 那 個 女孩 。 女孩 騎 著 她 的 朦朧雲馬 , 在 空中 高速 奔馳 , 同時 拉 著 我 懸垂 在 側邊 , 好像 我 是 一 袋 送洗 的 衣物 。 她 發亮 的 長矛 綁 在 她 的 背 上 , 鐵鍊 盔甲 閃耀 著 灰色 光芒 。 她 又 抓 得 更 緊 一點 。 「 你 真的 想要 掉進 『 空隙 』 裡面 嗎 ? 」 我 有 預感 , 她 講 的 「 空隙 」 ( Gap ) 不 是 指 那 間 服飾店 。 我 向 下 看 , 但 什麼 也 看 不 到 , 只有 無窮無盡 的 灰色 。 我 很 確定 自己 不 想 掉進去 。 我 想要 講話 , 卻 發現 說 不 出 話 。 我 虛弱 地 搖搖頭 。 「 那麼 就 別 再 掙扎 。 」 她 命令 著 。 在 她 的 頭盔 底下 , 幾 綹 黑髮 從 綠色 頭巾 裡 垂下來 。 她 的 眼睛 是 紅杉 樹皮 的 顏色 。 「 別 讓 我 後悔 做 這 件 事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的 意識 漸漸 變 得 模糊 。 我們 握握手 。 「 好 吧 , 從實 招來 , 」 她 命令 說 : 「 告訴 我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絕對 不會 說出去 , 說不定 我 還 能 幫上 忙 喔 。 我 也 敢 保證 , 無論 你 身 上 發生 什麼 事 , 我 的 生活 一定 比 你 的 更 不可思議 , 絕對 讓 你 的 生活 像是 鄉巴佬 逛 大街 。 」 我 想 了 一下 自己 經歷 的 每 一 件 事 … … 死 而復生 , 釣起 世界 巨蟒 , 大戰 巨人 , 逃離 怪物 松鼠 的 魔掌 , 在 一 個 即將 消失 的 島嶼 上 綁住 一 匹 巨狼 。 「 你 想要 賭 多 大 ?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先 下注 啊 , 表弟 。 」 「 午餐 ? 」 我 提議 : 「 我 知道 一 家 很 好吃 的 炸 豆 泥球店 。 」 「 那 就 賭 這 個 , 」 她 說 : 「 咱們 來 聽聽 你 遇上 什麼 樣 的 麻煩 。 」 「 喔 , 不 , 」 我 說 : 「 你 的 故事 真的 很 驚人 嗎 ? 那 你 先 說 。 」 後記 自從 外甥 的 葬禮 結束 後 , 蘭道夫 一直 無法 入睡 。 他 每 一 天 都 去 墓室 , 希望 能 找到 一些 蛛絲馬跡 、 一點 奇蹟 。 他 哭出來 的 都 是 真實 的 眼淚 , 但 不 是 為了 年輕 的 馬格努斯 而 哭 , 他 是 為了 自己 失去 的 一切 而 哭泣 … … 現在 那 一切 可能 永 不復 返 了 。 他 從 街屋 的 後門 回到 家 , 雙手 抖 得 好 厲害 , 差點 打 不 開 門鎖 。 他 脫下 雪靴 和 厚重 大衣 , 然後 走 上樓 , 心 裡 第一百萬 次 想起 他 那 天 在 橋 上 對 馬格努斯 說 的 話 , 不禁 想 著 是否 可能 有 不 一樣 的 做法 。 他 走到 辦公室 的 門口 , 整 個 人 突然 動彈不得 。 一 個 身穿 牧師袍 的 男子 正 坐 在 他 的 書桌 上 , 兩 隻 腳 晃來晃去 。 「 又 去 墓地 啦 ? 」 洛基 笑 著 說 : 「 坦白 說 , 我 以為 葬禮 會 有 一些 很 棒 的 結尾 。 」 「 你 就是 那 個 牧師 ? 」 蘭道夫 嘆 口 氣 。 「 你 當然 就是 那 牧師 啦 。 」 洛基 呵呵 笑 。 「 『 年輕 的 生命 結束 得 太早 , 但是 讓 我們 讚美 他 的 天賦 , 以及 他 帶給 我們 的 影響 … … 』 我 是 即興 想出來 的 , 不過 我 很 盡力 了 。 」 蘭道夫 以前 見 過 這 位 說謊 天神 好多 次 了 , 當時 洛基 已經 選擇 把 他 的 本質 送到 米德加爾特 , 但 每 見 一 次 都 驚嚇 一 次 … … 那 雙 燦亮 的 眼睛 、 宛如 火焰 的 頭髮 、 毀掉 的 嘴唇 , 以及 橫越 鼻頭 的 疤痕 , 他 的 英俊 相貌 顯得 非常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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