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013 in text YL2019000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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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西 , 順便 在 溫暖 安全 的 地方 消磨 時間 。 這 兩 年 來 , 我 好 想念 以前 收藏 的 書 ; 我 從來 沒 認真 想 過 有 一 天 還 能 擁有 自己 的 藏書 。 我 走過去 查看 書架 上 有 哪些 書 , 這時 才 注意到 火爐架 上 放 了 一 張 照片 , 裝 在 銀色 相框 裡 。 感覺 好像 有 氦氣 氣泡 一路 沿著 我 的 食道 往 上 浮起 。 「 不會 吧 … … 」 我 拿起 那 張 照片 。 裡面 有 我 , 是 我 八 歲 的 時候 , 還 有 我 媽媽 , 我們 在 新罕布夏州 的 華盛頓山山頂 。 那 是 我 這 輩子 最 棒 的 一 次 旅行 , 我們 請 一 位 公園 巡邏員 幫忙 拍照 。 在 照片 中 , 我 咧嘴 而 笑 ( 我 再 也 沒 那樣 笑 過 了 ) , 露出 我 缺 牙 的 兩 顆 門牙 。 我 媽媽 跪 在 旁邊 , 兩 隻 手臂 緊緊 抱住 我 的 胸膛 , 她 那 雙 綠 眼睛 的 眼角 笑 得 皺 了 起來 , 豔陽 讓 她 臉 上 的 雀斑 變深 , 一 頭 金髮 則 被 風 吹 得 起伏飛揚 。 「 這 不可能 啊 , 」 我 喃喃 說 著 : 「 這 照片 只 有 一 張 , 在 大 火 裡 燒掉 了 … … 」 我 轉身 看 著 杭汀 , 他 正在 抹 眼睛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他 清清 喉嚨 。 「 很 好 ! 我 當然 很 好 。 旅館 喜歡 提供 一些 紀念品 , 讓 你 能夠 回憶 以前 的 生活 。 照片 啊 … … 」 在 鬍子 底下 , 他 的 嘴唇 好像 不斷 顫抖 。 「 我 死掉 的 時候 還 沒有 照片 這 種 東西 。 說 實在 的 … … 你 很 幸運 。 」 已經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沒有 人 說 我 「 幸運 」 了 , 想到 這 點 突然 讓 我 回過神 來 。 我 失去 媽媽 已經 兩 年 了 , 而 我 死掉 , 或者 說 「 升級 」 , 只 有 幾 個 小時 。 這 位 來自 薩克森 的 服務生 , 則 是 從 公元 七四九年 就 待在 這裡 。 我 很 想 知道 他 是 怎麼 死 的 , 以及 他 身後 留下 哪些 家人 。 過 了 一千兩百 年 後 , 他 想起 那些 家人 依然 忍不住 熱淚盈眶 , 像 這樣 度過 來世 , 似乎 很 殘酷 啊 。 杭汀 整理 心情 , 抹抹 自己 的 鼻子 。 「 夠 了 ! 如果 你 還 有 任何 問題 , 請 打電話 給 櫃檯 。 今天 晚餐 的 時候 , 我 很 期待 聆聽 你 的 英勇 事蹟 。 」 「 我 的 … … 英勇 事蹟 ? 」 「 是 啊 , 別 謙虛 了 , 除非 你 做 了 很 英勇 的 事 , 否則 絕對 不會 獲選 來到 這裡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先生 , 很 榮幸 能 為 你 服務 , 歡迎 來到 瓦爾哈拉 旅館 。 」 他 伸出 手 , 而 我 花 了 好一會兒 才 明白 他 是 想要 小費 。 「 喔 , 呃 … … 」 我 伸手 到 外套 口袋 裡 , 沒有 預期 會 找到 任何 東西 。 也 太 神奇 了 吧 , 我 從 蘭道夫 舅舅 家 裡 搜刮 來 的 巧克力棒 還 在 , 之前 經歷 了 那麼 誇張 的 狀況 , 它 居然 完好 無損 。 我 把 它 拿給 杭汀 。 「 抱歉 , 我 只有 這 個 。 」 他 的 眼睛 睜 得 像 杯墊 一樣 大 。 「 阿斯嘉 的 天神 啊 ! 小子 , 謝謝 你 ! 」 他 聞聞 那 塊 巧克力 , 把 它 舉起來 的 樣子 簡直 像是 舉起 聖杯 。 「 哇 ! 好 , 你 如果 需要 任何 東西 , 儘管 告訴 我 。 到 了 晚餐 時間 , 你 的 女 武神 G 會 來 接 你 。 哇 ! 」 「 我 的 女 武神 ? 等等 , 我 沒有 女 武神 啊 。 」 杭汀 笑起來 , 眼睛 還 緊盯 著 巧克力棒 不 放 。 「 是 啊 , 如果 我 有 你 的 『 那 位 』 女 武神 , 我 也 會 說 同樣 的 話 。 她 一天到晚 惹 麻煩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小子 , 今天 晚上 見 ! 」 杭汀 走向 門口 。 「 我 有 東西 可以 吃 了 … … 我 是 說 有 事情 要 做 啦 。 晚餐 前 別 害 自己 丟 了 小 命 啊 ! 」 11   你 好 , 讓 我 掐扁 你 的 氣管 … … 我 癱倒 在 草地 上 。 透過 樹枝 凝望 著 藍色 天空 , 我 覺得 呼吸 好 困難 。 我 有 很多 年 沒有 氣喘 了 , 不過 依然 記得 以前 氣喘 發作 時 , 媽媽 抱 著 我 的 每 一 個 夜晚 , 感覺 好像 有 一 條 看 不 見 的 腰帶 勒緊 我 的 胸口 。 也許 你 會 覺得 很 疑惑 , 如果 我 有 氣喘 , 我 媽媽 怎麼 還 會 帶 我 去 露營 和 爬山 ? 不過 在 戶外 其實 對 氣喘 比較 好 。 躺 在 天井 的 正中央 , 我 呼吸 著 新鮮 空氣 , 希望 我 的 肺 能夠 平靜下來 。 糟 的 是 , 我 相當 確定 這 不 是 因為 氣喘 發作 的 關係 , 而是 徹底 的 情緒 崩潰 。 令 我 震驚 的 不 只 是 眼前 這些 事實 , 包括 我 死掉 了 、 停留 在 古怪 的 維京人 來世 、 這裡 的 人們 會 從 客房 服務 菜單 裡 點 豬頭 來 吃 , 還 會 在 旅館 大廳 彼此 刺來刺去 等等 。 我 的 人生 一路 走到 這 種 地步 , 還 算 可以 接受 啦 。 當然 包括 我 最後 在 瓦爾哈拉 度過 十六 歲 生日 , 運氣 真 好 ! 對 我 的 心情 真正 造成 衝擊 的 是 : 自從 媽媽 過世 後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待在 舒適 的 地方 , 獨自 一 人 , 而且 很 安全 ( 至少 到 目前 為止 覺得 如此 ) 。 收容所 不 算 , 慈善 廚房 、 屋頂 和 橋 下 的 睡袋 也 不 算 , 那 時候 我 睡覺 總是 睜開 一 隻 眼睛 , 始終 無法 放鬆 。 而 現在 , 我 可以 隨意 思考 。 思考 真 不 是 件 好事 啊 。 我 從來 沒有 餘裕 能夠 好好 哀悼 我 媽媽 , 也 從來 沒有 時間 坐下來 為 我 自己 的 遭遇 唉聲歎氣 一 番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這 對 我 是 好事 , 就 像 媽媽 教 我 的 生存 技巧 一樣 有用 , 包括 如何 辨別 方位 、 如何 露營 、 如何 生火 等等 。 那 時候 我們 去 了 好多 自然 公園 、 山區 和 湖 邊 , 只要 媽媽 那 輛 破舊 的 速霸陸 老爺車 跑 得 動 , 我們 整 個 週末 都 會 出 城 , 到 荒野 裡 四處 探索 。 「 我們 到底 要 躲 什麼 啊 ?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