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線 開始 變 弱 ， 霜 巨人 和 火 巨人 愈來愈 常 襲擊 米德加爾特 ， 來自 海姆 冥界 的 怪物 侵入 活人 的 世界 ， 眾 神 也 變 得 疏遠 且 沉默 。 這 大約 發生 在 莎米拉 成為 女 武神 那 時候 … … 那 時候 是 我們 最後 一 次 看到 奧丁 ， 也 是 你 母親 死去 的 時候 。 」 一 隻 渡鴉 在 頭頂 上 盤旋 。 又 有 兩 隻 加入 了 。 我 想起 我 媽 ， 想起 她 以前 經常 開玩笑 說 ， 我們 健行 的 時候 都 會 有 飛鷹 偷偷 跟蹤 。 「 牠們 以為 我們 快 死 了 。 快點 ， 開始 跳舞 ！ 」 眼前 此刻 ， 我 一點 都 不 想 跳舞 ， 只 想 借用 古妮拉 的 榔頭 ， 把 那些 鳥 打下來 。 「 你 認為 那些 事情 之間 彼此 有關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我 只 知道 … … 我們 對 諸 神 的 黃昏 準備 得 很 不 充分 。 然後 ， 你 來 了 ， 諾恩 三 女神 發布 可怕 的 警告 ， 宣稱 你 是 『 巨 狼 的 通報 者 』 。 馬格努斯 ， 那 很 不 好 。 莎米拉 可能 觀察 你 好幾 年 了 ， 一直 等待 時機 ， 要 把 你 安插到 瓦爾哈拉 。 」 「 安插 我 ？ 」 「 在 橋 上 的 你 那 兩 個 朋友 ， 自從 你 變成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之後 ， 他們 一直 監視 你 ， 也許 他們 就 是 受僱 於 她 。 」 房子 面對 著 聯邦 大道 。 我 直接 繞到 後面 ， 走向 四二九 公共 巷 ， 這 名稱 還 真 有 「 詩意 」 。 蘭道夫 的 停車位 是 空 的 ， 屋 後 有 樓梯 通往 地下室 入口 。 就算 有 裝設 保全 系統 ， 我 也 沒 注意到 。 門 上 只 有 簡單 的 門閂 ， 甚至 連 喇叭鎖 都 沒有 。 「 拜託 ， 蘭道夫 ， 至少 增加 一點 挑戰性 嘛 。 」 兩 分鐘 後 我 就 進入 屋 內 了 。 在 廚房 內 ， 我 幫 自己 找到 一點 火雞 肉片 、 薄脆 餅乾 ， 也 從 紙盒 裡 喝 了 牛奶 ， 可惜 沒有 炸 豆泥球 三明治 。 可惡 ， 這下子 我 真的 胃口 大開 ， 但是 只 找到 一 根 巧克力棒 ， 於是 把 它 塞進 外套 口袋 裡 ， 等 以後 再 吃 。 （ 巧克力 絕對 只是 吃 味道 的 ， 不 急 。 ） 接著 我 走去 樓梯 那邊 ， 進入 一 個 彷彿 陰森 墓室 的 空間 ， 裡面 塞滿 了 桃花 心木 家具 、 東方 風格 地毯 、 許多 油畫 ， 還 有 大理石 地板 和 水晶 吊燈 … … 看 了 真 令 人 難為情 ， 誰 會 住在 像 這樣 的 房子 裡 啊 ？ 我 六 歲 的 時候 ， 完全 無法 體會 所有 這些 東西 的 價格 有 多 高昂 ， 但 我 當時 對 這 棟 大宅 的 印象 ， 基本 上 與 現在 一樣 ： 黑暗 ， 沉悶 ， 而且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很 難 想像 我 媽媽 竟然 在 這裡 長大 ， 不過 也 因此 很 容易 理解 她 為何 變 得 那麼 熱愛 戶外 活動 。 我 和 媽媽 住 的 公寓 位於 奧斯頓 的 韓國 烤肉 餐廳區 那邊 ， 已經 夠 舒適 了 ， 但是 媽媽 一直 都 不 喜歡 待在 屋子 裡 ， 總是 說 她 真正 的 家 在 藍山 保護區 。 我們 以前 一 年 四 季 經常 去 健行 和 露營 ， 那裡 空氣 清新 ， 沒有 牆壁 也 沒有 天花板 ， 四周 只有 鴨子 、 野雁 和 松鼠 與 我們 作伴 。 相較 之下 ， 眼前 這 棟 赤褐色 砂岩 建築 宛如 監獄 。 我 獨自 站 在 門廳 裡 ， 感覺 皮膚 上 好像 有 很多 看 不 見 的 甲蟲 爬來爬去 。 我 爬上 二樓 。 書房 聞起來 有 檸檬 亮光劑 和 皮革 的 氣味 ， 與 我 的 記憶 完全 一樣 。 其中 一 面 牆壁 是 附有 照明 設備 的 玻璃櫃 ， 裡面 滿 是 蘭道夫 收藏 的 生鏽 維京人 頭盔 和 腐朽 的 斧刃 。 我 媽 曾 對 我 說 ， 蘭道夫 以前 在 哈佛 大學 教 歷史 ， 後來 因為 某 種 嚴重 的 醜聞 而 遭到 解僱 。 她 不 願意 描述 細節 ， 但 這 傢伙 顯然 對 手工 藝品 還是 相當 狂熱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你 比 兩 位 舅舅 更 聰明 。 」 我 媽媽 曾經 對 我 這樣 說 ： 「 以 你 的 成績 ， 很 容易 就 能 進 哈佛 。 」 說 那 番 話 的 時候 她 還 活 著 ， 我 也 還 在 上學 ， 我 很 可能 有 美好 的 未來 ， 而 不 是 每 天 只 忙著 尋找 下 一 餐 。 蘭道夫 辦公室 的 一 個 角落 放 了 一 塊 巨大 石板 ， 看起來 很 像 墓碑 ， 正面 有 雕刻 痕跡 ， 畫 著 精緻 的 紅色 漩渦 圖案 。 正中央 則 有 一 隻 怒吼 野獸 的 粗糙 畫像 ， 也許 是 獅子 或 野狼 。 我 打 了 個 寒顫 。 我們 就 別 想起 野狼 吧 。 我 走近 蘭道夫 的 書桌 ， 本來 希望 會 有 電腦 或 平板 電腦 能 提供 一些 有用 的 訊息 ， 總之 就 是 能夠 解釋 他們 為何 找 我 的 資訊 。 然而 ， 桌面 反倒 布滿 了 一張張 羊 皮紙 ， 幾乎 像 洋蔥皮 一樣 又 薄 又 泛黃 。 那些 紙張 看起來 很 像 中世紀 學童 在 社會課 繪製 的 地圖 ， 包括 某 條 海岸線 的 模糊 草圖 ， 而且 有 好幾 個 地點 標示 了 我 不 認識 的 字母 。 那些 紙張 的 最 上面 放 了 一 個 東西 ， 作用 像是 紙鎮 ， 那 是 個 皮革 小 袋子 。 我 不禁 屏住 呼吸 。 我 認得 那 個 小 袋子 。 我 把 皮繩 解開 ， 拿出 一 塊 骨牌 … … 不過 ， 那 不 是 骨牌 。 我 六 歲 的 記憶 以為 那 是 我 和 安娜貝斯 一起 玩 的 東西 ， 而 經過 這麼多 年 ， 記憶 本身 又 不斷 強化 。 但 取出來 的 東西 並 不 是 帶有 點數 的 骨牌 ， 而是 一些 石頭 ， 上面 畫 著 紅色 的 圖案 。 我 手 中 這 塊 石頭 的 圖案 像是 樹枝 的 形狀 ， 或者 像 變形 的 「 F 」 字母 ： 我 的 心臟 怦怦跳 ， 但 不 確定 為什麼 會 這樣 。 我 也 開始 懷疑 來到 這裡 究竟 是 不 是 好 主意 。 感覺 四面 牆壁 好像 逐步 逼近 ， 而且 牆角 那 塊 大 石頭 的 野獸 繪畫 也 似乎 對 我 發出 冷笑 ， 它 的 紅色 輪廓 像是 散發出 鮮血 的 艷紅 光芒 。 我 走到 窗戶 邊 ， 覺得 望 向 窗 外 可能 會 感覺 好 一點 。 沿著 大道 的 正中央 是 延伸 很 遠 的 聯邦 林蔭大道 ， 帶狀 的 草木 綠地 遭 大雪 掩蓋 ， 禿裸 的 樹枝 上 掛 著 白色 的 耶誕節 燈飾 。 街區 的 末端 有 一 道 鐵柵欄 ， 裡面 有 一 座 萊夫﹒艾瑞克森 的 青銅 雕像 立 在 基座 上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