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所以 ， 偉大 且 高貴 的 密米爾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要 我 做 什麼 ？ 」 密米爾 吐出 一 條 小 魚 。 「 小子 ， 不必 由 我 開口 說 。 你 已經 知道 了 。 」 我 想 反駁 ， 但 我 聽 密米爾 敘述 得 愈 久 ， 心 裡 愈 覺得 自己 像 正在 呼吸 純 氧 。 我 不了 解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這 種 感覺 並 不 是 「 頭目 」 激發出來 的 ， 只不過 待在 他 身旁 ， 心智 似乎 運作 得 愈來愈 順暢 ， 過去 兩 年 來 體驗 過 的 各 種 零碎 怪事 也 逐漸 交織 在一起 ， 凝聚成 一 幅 奇異 圖像 。 我 回想起 童年 時代 讀 過 的 北歐 神話 故事書 ， 書 中 的 一 幅 圖像 浮現 我 心頭 … … 那 故事 好 可怕 ， 即使 是 美化 稀釋 過 的 兒童版 ， 我 都 將 那 故事 塞到 記憶 深處 ， 埋藏 了 這麼多 年 。 「 巨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史爾特 想要 釋放 巨狼 芬里爾 x 。 」 我 很 希望 有 人 反駁 我 的 說法 。 希爾斯 低 著 頭 ， 莎米 則 緊閉 雙眼 一 副 在 祈禱 的 樣子 。 「 芬里爾 ， 」 貝利茲恩 說 ： 「 我 很 希望 再 也 不要 聽到 那 個 名字 。 」 密米爾 的 眼睛 一直 哭 著 流出 冰水 ， 嘴唇 緊抿 著 一 抹 淺淺 的 微笑 。 「 弗雷 之 子 ， 你 說對 了 。 好 啦 ， 告訴 我 ， 你 對 巨狼 芬里爾 的 了 解 有 多少 ？ 」 我 扣上 獵裝 外套 的 鈕扣 ， 河面 上 的 風勢 似乎 連 我 都 覺得 很 冷 。 「 如果 我 說錯 了 請 隨時 更正 ， 我 很 希望 我 說 的 是 錯 的 。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洛基 和 一 個 女 巨人 墜入 愛河 ， 他們 生 了 三 個 怪物 小孩 。 」 「 我 可 不 是 其中 一 個 喔 ， 」 莎米 喃喃 說 著 ： 「 那 種 笑話 我 聽 多 了 。 」 希爾斯 皺起 眉頭 ， 活像 是 連 他 也 那樣 懷疑 。 「 其中 一 位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是 一 條 巨蛇 。 」 「 耶夢 加得 y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號稱 『 世界 巨蟒 』 ， 奧丁 把 它 扔進 海 裡 。 」 「 第二 位 是 赫爾z ， 」 我 繼續 說 ： 「 她 大概 是 成為 掌管 不 名譽 死者 的 女神 吧 。 」 「 而 第三 位 呢 ， 」 貝利茲恩 說 ： 「 就是 巨狼 芬里爾 。 」 他 的 語氣 冷冷 的 ， 充滿 痛苦 。 「 貝利茲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聽起來 好像 你 認識 他 。 」 「 每 個 侏儒 都 知道 芬里爾 。 阿薩 神族 頭 一 次 跑來 找 我們 幫忙 ， 就 是 為 了 他 ， 因為 芬里爾 變 得 非常 野蠻 凶狠 ， 甚至 可能 會 毀滅 眾 神 。 他們 嘗試 將 他 綁住 ， 但是 沒有 一 條 鎖鍊 綁 得 住 他 。 」 「 我 想起來 了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到 最後 ， 侏儒 製作出 一 條 強力 繩索 ， 終於 把 他 捆綁 起來 。 」 「 從 那 以後 ， 」 貝利茲恩 說 ： 「 芬里爾 的 孩子們 就 與 侏儒 為敵 。 」 他 抬起 頭 ， 黑色 的 太陽眼鏡 映照出 我 的 臉 。 「 小子 ， 不 是 只有 你 的 家人 命喪 於 狼群 之 手 。 」 我 有 種 奇怪 的 衝動 想要 抱住 他 ， 突然 覺得 他 雖然 一直 監視 著 我 ， 感覺 好像 沒 那麼 糟 了 。 就 某 種 意義 來 說 ， 我們 不 只 是 同樣 無家可歸 而已 ， 更 是 好 哥兒 們 。 可是 … … 我 努力 抗拒 那 股 衝動 。 只要 發現 自己 很 想 擁抱 侏儒 ， 通常 那 就 是 個 徵兆 ， 意味 著 我 不能 停留 在 此時 此刻 ， 必須 繼續 往 前 走 。 「 到 了 諸 神 的 黃昏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就是 『 末日 』 ， 最初 應該 要 發生 的 其中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芬里爾 掙脫 束縛 。 」 莎米 點點頭 。 「 傳說 故事 並 沒有 說明 他 到底 怎麼 掙脫 束縛 … … 」 「 不過 有 一 個 方法 ， 」 貝利茲 說 ： 「 有 人 砍斷 他 的 束縛 。 那 條 繩索 『 格萊普尼爾 』 { 是 不會 斷 的 ， 不過 … … 」 「 弗雷 的 劍 ， 」 希爾斯 以 手語 說 ： 「 那 是 九 個 世界 之中 最 鋒利 的 劍刃 。 」 「 史爾特 想要 用 我 父親 的 劍 把 巨狼 放出來 。 」 我 看 著 密米爾 。 「 我們 目前 進行 得 如何 ？ 」 「 還 不 壞 ， 」 那 顆 頭 呼嚕 說 著 ： 「 所以 我們 才 跑來 關切 你 的 任務 。 」 3　 別 搭 陌生 親戚 的 便車 嗯 ， 祝 我 生日快樂 ！ 今天 是 一月 十三日 嗎 ？ 說真的 ， 我 不 知道 。 如果 你 平常 都 睡 在 橋 下 ， 吃 著 垃圾車 裡 的 東西 ， 就 會 覺得 時光 飛逝 ， 歲月 如梭 。 所以 ， 正式 說來 我 是 十六 歲 。 至於 生日 禮物 呢 ， 就 是 「 瘋狂 舅舅 」 把 我 逼到 牆角 ， 大聲 宣布 我 是 某人 暗殺 的 對象 。 「 誰 … … 」 我 開口 問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我 不 在乎 。 蘭道夫 ， 很 高興 見到 你 。 我 得 走 了 。 」 蘭道夫 繼續 站 在 門口 擋住 我 的 去路 。 他 用 手杖 末端 的 鐵件 指 著 我 。 我 敢 發誓 ， 我 可以 感覺到 它 從 房間 那 一 端 推頂 著 我 的 胸骨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我們 需要 談談 。 我 不 希望 他們 找到 你 ， 在 你 母親 發生 那 件 事 以後 … … 」 臉 上 被 打到 一 拳 可能 都 沒有 這麼 痛 。 那 天 晚上 的 記憶 在 我 腦 中 不斷 旋轉 ， 像是 壞掉 的 萬花筒 。 我們 的 公寓 樓房 不斷 震動 ， 一 陣 尖叫聲 從 樓下 傳來 ， 而 我 母親 … … 她 已經 緊張 猜疑 了 一 整 天 ， 這時 抓著 我 跑 向 防火梯 ， 叫 我 快 跑 。 房門 轟然 炸成 碎片 ， 兩 隻 野獸 從 走廊 上 冒出來 ， 牠們 的 毛皮 呈現出 髒 雪 的 顏色 ， 雙眼 射出 藍 光 。 我 的 手指 一路 滑過 防火梯 的 欄杆 ， 身體 直 往 下 墜 ， 最後 掉落 在 巷子 裡 的 一 大 堆 垃圾袋 上面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們 公寓 的 窗戶 爆炸開來 ， 噴出 熊熊 火焰 。 我 媽 剛才 叫 我 快 跑 ， 於是 我 照辦 。 她 答應 過 一定 會 找到 我 ， 但 從來 沒有 再 出現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