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我 想 也 是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我 之所以 不 是 密米爾 計畫 的 一 部分 ， 就是 因為 我 從來 不 曾 盲目 行事 ， 喝 了 他 那 個 魔法 知識 即 溶 粉末 飲料 。 」 「 那 喝起來 一點 也 不 像 即 溶 粉末 飲料 啦 ， 」 貝利茲 反駁 說 ： 「 比較 像 麥根沙士 ， 還 帶有 一點 丁香 的 味道 。 」 莎米 轉過來 看 我 。 「 我 要 告訴 你 ， 這 整 個 兜 不 起來 。 要 找到 夏日 之 劍 的 事 ， 這 我 了 解 ， 但 要 把 它 帶去 史爾特 想要 用 它 的 地方 ？ 那 很 愚蠢 吧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不過 ， 假如 我 真的 拿到 那 把 劍 … … 」 「 馬格努斯 ， 那 把 劍 遲早 都 注定 要 落入 史爾特 的 手 中 。 到 了 諸 神 的 黃昏 ， 你 父親 一定 會 死 ， 原因 就 是 他 放棄 了 那 把 劍 ， 而 史爾特 會 用 那 把 劍 殺 了 他 。 總之 ， 大部分 的 傳說 故事 都 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光 是 想像 那 種 情節 ， 我 就 覺得 好像 有 幽閉 恐懼症 。 如果 早 在 不 知 幾 個 世紀 之前 就 預先 聽說 自己 會 怎麼 死掉 ， 即使 他 是 天神 ， 又 怎麼 可能 不 發瘋 呢 ？ 「 史爾特 為何 這麼 痛恨 弗雷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難道 他 不能 挑 個 厲害 又 強壯 的 戰神 嗎 ？ 」 貝利茲恩 皺起 眉頭 。 「 小子 ， 史爾特 渴望 死亡 和 毀滅 ， 他 希望 讓 火焰 延燒 全部 九 個 世界 。 光 是 戰神 無法 阻止 這 一切 ， 但是 弗雷 可以 ， 他 是 掌管 生長 季節 的 天神 ， 也 是 掌管 健康 和 嶄新 生命 的 天神 。 他 抑制 著 各 種 極端 狀況 ， 包括 火焰 和 冰雪 。 史爾特 最 痛恨 的 就 是 像 這樣 能力 受阻 ， 所以 弗雷 是 他 的 天敵 。 」 「 真是 池魚之殃 啊 ， 」 我 心想 ： 「 史爾特 也 恨死 我 了 。 」 「 如果 弗雷 知道 自己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命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為什麼 從 一 開始 就 放棄 他 的 劍 ？ 」 貝利茲 咕噥 一 聲 。 「 因為 愛情 ， 不然 咧 ？ 」 「 愛情 ？ 」 「 呃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我 討厭 那 個 故事 。 馬格努斯 ， 你 要 帶 我們 去 哪裡 吃 午餐 ？ 」 我 內心 有 一 部分 很 想 聽 那 個 故事 ， 但 另 一 部分 又 想起 先前 與 洛基 的 對話 ： 「 你 會 尋找 內心 最 深處 的 渴望 嗎 ？ 即使 知道 那樣 做 會 毀滅 你 ， 就 像 毀滅 你 父親 一樣 ？ 」 很多 北歐 神話 故事 似乎 都 帶有 同樣 的 訊息 ： 當 你 付出 代價 、 知道 一些 事 之後 ， 總 覺得 並 不 值得 。 可惜 我 一直 都 是 好奇 寶寶 那 一 型 。 「 那 個 … … 呃 ， 就 在 前面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走 吧 。 」 轉運 大樓 的 美食街 不 像 瓦爾哈拉 那麼 好 ， 不過 假如 你 曾 是 波士頓 的 流浪漢 ， 對 這裡 的 滿意度 算是 很 接近 了 。 室 內 的 中庭 相當 溫暖 ， 對 一般 大眾 開放 ， 永遠 不會 太 擁擠 ， 而且 只有 一些 私人 保全 人員 隨意 巡邏 一下 。 只要 你 手 上 有 飲料杯 ， 或者 端 著 一 盤 還 沒 吃完 的 食物 ， 你 就 可以 在 桌子 旁邊 坐 很 久 ， 不會 有 人 來 趕 你 走 。 我們 一路 走進去 ， 貝利茲恩 和 希爾斯東 開始 注意 垃圾桶 ， 查看 是 不 是 有 剩下 沒 吃完 的 午餐 ， 不過 我 攔住 他們 。 「 兩 位 ， 不用 這樣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今天 要 吃 真正 的 午餐 。 我 請客 。 」 希爾斯 挑挑 眉毛 。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你 有錢 ？ 」 「 他 在 這裡 有 朋友 啦 ， 」 貝利茲恩 想起來 了 ， 「 賣 炸 豆泥球 那 傢伙 。 」 莎米 當場 愣住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她 環顧 四周 ， 活像 是 直到 這 一 刻 才 察覺到 自己 身 在 何處 。 「 很 酷 吧 ， 」 我 打包票 說 ： 「 我 認識 『 法德蘭 炸 豆泥球店 』 的 一 個 傢伙 ， 你們 一定 會 感謝 我 ， 那 超 好吃 的 … … 」 「 不 … … 我 … … 喔 ， 眾 神 啊 … … 」 她 急急忙忙 用 頭巾 包住 她 的 頭髮 ， 「 也許 我 去 外面 等 好了 … … 我 不能 … … 」 「 別 鬧 了 。 」 貝利茲 伸出 手臂 勾住 她 的 手 。 「 看到 有 漂亮 女生 跟 我們 在一起 ， 他們 可能 會 多 給 一點 食物 喔 ！ 」 莎米 顯然 很 想 逃走 ， 但 她 還是 任憑 希爾斯 和 貝利茲 帶 著 她 走進 美食街 。 我 想 ， 我 早 該 多 注意到 她 表現 得 那麼 不 自在 ， 但是 你 一 把 我 丟進 「 法德蘭 炸 豆泥球店 」 方圓 三十 公尺 內 ， 我 的 眼 裡 就 容不下 其他 事物 了 。 過去 兩 年 來 ， 我 和 店 經理 阿布杜 建立 了 不錯 的 交情 ， 我 想 ， 他 把 我 視為 他 做 社區 服務 計畫 的 對象 吧 。 店家 總是 有 剩餘 食物 ， 像是 稍微 過期 的 「 皮塔餅 」 口袋 麵包 、 放 了 一 天 的 「 沙威瑪 」 旋轉 烤肉 ， 還 有 在 加熱燈 底下 放 了 太 久 的 炸碎 肉丸 。 按照 規定 ， 阿布杜 不能 賣 那些 東西 ， 但 其實 吃起來 還是 非常 美味 ， 因此 阿布杜 沒有 把 它們 丟掉 ， 而是 留給 我 吃 。 每 次 只要 到 附近 ， 我 就 指望 有 炸 豆泥球 薄餅 三明治 可以 吃 ， 或者 其他 食物 也 一樣 美味 。 為 了 回報 他 ， 我 會 確保 中庭 的 其他 流浪漢 不會 惹事 ， 他們 離開 後 也 能 幫忙 把 周 遭 清理 乾淨 ， 因此 阿布杜 的 其他 顧客 才 不會 嚇跑 。 在 波士頓 ， 你 隨便 走過 某 個 街廓 ， 肯定 會 看到 一些 宣揚 自由 的 紀念物 ， 像是 自由 之 路 | 、 老北 教堂 } 、 邦克山 紀念碑 等等 。 但是 對 我 來說 ， 自由 的 滋味 嘗起來 就 像 法德蘭 炸 豆泥球 ； 自從 我 媽 過世 以後 ， 那 東西 讓 我 有 活 著 和 獨立 自主 的 感覺 。 我 不 希望 因為 帶 太多 人 ， 讓 阿布杜 覺得 很 為難 ， 因此 我 叫 貝利茲 和 希爾斯 去 占住 一 張 桌子 ， 我 只 帶 莎米 去 拿 食物 。 莎米 一 路 上 都 拖 著 腳 走 ， 臉 轉向 旁邊 ， 還 拿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