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當然 啦 ， 我們 早 就 知道 了 。 」 瀾恩 氣 得 怒吼 ： 「 一旦 拖到 水面 上 ， 世界 巨蟒 就 不 只 是 與 你 的 釣魚線 相連 在一起 ， 他 也 與 你 的 命運 緊緊 相連 ！ 你 必須 現在 就 做 決定 ， 而且 要 快 ， 看 你 是否 要 割斷 釣魚線 放 他 走 、 讓 他 回到 休眠 狀態 ， 還是 要 讓 他 完全 清醒 ， 摧毀 你 的 世界 ！ 」 我 的 頸背 像是 生鏽 的 彈簧 發出 啪嗒 一 聲 … … 可能 是 我 僅存 的 最後 一點 勇氣 吧 。 我 看 著 世界 巨蟒 ， 頭 一 次 注意到 他 那 發亮 的 綠 眼睛 覆蓋 一 層 半 透明 的 薄膜 … … 是 第二 層 眼皮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他 只是 半 睡 半 醒 ？ 」 「 假如 他 完全 醒過來 ， 」 女神 說 ： 「 你們 整 個 美國 東部 海岸 全 都 會 泡 在 水 裡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我 必須 努力 克制 內心 的 衝動 ， 才 不至於 將 魚竿 丟開 、 解開 我 的 安全帶 、 像 小 哈拉德 一樣 在 甲板 上 跑來跑去 尖聲 鬼叫 。 「 我 會 放 他 走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過 ， 偉大 的 瀾恩 ， 首先 你 得 答應 真心誠意 與 我們 談 條件 。 我們 想要 以 物 易 物 。 」 「 以 物 易 物 ？ 」 瀾恩 的 裙子 旋轉 得 更 快 ， 冰塊 和 塑膠 碰撞 發出 爆裂聲 ， 購物 推車 也 彼此 猛力 撞擊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照理 說 ， 你 應該 歸屬於 我 才 對 ！ 你 是 溺水 而 死 ， 溺死 的 靈魂 歸 我 所有 。 」 「 事實 上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他 是 戰鬥 而 死 ， 所以 他 歸屬於 奧丁 所有 。 」 「 那 是 技術性 問題 ！ 」 瀾恩 厲聲 說道 。 在 瀾恩 的 漁網 中 ， 那些 臉孔 張大 著 嘴 拚命 喘氣 ， 像是 要 懇求 協助 。 莎米 曾 對 我 說 ： 「 還 有 比 瓦爾哈拉 更 糟 的 地方 可以 讓 你 度過 來世 。 」 我 想像 自己 深陷 糾結 在 那 張 銀色 魚網 內 ， 突然 覺得 好 感激 我 的 女 武神 。 「 嗯 ， 那 好 吧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我 大可 讓 耶 先生 完全 清醒過來 ， 反正 今天 晚上 我 沒有 特別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不 ！ 」 瀾恩威 嚇著 說 ： 「 如果 耶夢 加 得 變 得 很 激動 ， 我 沿 著 海 底 來回 清掃 有 多 困難 ， 你 到底 知不知道 啊 ？ 放 他 走 ！ 」 「 那麼 你 答應 要 真心誠意 談 條件 嗎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是 的 ， 好 啦 。 我 今天 可 沒有 心情 迎接 諸 神 的 黃昏 。 」 「 那 就 說 ： 『 我 真心誠意 … … 』 」 「 我 是 女神 耶 ！ 我 才 不會 笨 到 什麼 真心誠意 地 發誓 ！ 」 我 瞥 了 莎米 一 眼 ， 她 聳聳肩 ， 然後 把 斧頭 遞給 我 ， 於是 我 砍斷 釣魚線 。 耶夢 加 得 沉入 波浪 底下 ， 他 一邊 下降 ， 一邊 透過 不斷 冒泡 的 綠色 毒液 看 著 我 ， 意思 像是 說 ： 「 小不點 凡人 ， 給 我 記住 。 」 瀾恩 的 漩渦 裙子 慢下來 ， 轉速 降到 大概 只有 熱帶 風暴 的 程度 。 「 英靈 戰士 ， 那 好 吧 ， 我 答應 真心誠意 以 物 易 物 。 你 想要 什麼 ？ 」 「 夏日 之 劍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掉進 查爾斯河 的 時候 帶 著 它 。 」 瀾恩 的 眼睛 為 之 一 亮 。 「 喔 ， 是 的 。 我 可以 將 那 把 劍 交給 你 ， 但是 我 想要 某 種 很 有 價值 的 東西 作為 交換 。 我 想要 的 是 … … 你 的 靈魂 。 」 34 　 我 的 劍 差點 流落 到 拍賣 網站 「 我 不 想 。 」 我 回答 。 瀾恩 發出 一 種 咯咯聲 ， 很 像 鯨魚胃 灼熱 的 聲音 。 「 你 ， 愛管閒事 的 尼奧爾德 的 孫子 ， 跑來 這裡 要求 以 物 易 物 ， 不但 吵醒 世界 巨蟒 ， 還 打擾 我 的 清掃 工作 ， 結果 你 居然 不 同意 這 項 合理 的 提議 ？ 這麼多 年 來 ， 夏日 之 劍 是 跑進 我 網子 裡 最 好 的 工藝品 ， 用 你 的 靈魂 來 交換 它 ， 未免 太 便宜 了 一點 ！ 」 「 瀾恩 女士 。 」 莎米 取回 她 的 斧頭 ， 並 從 釣魚椅 滑下去 。 「 馬格努斯 歸屬於 奧丁 所有 ， 他 是 英靈 戰士 ， 這 一 點 無法 改變 。 」 「 更何況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不會 想要 我 的 靈魂 啦 ， 那 真的 很 沒用 ， 我 自己 都 不 常 用 了 ， 甚至 懷疑 它 到底 還 有 沒 有 功用 。 」 女神 的 水裙子 激烈 旋轉 ， 受困 其中 的 靈魂 爭相 爬上 表面 。 一 大 堆 塑膠 垃圾袋 就 像 氣泡 包裝紙 一樣 嗶啵 作響 ， 死 魚 的 氣味 更 是 幾乎 讓 我 開始 懷念 那 顆 牛頭 。 「 那麼 ， 你 要 提供 什麼 給 我 ？ 」 瀾恩 質問 著 ： 「 什麼 樣 的 東西 有 可能 配得上 那 把 劍 ？ 」 好 問題 ， 我 心想 。 我 凝視 著 女神 的 網子 ， 突然 有 個 點子 慢慢 成型 。 「 你 說 你 正在 清掃 ， 」 我 想起來 了 ， 「 清掃 什麼 ？ 」 女神 的 表情 變 得 柔和 ， 她 的 眼睛 也 閃耀 著 更加 貪婪 的 綠色 光芒 。 「 很多 東西 啊 ， 像是 錢幣 、 靈魂 ， 只要 是 說 得 出來 的 貴重 失物 都 好 。 就 在 你 吵醒 巨蟒 之前 ， 我 盯上 一 個 雪佛蘭 馬里布 轎車 的 輻條式 輪框 ， 那 隨便 就 值 個 四十 美元 。 只要 坐 在 港口 的 海 底 就 行 了 。 可是 現在 … … 」 她 兩 手 一 攤 ， 「 … … 沒 了 。 」 「 你 收集 很多 廢物 。 」 我 隨即 更正 自己 的 說法 ： 「 我 的 意思 是 … … 很 棒 的 寶物 。 」 莎米 斜 睨 我 一 眼 ， 顯然 很 懷疑 我 是 不 是 瘋 了 ， 不過 我 慢慢 開始 了 解瀾恩 這樣 做 的 原因 是 什麼 … … 她 最 在意 的 又 是 什麼 。 女神 伸長 手指 朝向 地平線 指 去 。 「 你們 有沒有 聽 過 太平洋 垃圾帶 ？ 」 「 有 啊 ， 瀾恩 女士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那 是 一 大 堆 漂浮 垃圾 的 總稱 ， 範圍 差不多 有 美國 德州 那麼 大 。 聽起來 很 可怕 。 」 「 那 真的 很 驚人 ， 」 女神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