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吧 ？ 」 「 我 超 討厭 『 半神 半 人 』 這 個 詞 。 我 還 比較 喜歡 『 天生 背 上 就 有 箭靶 』 。 」 「 得了 吧 ， 貝利茲 。 弗蕾亞 是 你 媽媽 耶 ， 那麼 重要 的 資訊 ， 你 居然 忘 了 提 。 」 「 弗蕾亞 是 我 母親 ， 」 他 承認 ， 「 一 大 堆 黑 精靈 都 是 弗蕾亞 的 後代 啊 ， 在 下面 這裡 ， 這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她 提 過 怎麼 拿到 布里希嘉曼 吧 ？ 好幾千 年 前 ， 她 散步 路過 尼德威阿爾 ， 誰 知道 為什麼 才 怪 … … 而 她 碰巧 遇到 四 名 侏儒 ， 他們 正在 打造 項鍊 。 她 大大 著迷 ， 決定 非 擁有 那 條 項鍊 不可 。 侏儒 說 沒 問題 啊 ， 只要 付出 適當 代價 就 行 ， 代價 是 弗蕾亞 必須 與 他們 每 一 個 人 結婚 ， 一 個 接著 一 個 ， 每 一 個 人 分配 一 天 。 」 「 她 … … 」 我 好 想說 ： 「 超噁 的 ！ 她 和 四 位 侏儒 結婚 ？ 」 接著 我 猛然 想起 現在 是 誰 在 講 故事 。 「 喔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貝利茲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悲苦 。 「 她 生 了 四 個 侏儒 小孩 ， 每 一 段 婚姻 各 生 一 個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。 「 等一下 ， 如果 她 與 每 一 位 侏儒 各 結婚 一 天 ， 而 每 一 次 懷胎 的 時間 需要 … … 數學 好像 不能 用 在 這 上頭 耶 。 」 「 別 問 我 。 女神 有 她們 自己 的 規則 。 總之 ， 她 得到 那 條 項鍊 了 。 她 與 四 名 侏儒 結婚 ， 自己 也 感到 很 羞恥 ， 於是 拚命 瞞住 這 個 祕密 。 不過 事實 是 她 太 熱愛 侏儒 打造 的 珠寶 ， 於是 不斷 回到 尼德威阿爾 挑選 新 貨 ， 而 每 一 次 … … 」 「 哇嗚 。 」 貝利茲恩 的 肩膀 突然 垮下去 。 「 這 就 是 黑 精靈 和 一般 侏儒 的 主要 差異 來源 。 黑 精靈 的 身高 比較 高 ， 而且 通常 比較 帥 ， 因為 我們 體 內 流 著 華納 神族 的 血液 ， 我們 是 弗蕾亞 的 後代 。 你 說 我 是 半神 半 人 ， 我 則 說 我 像是 一 件 收據 。 我 爸 幫 弗蕾亞 打造 一 對 耳環 ， 於是 她 與 我 爸 結婚 一 天 。 弗蕾亞 無法 抗拒 我 爸 的 高超 技藝 ， 而 我 爸 無法 抗拒 她 的 美貌 。 現在 ， 她 派 我 去 買 一 對 新 耳環 ， 是 因為 她 已經 厭倦 那些 舊 耳環 ， 而 阿斯嘉 禁止 她 又 懷上 另 一 個 小小 貝利茲恩 。 」 他 的 聲音 所 包含 的 痛苦 那麼 強大 ， 恐怕 連 鐵板 都 會 為 之 熔化 。 我 想 告訴 他 ， 我 能夠 理解 他 心 裡 的 感受 ， 但 我 不 確定 自己 是否 真的 理解 。 就算 我 永遠 都 不 知道 自己 的 爸爸 是 誰 ， 我 也 還 有 媽媽 ， 那 對 我 來 說 一直 都 很 足夠 。 而 對 貝利茲恩 來 說 … … 就 不見得 是 如此 了 。 我 不 曉得 他 父親 後來 怎麼 了 ， 但是 記得 他 曾 在 河濱 步道 的 潟湖 對 我 說 ： 「 小子 ， 不 是 只有 你 的 家人 命喪 於 狼群 之 手 。 」 「 走 吧 ， 」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如果 我們 在 街 上 站 得 更 久 ， 一定 會 有 人 為了 這 袋 眼淚 跑來 搶劫 。 侏儒 從 一 、 兩 公里 外 就 聞 得 到 紅金 的 氣味 。 」 他 指 著 街角 的 酒吧 ， 「 我 到 『 納比 酒館 』 請 你 喝 一 杯 。 」 納比 酒館 終於 讓 我 恢復 對 侏儒 的 信心 ， 因為 這 根本 像 地道 ， 絕對 會 產生 幽閉 恐懼症 。 天花板 很 低 ， 有 撞到 頭 的 危險 ， 四面 牆壁 貼滿 老舊 的 格鬥 比賽 海報 ， 例如 「 毀滅 者 唐納 對 戰袖 珍殺手 ， 今夜 限定 ！ 」 ， 海報 的 主角 都 是 戴 摔角 面具 的 侏儒 ， 一個個 肌肉 發達 且 厲聲 咆哮 。 不 成 套 的 桌子 和 椅子 坐滿 了 十幾 個 外表 懸殊 的 侏儒 ， 有些 是 像 貝利茲恩 這樣 的 黑 精靈 ， 很 容易 被 誤認為 人類 ； 有些 傢伙 的 身高 比較 矮 ， 也 很 容易 誤認為 花園 裡 的 地精 。 幾 位 顧客 瞥 了 我們 一 眼 ， 但 似乎 沒有 人 因為 我 是 人類 而 顯得 驚訝 … … 假如 他們 認出來 的話 。 一 想到 我 可能 會 被 誤認為 侏儒 ， 心 裡 實在 很 不 爽 。 酒吧 裡 最 不 真實 的 事物 ， 乃是 音響 大聲 播放 著 泰勒絲 的 暢銷歌 《 空白格 》 。 「 侏儒 喜歡 人類 的 音樂 ？ 」 我 問 貝利茲恩 。 「 你 是 要 說 人類 喜歡 我們 的 音樂 吧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我 不禁 想像 著 泰勒絲 的 媽媽 和 弗蕾亞 一起 在 尼德威阿爾 參加 女生 聚會 的 畫面 ， 「 當 我 沒 說 。 」 繼續 走向 吧台 時 ， 我 終於 發現 店 裡 的 家具 不 只 是 不 成 套 ， 而是 每 張 桌子 和 椅子 都 很 獨特 ， 顯然 全 用 各 種 金屬 以 手工 打造 而 成 ， 而且 設計 和 裝飾 風格 都 不 一樣 。 有 張 桌子 的 形狀 很 像 青銅 馬車輪 搭配 玻璃 桌面 ， 另 一 張 桌子 的 桌面 則 嵌入 一 塊 錫 和 黃銅 打造 的 棋盤 。 有些 椅子 附有 輪子 ， 另 一些 座椅 可以 調整 高度 ， 有些 椅子 甚至 有 按摩 控制器 ， 或者 椅背 裝 了 螺旋槳 。 左側 牆 邊 有 三 名 侏儒 正在 玩 射 飛鏢 ， 標靶 的 一個個 環圈 居然 會 旋轉 ， 還 會 噴出 蒸汽 。 一 名 侏儒 擲出 手 上 的 飛鏢 ， 它 向 前 飛去 ， 像 迷你 風笛 一般 發出 嗡嗡聲 。 那 支 飛鏢 都 還 在 空中 飛 ， 另 一 名 侏儒 就 射出 他 的 飛鏢 ， 它 急速 飛 向 風笛 飛鏢 ， 然後 爆炸 ， 把 風笛 撞 得 掉到 地 上 。 第一 位 侏儒 只是 咕噥 了 一 聲 ： 「 射 得 好 。 」 最後 我們 終於 走到 擦 得 亮晶晶 的 橡木 吧台 ， 納比 本人 等候 多時 。 我 可以 認出 他 ， 不只 因為 我 的 腦袋 非常 擅長 推理 ， 也 因為 他 那 件 斑駁 的 黃色 圍裙 上面 寫 著 ： 嗨 ！ 我 是 納比 。 我 以為 他 是 我 迄 今 所 見 個子 最 高 的 侏儒 ， 後來 才 發現 他 其實 站 在 櫃檯 後方 的 墊腳台 上 。 納比 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