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 吧 。 我 舅舅 依舊 在 我 前方 大約 四 、 五 公尺 遠 。 「 蘭道夫 ！ 」 我 叫喊 著 ： 「 我 在 跟 你 講話 ！ 」 「 河流 的 流向 ， 」 他 喃喃 說 著 ： 「 河岸 的 垃圾 掩埋 狀況 … … 再 考慮到 一千 年 來 潮汐 模式 的 變遷 … … 」 「 喂 ！ 」 我 抓住 他 的 喀什米爾 大衣 衣袖 。 「 倒 帶 一下 ， 回到 我 爸 是 北歐 天神 那 部分 。 」 蘭道夫 環顧 四周 。 我們 停 在 一 座 主要 橋塔 旁邊 ， 花崗岩 打造 的 圓錐體 向 上 拔起 ， 直到 我們 頭頂 上方 約 十五 公尺 高 。 人們 說 ， 這些 橋塔 看起來 很 像 巨大 的 胡椒 鹽罐 ， 不過 我 老 覺得 它們 看起來 像是 影集 《 超時空 博士 》 裡 的 外星 生物 達立克 。 （ 所以 我 是 個 宅男 ， 隨便 你 怎麼 想 。 還 有 ， 沒 錯 ， 即使 是 無家可歸 的 小孩 ， 有時候 也 會 看 電視 ， 像是 在 收容所 的 娛樂室 、 公共 圖書館 的 電腦 … … 反正 有 很多 種 方法 。 ） 在 我們 下方 三十 公尺 處 ， 查爾斯河 閃耀 著 鋼鐵 般 的 灰色 ， 河面 散布 著 一塊塊 冰雪 ， 整體 看起來 很 像 巨蟒 的 身軀 。 蘭道夫 倚 著 橋 邊 的 欄杆 ， 讓 我 很 緊張 。 「 很 諷刺 吧 ， 」 他 喃喃 說 著 ： 「 有 那麼多 地方 ， 卻 是 在 這裡 … … 」 「 所以 ， 總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關於 我 父親 … … 」 蘭道夫 抓住 我 的 肩膀 。 「 馬格努斯 ， 看 下面 那裡 。 你 看到 什麼 ？ 」 我 很 緊張 地 看 了 橋 外 一 眼 。 「 河水 。 」 「 不 ， 那些 雕刻 裝飾 ， 就 在 我們 正 下方 。 」 我 又 看 了 一 次 ， 大約 沿著 橋墩 側邊 往 下 一半 的 地方 ， 一 塊 花崗 岩板 突出 於 河面 上方 ， 很 像 劇院 兩 側 向 外 突出 的 包廂 。 「 看起來 像 鼻子 。 」 「 不 ， 那 是 … … 嗯 ， 從 這 個 角度 看起來 ， 它 確實 有點 像 鼻子 。 不過 那 是 一 艘 維京人 長船 的 船頭 。 看見 沒 ？ 另 一 邊 的 橋墩 也 有 一 個 。 這 座 橋 就 是 以 詩人 朗費羅 為 名 ， 他 對 北歐 神話 感到 非常 著迷 ， 寫 了 很多 詩文 描述 那些 神祇 。 就 像 霍斯福德 一樣 ， 朗費羅 也 相信 維京人 發現 了 波士頓 ， 因此 橋 上 才 會 有 那樣 的 設計 。 」 「 你 真 應該 舉辦 導覽 活動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朗費羅 的 所有 瘋狂 粉絲 都 會 願意 支付 大 把 鈔票 。 」 「 你 看 不 出來 嗎 ？ 」 蘭道夫 的 手 依舊 放 在 我 的 肩膀 上 ， 但 那 並 沒有 減輕 我 的 焦慮 。 「 這麼多 世紀 以來 ， 很多 人 都 發現 了 。 雖然 沒有 證據 ， 但 他們 憑 直覺 感受到 了 。 維京人 不 只 是 『 到達 』 這 個 地區 而已 ， 這裡 根本 是 他們 的 『 聖地 』 ！ 在 我們 的 正 下方 ， 靠近 這些 裝飾 用 的 長船 附近 ， 其實 有 一 艘 真正 長 船 的 殘骸 ， 上面 載運 的 貨物 價值 難以 估計 。 」 「 我 還是 只有 看到 水 ， 而且 我 還是 只 想 聽 我 爸 的 事 。 」 「 馬格努斯 ， 古代 北歐 探險家 來到 這裡 尋找 各 個 世界 的 軸心 ， 那 是 一 棵 特定 樹木 的 樹幹 。 他們 找到 它 … … 」 一 陣 低沉 的 隆隆 聲響 迴盪 在 河面 上 ， 橋梁 為 之 震動 。 大約 一點五 公里 外 的 地方 ， 在 後灣區 的 煙囪 和 尖塔群 之間 ， 有 一 道 滿 含 油汙 的 黑色 煙柱 如 蕈狀雲 般 直 衝 天際 。 我 連忙 扶 著 欄杆 穩住 身子 。 「 呃 ， 那裡 不 是 很 靠近 你 的 房子 嗎 ？ 」 蘭道夫 的 表情 很 僵硬 。 他 的 短髭 在 陽光 下 反射出 銀光 。 「 我們 沒 時間 了 。 馬格努斯 ， 把 你 的 手 伸 向 河面 ， 那 把 劍 就 在 下面 。 召喚 它 ， 專心 想 著 它 ， 把 它 想成 全 世界 最 重要 的 東西 … … 是 你 最 想要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一 把 劍 ？ 我 … … 等等 ， 蘭道夫 ， 我 看得出來 ， 你 今天 過 得 很 不 順 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照 我 說 的 做 。 」 他 的 嚴厲 語氣 令 我 畏懼 。 蘭道夫 談起 什麼 天神 、 劍 、 古代 沉船 等等 ， 實在 是 夠 瘋癲 了 ，然 而後灣區 天際 的 煙柱 卻 又 那麼 的 真實 。 遠處 響起 了 警笛聲 ， 而 在 橋面 上 ， 駕駛 們 探頭 到 車窗 外 ， 看 得 瞠目結舌 ， 紛紛 拿起 智慧型 手機 拍照 。 就算 我 極力 想要 否認 ， 蘭道夫 說 的 話 卻 在 我 內心 產生 共鳴 。 這 輩子 第一 次 ， 我 感覺到 自己 的 身體 以 正確 的 頻率 嗡嗡 作響 ， 就 像是 終於 調整到 能 完全 符合 我 人生 的 彆腳 主題曲 。 我 伸長 了 手 ， 舉到 河面 上方 。 四周 毫無 動靜 。 「 當然 不會 有 什麼 動靜 啦 ， 」 我 在 心 裡 罵 我 自己 ： 「 你 到底 在 期待 什麼 啊 ？ 」 橋梁 震動 得 更加 劇烈 ， 人行道 遠處 有 個 慢跑 的 人 差點 站 不 穩 ， 我 後方 也 傳來 一 輛 汽車 撞上 前方 車尾 的 吱嘎聲 。 喇叭聲 響 個 不停 。 而 在 後灣區 的 屋頂 上方 ， 第二 道 煙柱 湧入 天際 ， 煙灰 和 橘色 的 餘燼 向 上 噴灑 ， 簡直 像是 火山 噴發 ， 最後 潑濺 得 滿 地 都 是 。 「 那 個 … … 那 個 變 得 更 靠近 了 ， 」 我 注意到 ， 「 好像 有 某 種 東西 針對 我們 而 來 。 」 我 真的 很 希望 蘭道夫 聽 了 會 說 ： 「 唉 唷 ， 當然 不 是 。 別 傻 了 ！ 」 然而 ， 他 在 我 眼前 似乎 變 得 更為 蒼老 ， 臉 上 的 皺紋 加深 許多 ， 肩膀 也 突然 垮下 。 他 把 全身 的 重心 都 靠在 手杖 上 。 「 拜託 ， 別 再 來 一 次 ， 」 他 對 自己 喃喃 說 著 ： 「 別 像 上 次 一樣 啊 。 」 「 另 一 個 問題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的 酒杯 為何 有 名字 ？ 」 「 侏儒 都 是 工匠 ， 」 貝利茲恩 說 ： 「 我們 非常 認真 看待 自己 的 作品 。 你們 人類 … … 你們 製造 一千 張 彆腳 的 椅子 ， 看起來 都 一樣 ， 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