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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 著 莎米 。 「 你 要 我 告訴 他 ? 」 她 問 : 「 你 確定 ? 」 他 點點頭 , 接著 把 頭 靠在 山羊 背 上 , 閉起 眼睛 。 我們 又 走 了 大約 二十 公尺 , 莎米 什麼 話 都 沒 說 。 「 我 和 希爾斯 在 亞爾夫海姆 的 時候 , 」 她 終於 開口 : 「 他 對 我 說 了 過往 的 一些 事 。 我 不 知道 全部 的 細節 , 不過 … … 他 的 父母 … … 」 她 努力 尋找 適當 的 字眼 。 山羊 奧提斯 咩咩 叫 。 「 繼續 說 啊 , 我 最 喜歡 聽 悲慘 的 故事 。 」 「 閉嘴 。 」 莎米 喝令 道 。 「 那 我 就 乖乖 閉嘴 。 」 山羊 附和 著 說 。 我 仔細 端詳 希爾斯東 的 臉龐 , 他 睡著 的 時候 看起來 好 平靜 。 「 貝利茲恩 對 我 提 過 一點 , 」 我 說 : 「 希爾斯 的 父母 一直 都 不 接納 他 , 因為 他 沒有 聽力 。 」 「 比 那樣 還 糟 , 」 莎米 說 : 「 他們 … … 不 是 好人 。 」 她 的 語氣 帶有 一點 洛基 那 種 尖酸 的 語調 , 彷彿 正在 想像 希爾斯 的 父母 位於 槲 寄生 飛鏢 的 射程 範圍 內 。 「 希爾斯東 有 個 哥哥 , 名叫 安狄容 , 他 年紀 很 小 就 死 了 。 那 不 是 希爾斯東 的 錯 , 但是 他 父母 把 內心 的 悲痛 發洩 在 他 身 上 。 他們 老是 對 他 說 , 死 的 不應該 是 他 哥哥 。 對 他們 來 說 , 希爾斯東 令 人 失望 , 是 個 殘廢 的 精靈 , 是 來自 眾 神 的 懲罰 。 他 成不了 什麼 大事 。 」 我 捏緊 那 顆 盧恩石 。 「 他 的 內心 還 帶 著 所有 的 傷痛 。 眾 神 哪 … … 」 莎米 伸手 撫摸 希爾斯 的 腳踝 。 「 他 沒辦法 把 成長 過程 的 細節 都 告訴 我 , 但是 我 … … 我 有 種 預感 , 那 遠 比 你 能夠 想像 的 還要 糟 。 」 我 看 著 那 顆 盧恩石 。 「 難怪 他 一天到晚 夢想 著 施展 魔法 。 不過 這 個 符號 … … ? 」 「 佩斯羅 象徵 著 一 個 空 杯子 以 側面 擺放 , 」 莎米 說 : 「 可以 想成 飲料 灑出來 , 或者 一 個 杯子 等待 斟滿 , 或者 是 用來 擲骰子 的 杯子 , 就 像是 命運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。 」 莎米 拍掉 希爾斯東 的 褲管 沾到 的 一些 山羊毛 。 「 我 認為 … … 我 認為 這 個 盧恩 文字 與 希爾斯東 個人 有關 。 他 去 找 密米爾 喝 井水 時 , 結果 有 兩 種 未來 可以 選擇 。 如果 選擇 第一 種 途徑 , 密米爾 會 賜予 他 聽力 和 說話 的 能力 , 並 把 他 送回 亞爾夫海姆 過 著 正常 的 生活 , 但是 他 必須 放棄 對 魔法 的 憧憬 和 夢想 。 假如 他 選 的 是 第二 種 途徑 … … 」 「 他 能夠 學會 魔法 , 」 我 猜測 , 「 但是 他 會 維持 原本 的 樣子 … … 又 聾 又 啞 , 而且 痛恨 自己 的 父母 。 這 是 什麼 爛 選擇 啊 ? 假如 有 機會 , 我 真 該 踩爛 密米爾 的 臉 。 」 莎米 搖搖頭 。 「 密米爾 只是 提供 選項 而已 。 魔法 生活 和 正常 生活 本來 就 互相 排斥 , 只有 深深 體會 過 巨大 痛苦 的 人 , 才 有 能力 學習 魔法 , 他們 必須 像 空空如也 的 杯子 一樣 。 即使 是 奧丁 … … 為了 喝 密米爾 的 井水 , 他 也 放棄 了 一 隻 眼睛 , 但 那 只 是 一切 的 開端 。 為了 學習 盧恩 魔法 , 奧丁 製作 一 個 套索 , 把 自己 吊 在 世界 之 樹 的 一 根 樹枝 上 , 足足 吊 了 九 天 。 」 我 的 胃 好像 要 檢查 自己 有沒有 剩下 東西 可以 吐 , 結果 只 乾嘔 幾 下 。 「 那樣 … … 不 好 吧 。 」 「 但是 非 那樣 不可 , 」 莎米 說 : 「 奧丁 用 他 自己 的 長矛 刺穿 身體 側邊 , 痛苦 地 吊 在 那裡 , 沒有 食物 也 沒有 飲水 , 直到 盧恩 魔法 自己 顯現出來 。 痛苦 讓 他 整 個 人 變 得 空洞 … … 那樣 才 能 接受 魔法 。 」 我 看 著 希爾斯東 , 不 曉得 該 擁抱 他 、 叫醒 他 還是 責罵 他 。 怎麼 可能 有 人 自願 選擇 緊緊 抓住 那麼 大 的 痛苦 呢 ? 又 有 什麼 樣 的 魔法 值得 付出 那樣 的 代價 ? 「 我 也 施 過 魔法 , 」 我 說 : 「 像是 治療 、 走進 火焰 裡 , 還 把 別人 手 中 的 武器 震飛 出去 , 可是 我 從來 沒有 承受 過 像 希爾斯 那樣 的 痛苦 。 」 莎米拉 癟 起 嘴 。 「 那 不 一樣 , 馬格努斯 。 你 是 天生 就 擁有 魔法 , 那 是 從 你 父親 遺傳 而 來 , 你 無法 選擇 你 的 能力 或 改變 狀態 。 精靈 魔法 是 與生俱來 的 , 而 與 盧恩 魔法 比起來 , 精靈 魔法 的 力量 也 比較 小 。 」 「 比較 小 ? 」 我 不 想 爭辯 究竟 哪 一 種 魔法 比較 厲害 , 但 就 我 看過 希爾斯東 所 做 的 大部分 事情 , 實在 是 相當 … … 微妙 啊 。 「 我 以前 在 瓦爾哈拉 對 你 說 過 , 」 莎米 說 : 「 盧恩 文字 是 宇宙 的 神祕 語言 , 只要 學會 , 你 就 可以 重新 改造 現實 。 唯一 能夠 限制 你 施展 魔法 的 條件 , 是 你 的 力量 和 你 的 想像力 。 」 「 那麼 , 為什麼 沒有 更多 人 學習 盧恩 魔法 ? 」 「 我 早 就 對 你 說 過 了 啊 , 那 需要 付出 極其 驚人 的 巨大 犧牲 。 大多數 人 還 沒有 達到 希爾斯東 現在 的 成績 就 死 了 。 」 我 把 希爾斯東 脖子 上 的 圍巾 塞好 。 他 為什麼 願意 冒 著 風險 學習 盧恩 魔法 , 我 現在 終於 懂 了 。 對 一 個 過往 生活 十分 混亂 的 人 來 說 , 能夠 「 重新 改造 現實 」 聽起來 一定 很 棒 。 我 也 想起 他 之前 對 我 的 內心 低聲 述說 的 訊息 , 他 稱 我 是 「 兄弟 」 。 希爾斯東 經歷 過 那麼多 風風雨雨 , 再 加上 他 自己 哥哥 的 死 … … 度過 那 一切 實在 很 不 容易 啊 。 「 所以 , 希爾斯 讓 自己 變成 一 個 空 杯子 , 」 我 說 : 「 就 像 那 個 盧恩 文字 佩斯羅 。 」 「 然後 努力 讓 自己 充滿 魔法 的 力量 。 」 莎米 表示 同意 。 「 馬格努斯 , 我 不 知道 佩斯羅 的 完整 意義 , 但 有 件 事 我 很 清楚 : 我們 從 懸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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