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恩石 「 佩斯羅 」 。 「 幾 個 小時 之前 ， 我 和 赫爾 談 了 一下 。 她 讓 我 想起 自己 失去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」 我 把 那 個 半 殭屍 半 女神 的 提議 告訴 他們 。 「 啊 ， 小子 … … 」 貝利茲恩 搖搖頭 ， 「 我 這裡 要 開始 進行 新 的 服飾 系列 了 ， 你 卻 得 處理 那 種 事 。 」 「 沒關係 啦 。 」 我 向 他 保證 。 說 也 奇怪 ， 我 心 裡 真的 覺得 無所謂 。 「 重點 是 ， 我 出現 在 邦克山 之前 ， 不 是 才 用 我 的 劍 殺死 巨人 姊妹花 嗎 ？ 我 應該 要 因為 累趴 而 昏過去 或 死掉 ， 但是 沒有 。 我 想 ， 我 知道 為什麼 會 那樣 。 」 我 轉頭 看 著 捏 在 手指 之間 的 盧恩石 。 「 我 和 你們 幾 位 在一起 越 久 ， 無論 是 使用 我 的 劍 、 治療 傷勢 或 不管 做 什麼 事 ， 感覺 都 變 得 愈來愈 容易 ， 這 是 真 的 喔 。 我 不 是 魔法 專家 ， 不過 我 認為 … … 因為 某 種 原因 ， 我們 共同 分擔 著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。 」 我 把 那 顆 石頭 遞給 希爾斯東 。 「 我 很 了 解身為 『 空 杯子 』 是 什麼 樣 的 感覺 ， 感覺 像是 掏空 了 一樣 。 不過 你 一點 都 不 孤單 。 無論 你 需要 使用 多少 魔法 ， 都 沒關係 ， 我們 會 罩 著 你 。 我們 是 你 的 家人 。 」 希爾斯 的 眼眶 盈滿 綠色 淚水 。 他 對 我們 比 著 手語 ， 而 這 一 次 ， 我 認為 他 是 真心 要 說 「 我 愛 你們 」 ， 而 不 是 「 女 巨人 喝醉 了 」 。 他 拿 了 盧恩石 ， 把 它 放 在 新 權杖 的 兩 支 分叉 之間 。 那 顆 石頭 發出 「 啪 」 的 一 聲 卡進 定位 ， 就 像 我 的 墜子 固定 在 項鍊 上 那樣 。 佩斯羅 的 符號 散發出 淡淡 金光 。 「 我 的 標誌 ， 」 他 向 大家 宣布 ： 「 我 家人 的 標誌 。 」 貝利茲恩 吸吸 鼻子 。 「 由 四 個 空 杯子 組成 的 家庭 ， 我 喜歡 ！ 」 莎米 擦擦 眼淚 。 「 我 突然 覺得 好 渴 。 」 「 阿巴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提名 你 擔任 『 討厭 姊妹 』 的 角色 。 」 「 閉嘴 啦 ， 馬格努斯 。 」 她 把 外套 拉直 ， 背包 甩上 肩 ， 然後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好 啦 ， 如果 我們 演完 親情 倫理 劇 ， 我 想 ， 應該 沒有 人 知道 要 去 哪裡 找 那 兩 個 有 船 的 侏儒 吧 ？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貝利茲恩 抖 一 抖 他 的 領巾 。 「 你們 到 這裡 之前 ， 我 和 希爾斯 去 勘查 了 一下 。 來 吧 ！ 」 他 帶頭 走向 碼頭 。 我 想 ， 貝利茲 只是 要 我們 欣賞 他 那 頂 黃色 探險帽 有 多麼 神氣 。 走到 長 碼頭 的 末端 ， 旁邊 有 個 賞 鯨 之 旅 的 售票亭 ， 現在 季節 不 對 而 關閉 著 ； 再 過去 還 有 一 個 售票亭 ， 是 用 破爛 的 夾板 和 紙板箱 拼組 而 成 ， 窗口 上方 有 個 隨便 塗寫 的 招牌 寫 著 ： 「 賞 狼 航程 。 只有 今晚 ！ 每 人 一 枚 紅 金幣 ！ 五 歲 以下 小孩 免費 ！ 」 有 個 侏儒 坐 在 攤位 裡面 ， 絕對 不 像 黑 精靈 ， 而是 比較 像 蛆蟲 。 他 的 身高 大約 六十 公分 ， 臉 上 毛髮 超 濃密 ， 根本 無法 判斷 他 有 沒 有 眼睛 或 嘴巴 。 他 穿著 黃色 雨衣 ， 戴 了 一 頂 船 長帽 ， 毫無 疑問 可以 保護 他 不 曬到 昏暗 的 日光 ， 也 讓 他 看起來 很 像 侏儒 開 的 龍蝦 餐廳 的 吉祥物 。 「 嗨 ， 哈囉 ！ 」 那 個 侏儒 說 ： 「 我 是 法亞拉 ， 隨時 聽候 吩咐 。 想 不 想 搭船 出海 ？ 這 是 很 適合 賞 狼 的 天氣 喔 ！ 」 「 法亞拉 ？ 」 貝利茲 的 表情 變 得 很 嚴肅 。 「 你 該 不會 剛好 有 個 兄弟 叫 吉亞拉 吧 ？ 」 「 就 在 那邊 。 」 不 知道 剛才 怎麼 沒 看到 ， 總之 ， 幾 公尺 外 停泊 了 一 艘 維京人 長船 ， 還 安裝 了 船 外 馬達 。 另 一 個 侏儒 坐 在 船尾 ， 嘴 裡 咬 著 一 塊 肉乾 ， 外表 長 得 與 法亞拉 一模一樣 ， 唯一 的 差別 是 他 穿著 油漬 斑斑 的 工作服 ， 頭 上 戴 了 一 頂 有 帽緣 的 柔軟 毛氈帽 。 「 我 看得出來 ， 你們 聽說 過 我們 的 超棒 服務 ， 」 法亞拉 繼續 說 ： 「 那麼 ， 我 可以 幫 你們 開 四 張 票 嗎 ？ 一 年 只 有 一 次 機會 喔 ！ 」 「 請 稍 等 我們 一下 。 」 貝利茲恩 帶 我們 到 法亞拉 聽 不 見 的 地方 。 「 那 兩 位 是 法亞拉 和 吉亞拉 ， 」 他 悄聲 說 ： 「 他們 的 名聲 非常 差 。 」 「 索爾 警告 過 我們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我們 沒有 太多 選擇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可是 … … 」 貝利茲恩 用力 扭 著 兩 隻 手 ， 「 法亞拉 和 吉亞拉 ？ 他們 到處 搶劫 和 殺人 ， 大概 持續 超過 一千 年 了 ！ 只要 我們 提供 任何 機會 ， 他們 一定 會 想 辦法 殺 了 我們 。 」 「 所以 ， 基本 上 ， 」 我 總結 說 ： 「 他們 和 我們 一 路 上 遇到 的 其他 人 差不多 嘛 。 」 「 他們 會 從 背後 捅 我們 一 刀 ， 」 貝利茲 憂心忡忡 地 說 ： 「 或者 把 我們 扔到 鳥 不 生 蛋 的 荒島 上 ， 或者 把 我們 推出 跳水板 ， 掉進 鯊魚 的 血盆 大口 。 」 希爾斯 指 著 他 自己 ， 然後 用 一 根 手指 戳戳 手掌 。 「 姑且 相信 吧 。 」 我們 走回 售票亭 。 我 對 那 個 殺人 龍蝦 吉祥物 露出 微笑 。 「 我們 想要 買 四 張 票 ， 麻煩 你 。 」 61 　 我 現在 最 不 喜歡 石南花 自從 與 哈拉德 出海 捕 魚 後 ， 我 以為 再 也 沒有 什麼 會 比 那 件 事 更 糟 的 了 。 結果 我 錯 了 。 我們 一 離開 港口 ， 天空 就 突然 變暗 ， 海水 變 得 像 烏賊 的 墨汁 一樣 黑 。 透過 薄薄 的 雪幕 看去 ， 波士頓 的 海岸線 變形成 某 種 原始 的 模樣 ， 當初 史基尼爾 的 後代 駕駛 維京人 長船 ， 沿著 查爾斯河 溯 河 而 上 時 ， 看到 的 景象 很 可能 就 像 這樣 。 市中心 化為 幾 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