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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一點 多餘 空間 。 安卡查 了 查固體 燃料 , 還 算 比較 充裕 。 氣道 指標 正常 , 閥門 和 火花塞 也 正常 。 飛機 是 他 自己 修好 的 。 他 對 它 沒有 把握 , 但 熟悉 無比 。 就 像 他 自己 的 身體 一樣 。 前 一 天 的 戰鬥 演練 他 也 參加 了 。 飛機 總體 平穩 , 沒有 什麼 異常 , 至少 看上去 和 別人 沒有 太 大 差別 。 這 已經 讓 他 很 欣慰 了 。 他 從來 不 知道 自己 還 有 技術工 潛質 , 他 只是 不 想 向 費茨 低頭 , 又 不 想 做 打架 這樣 沒有 大腦 的 事 。 演練 是 一 場 戰術 陣形 排布 的 試驗 。 二十五 架 小 飛機 在 空中 排出 三 個 不同 陣形 , 分別 像 空中 懸浮 的 噴氣 飛艇 用 鐳射砲 攻擊 , 統計 攻克 時間 , 計算 陣形 中 的 配合 和 相互 影響 。 只 是 很 簡單 的 演練 , 沒有 對抗 , 只有 飛行 和 射擊 。 安卡 喜歡 這樣 的 演練 。 不管 怎樣說 , 他 都 必須 承認 , 穿梭 在 空中 , 和 隊友 相互 掩映 , 準確 射中 目標 , 看到 自己 飛過 的 弧線 , 是 一 個 人 能 體驗到 的 最 痛快 的 事情 。 即使 他 討厭 打仗 , 他 也 為 那 種 速度 狂喜 。 安卡 已經 很多 天 旁觀 身邊人 大聲 談論 戰爭 了 。 有 人 支持 , 有 人 反對 , 但 幾乎 所有人 都 很 狂熱 。 那 狂熱 就 像 對 穀神 工程 的 狂熱 , 驚天地 , 泣鬼神 , 除此之外 , 不 談 其他 。 他 能 理解 他們 的 狂熱 , 雖然 他 不 贊同 。 在 平庸 重複 的 生活 經歷 了 幾十 年 之後 , 再 沒有 什麼 比 一 場 真正 的 戰鬥 更 能 刺激 人 的 神經 了 。 飛行隊 平時 是 礦工 , 不 是 親自 開採 , 就是 運輸 的 駱駝 。 他們 渴望 實戰 , 渴望 一 場 生死 邊緣 的 、 需要 調動 全部 身體 與 智慧 的 戰鬥 。 安卡 也 能 理解 胡安 。 他 給 他們 的 演講 非常 有 打動 人心 的 力量 。 他 是 真的 相信 他 自己 所 說 的 , 而 不 是 無恥 的 謀 一己之私 的 人 。 像 他 這樣 的 人 最 危險 , 也 最 有 力量 。 他 能 積蓄 能量 很多 年 , 只 為了 心 中 的 勝利 。 胡安 是 一 門 心思 想要 將 火星 人類 提升 , 開創 一 片 新 的 宇宙 歷史 。 他 自身 強大 , 就 希望 火星 所有人 一樣 強大 。 安卡 並 不 討厭 胡安 , 他 覺得 胡安 比 他 手下 許多 蠻橫 或 依附 於 人 的 士官 還是 強 了 很多 。 有 人 說 胡安 專斷 , 可是 以 安卡 在 飛行 系統 的 經驗 , 他 覺得 胡安 遠遠 算不上 專斷 。 胡安 最 大 的 問題 不 是 專斷 , 而是 武斷 。 安卡 幾乎 能 贊同 胡安 對於 高貴 與 卑鄙 、 強毅 與 懦弱 的 看法 , 如果 他 沒有 到 過 地球 的話 。 他 能 像 胡安 一樣 嫉惡如仇 , 可 他 見 過 地球人 , 他們 並 不 像 胡安 所 說 的 那樣 麻木 低劣 。 正 如 火星人 不 像 地球人 所 說 的 那樣 麻木 低劣 。 他 無法 蔑視 他們 全體 , 正 如 他 不 願 他們 蔑視 他 的 全體 。 安卡 不能 認同 胡安 , 因為 根本 沒有 卑下 的 全體人 , 只有 卑下 的 一 個 、 一 個 人 。 只 有 一 件 事 、 一 件 事 的 解決 , 根本 沒有 一 群 人 、 一 群 人 的 解決 。 永遠 都 沒有 。 安卡 坐進 機艙 , 扣好 所有 安全 防護帶 , 調整 了 一下 座位 的 角度 , 查看 每 一 個 顯示幕 是否 正常 。 七 個 小 鏡子 分別 反射 著 機 外 七 個 不同 角度 的 視野 , 風速 和 氣壓 指標 此時 靜靜 地 守住 自己 的 靜態 刻度 。 他 開啟 動力 裝置 的 電源 , 開啟 地面 軌道 。 飛機 開始 沿 軌道 緩緩 滑行 , 一 束 看 不 見 的 電磁波 將 出行 的 信號 發送到 閘門 。 飛機 很 平穩 , 合 金鋼 外殼 硬 而 沉 , 觸手 之 處 讓 人 有 堅固 的 依靠感 。 閘門 前 , 安卡 刷 了 指紋 和 身分 標碼 , 等待 機器 進行 辨識 。 這 道 閘門 是 全 城 唯一 一 道 沒有 專人 看守 的 閘門 , 原因 很 簡單 : 能 從 這 座 機場 裡 將 飛機 開走 的 一定 有 許可證 , 技術 就 是 最 好 的 防護 。 安卡 有 五 次 出城 訓練 試飛 的 機會 , 每 個 學員 都 可以 自行 安排 練習 。 他 只 用 過 兩 次 , 在 飛機 修好 後 出城 試飛 。 閘門 緩緩 拉開 了 。 一 層 、 兩 層 、 三 層 。 安卡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面對 前方 亮起 的 蒼茫 的 大地 , 手指 在 操作台 上 做好 準備 。 飛機 開始 加速 , 起初 是 軌道 推動 , 後來 變成 飛機 自身 動力 。 加速到 閾值 附近 , 固體 燃料 開始 燃燒 , 發動機 開始 向 下 、 向 後 噴出 快速 的 氣體 , 飛機 離地 , 機頭 揚起 , 加速 很 快 , 向 天空 扎去 , 從 後視鏡 裡 能 看到 機場 建築 迅速 變小 , 噴出 的 氣體 在 稀薄 空氣 中 冷凝為 一 串 四散 的 白 煙 。 飛行 的 感覺 很 好 , 機身 不 抖 , 各 項 參數 和 指標 都 很 平穩 , 燃燒 也 充分 。 安卡 望 著 前方 豁然開朗 的 大地 和 天空 , 內心 感到 一 種 開闊 的 舒暢 。 那 種 舒暢 不 是 歡樂 , 卻 能 超越 歡樂 , 它 是 一 種 連綿不絕 的 大起 大落 , 因而 也 是 無起無落 , 沒有 尖銳 的 樂 , 也 沒有 尖銳 的 苦 。 那 種 舒暢 是 他 每 一 次 飛到 空中 都 能 感覺 , 也 只有 飛到 空中 才 能 感覺 的 。 他 為了 這 個 起飛 , 為了 一望無際 的 天空 和 灰黃 的 大地 。 戰鬥機 速度 極 快 , 他 非常 小心 地 控制 著 飛機 的 走向 。 導航圖 上 畫 著 一 條 紅色 的 曲線 , 他 控制 飛機 , 沿 曲線 一點點 向 前 。 戰鬥機 總 能 和 飛行 控制 中心 相連 , 一 聽到 求助 的 信號 傳到 控制 中心 的 消息 , 安卡 就 連接 系統 記下 了 定位 。 那 個 位置 距 城市 並 不 太 遠 , 還 沒有 到達 峭壁 , 只是 在 離 懸 崖腳 下 兩百 米 左右 的 地方 迫降 擱淺 。 兩 個 地球人 還 不 算 太 笨 , 安卡 想 , 能 讓 飛機 安全 著陸 已 算 不 簡單 。 當然 , 運輸機 為 保證 物資 完整 , 通常 有 超級 平穩 的 著陸 系統 , 也 在 很 大 程度 上 幫 了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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