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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 演藝 事業 結束 時 也 一起 步下 舞台 。 我 有時 想像 某 個 演員 , 一直 在 等待 著 屬於 自己 的 導演 出現 。 在 那樣 的 時刻 , 導演 遇見 他 , 說道 : 「 這 就是了 ! 他 就 是 我 要 的 那 個 人 。 如許 的 想法 讓 我 充滿 憂傷 , 因為 我 知道 , 通常 這樣 的 時候 不會 到來 , 這樣 的 導演 永遠 不會 出現 。 每 部 片子 除了 那 少數 幾 個 主角 外 , 總會 有 一些 配角 。 我 的 信念 是 , 如果 你 想 使 這些 角色 讓 觀眾 銘刻 於 心 , 最好 選用 一些 本身 特質 強烈 的 演員 。 一 個 好 演員 往往 可以 使 一些 在 劇本 上 不過 是 曇花一現 的 角色 永遠 為 人 懷念 。 我 還 記得 有 很多 次 , 我 在 銀幕 上 見到 一些 真實 生活 著 的 人 , 他們 的 演出 遠 不 是 劇本 上 描寫 他們 的 那 短短 幾 行 可以 形容 。 這樣 的 角色 永遠 是 重要 的 。 如果 他們 在 銀幕 上 看起來 就 是 一 副 可 有 可 無 、 無關緊要 的 樣子 , 那 是 因為 導演 不 夠 敏銳 , 無法 看出 他們 的 潛能 。 在 銀幕 上 無論 怎麼 不 重要 的 角色 , 無論 他 出現 的 時間 多麼 短暫 , 永遠 要 由 那些 一旦 要 他們 出場 、 憑 其 特質 便 能 震懾 觀眾 的 演員 來 擔當 。 你 必須 信任 你 的 演員 10 你 必須 信任 你 的 演員 導演 無論 選擇 了 怎樣 的 演員 , 都 必須 從 一 開始 就 完全 信任 他們 。 事實 上 , 他 是 演員 成功 與否 的 催化 者 。 舞台 演員 可以 直接 和 觀眾 藉 互動 而 緊密 相連 ; 在 每 晚 的 演出 中 , 藉由 和 觀眾 的 合作 , 他 逐步 琢磨 其 角色 , 直至 完美 。 然而 , 拍片 時 , 演員 面對 是 雙赤裸 的 眼睛 , 由 一 堆 鋼鐵 及 玻璃 中 伸展 而 出 的 鏡頭 , 沒有 回饋 也 沒有 快感 。 他 只 能 把 一切 交到 導演 手 上 , 將 其 靈魂 最 隱密 的 角落 、 心 中 最 深 的 潛域 對 他 袒露 無遺 。 想像 這樣 一 副 情景 : 某 個 人 將 另 一 個 人 帶到 一 扇 洞開 的 窗戶 旁 , 溫和 地 鼓勵 他 爬到 窗框 上 , 從 十樓 往 下 跳 , 並 說 : 你 永遠 沒辦法 想像 在 空中 飛翔 的 滋味 有 多 好 ! 前者 是 個 好 導演 , 使 人 堅定 而 有 信心 。 當 演員 有幸 遇見 這樣 一 個 好 導演 時 , 你 幾乎 可以 斷定 , 他 的 演出 一定 會 比 平常 來得 好 。 一 個 不 懂得 愛惜 演員 、 不了 解 他們 工作 有 多 艱難 的 導演 , 最好 早點 換 個 職業 。 單純 的 視而不察 和 觀照 一切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好 的 導演 必須 能 使 演員 覺得 他 不管 在 排演 或 正式 拍攝 時 都 無所不在 , 洞悉 一切 。 即使 在 戲 外 , 和 一 同伴 喝 咖啡 時 , 導演 的 眼睛 仍 在 注視 著 。 剛 開始 拍 《 灰燼 與 鑽石 》 時 , 有 一 幕 齊畢斯列克•西布斯基 ( Zbyszek Cybulski 出現 在 門口 , 他 站 在 那邊 , 不自覺 且 輕鬆 自如 地 將 身體 重量 輪流 在 兩 腿 上 換來換去 。 在 一 段 靜默 後 , 他 出聲 說道 : 「 你 知道 嗎 ? 我 今天 覺得 棒 極了 ! 我 注意到 了 這 無 意識 中 流露出 的 趣緻 , 也 注意到 了 他 在 那兒 晃來晃去 的 樣子 。 他 引導 著 自己 , 精確 地 刻劃出 他 正在 演出 的 角色 。 在 那 個 時刻 , 我 似懂非懂 地 接受到 他 想要 傳達給 我 的 訊息 , 我 很 喜歡 他 那 個 樣子 。 試想 , 如果 我 沒有 意會到 他 那 無聲 的 訊息 , 反而 試 著 要 去 「 指導 他 怎麼 演 , 那 會 怎樣 可能 他 會 縮進 自己 的 保護殼 中 , 將 我 孤零零 地 丟 在 一 旁 。 直至 影片 結束 , 我 將 還是 抱 著 我 無法 完成 的 馬齊克•切爾密基 無所適從 。 有 人 說 , 中國 商人 往往 能 洞悉 人性 , 人們 從 嘴巴 說出 謊話 時 , 實話 就 從 他們 的 手 中 洩露出來 了 。 真相 永遠 在 尋求 出口 。 這 就 說明 了 為什麼 中國 商人 總是 用 算盤 , 為什麼 會 發明 這 象牙 玩具 ---- 將 洩密 的 手 找 個 辦法 控制下來 。 這 對 導演 來 說 是 多 好 的 一 課 ! 再 沒有 比 當場 看 著 演員 將 情緒 放盡 不 加 管制 更 迷人 的 時刻 了 , 尤其 是 在 演出 過程 中 , 當 他們 仍然 努力 地 去 控制 , 但 它 一步步 地 浮現 之 時 。 和 語言 不 一樣 的 是 , 動作 永遠 是 洩密 者 。 在 一九八二年 前 半 年 , 波蘭 再度 進入 戒嚴 狀態 時 , 克莉絲汀娜•楊朵 ( Krystyna Janda 剛 結束 在 巴黎 的 拍片 工作 。 面臨 了 兩難 : 到底 要 留在 巴黎 還是 回 波蘭 。 這 顯然 是 個 令 人 痛苦 的 抉擇 。 她 找 了 一 位 我倆 都 認識 的 朋友 。 以下 這 段 故事 便是 由 他 而 來 : 楊朵 走進 廚房 時 , 我 正在 煎餅 。 她 從 我 手 中 接過 大 碗 , 一邊 打蛋 一邊 告訴 我 一些 故事 。 她 是 如此 地 用力 , 以致於 我 的 小孩 跑到 我 身邊 , 和 我 咬耳朵 : 「 克莉絲汀娜 姑媽 怎麼 了 ? 他們 知道 必定 有 些 什麼 事情 在 煩 她 。 然而 , 並 不 是 由 話語 中 得知 的 , 因為 她 說 的 是 個 有趣 的 故事 。 她 的 動作 洩露 了 一切 。 因之 , 話語 及 動作 之間 的 不 一致 是 表露 心境 的 最佳 方法 。 演員 完全 不必 去 「 解釋 一些 什麼 ; 他 本身 的 行為 是 多變 的 , 而且 總是 被 一些 我們 常 用來 掩飾 內心 矛盾 及 最 深層 感覺 的 方法 所 決定 。 這些 參差不一 的 矛盾 及 感情 總是 像 「 己身 不 存在 似的 , 旁若無人 地 在 那 掩飾 中 出現 。 在 銀幕 上 , 這 就 是 對 一切 事實 的 最佳 說明 ! 對 演員 的 表演 來 說 11 對 演員 的 表演 來 說 行動 比 言語 來得 重要 在 鏡頭 前 表演 便是 一 次 演出 。 以下 是 我 常 對 演員 說 的 話 : 少 說話 : 行動 ! 不要 老是 在 舊 窠臼 打轉 : 要 突破 ! 不要 停留 在 話語 上 , 讓 動作 移動 ! 演出 是 場 戰爭 : 攻擊 , 閃躲 , 防禦 , 攻擊 ! 你 的 同盟 者 何在 ? 你 的 敵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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